《一觉醒来怀了心机绿茶情敌的孩子》一曲相送

32、难得的闲暇时光 休息时间到

　　周六早上，陆予安七点准时醒了。
　　苏念听见婴儿房传来的哼唧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陆时寒已经坐起来了，但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他坐在床沿上，头发翘着，眼睛半睁半闭，缓了好几秒才站起来往外走。
　　苏念眯着眼看他：“你去？”
　　“嗯。你睡。”
　　陆时寒去婴儿房把陆予安抱出来，换了尿布，冲了奶，然后把小家伙放在客厅的爬行垫上，周围堆了一圈玩具。陆予安抱着奶瓶喝奶，陆时寒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陆予安喝完奶开始拍垫子的时候，陆时寒把他抱起来，重新放回婴儿床，关上门，回了卧室。
　　苏念还没睡着，见他进来翻了个身：“他不睡了？”
　　“不睡了。我给他放了几个玩具，能自己玩一会儿。”
　　“能玩多久？”
　　“最多半小时。”
　　苏念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二十。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陆时寒躺回去，两个人挤在一起，被子拉到下巴。
　　“半小时够干什么的。”苏念嘟囔。
　　“够再睡一会儿。”
　　两人刚迷糊上，婴儿房传来一声响亮的“爹爹”。陆予安的声音又脆又亮，穿透力极强。苏念把枕头按在脸上，陆时寒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又起来了。
　　这一回陆予安彻底醒了。他站在婴儿床里，扶着栏杆，看见陆时寒推门进来就咧嘴笑，伸手要抱。陆时寒把他抱出来，他趴在陆时寒肩上，拍了拍他的背，然后伸手指着客厅的方向，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外外。”
　　“想出去？”陆时寒问他。
　　“外外。”
　　苏念从卧室走出来，头发乱着，表情没睡醒：“他要出去？”
　　“嗯。指客厅呢。”
　　苏念看了一眼窗外，北境的周六早上阳光不错，但风有点大。他想了想，说：“小区里走一圈？就一圈。”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给陆予安换了外出的衣服，推着婴儿车出了门。小区里晨练的人不少，陆予安坐在车里东张西望，看见一只狗就伸手指着喊了一声“汪汪”，狗主人笑着停下来让他们摸了一下。陆予安摸了两下狗脑袋，缩回手，又伸出去摸，摸完冲苏念笑。
　　小区走完一圈，陆予安开始打哈欠。苏念蹲下来看了看他，又抬头看陆时寒：“他困了。回去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两人推着车往回走。到家之后陆予安果然又睡了，放回婴儿床，门一关，客厅安静下来。苏念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他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沙发上还堆着上周没叠的衣服，茶几上有陆予安的口水巾和两个空奶瓶，角落里靠垫还保持着周五晚上搭碉堡的阵型。
　　苏念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陆时寒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听见他在电话里说：“张姨，今天下午有空吗？对，还是老样子，客厅和婴儿房。靠垫那些不用管，堆着就行。”
　　挂了电话，陆时寒把水递给他：“叫保洁了？”
　　“嗯。下午来。靠垫碉堡留着给予安玩，衣服奶瓶什么的她收拾。”苏念接过水喝了一口，“咱俩今天什么也不干。”
　　陆时寒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苏念把脚伸过去搭在他腿上。陆时寒低头看了一眼，没推开，伸手捏了捏他的脚踝。
　　“酸。”苏念说。
　　“哪只？”
　　“都酸。上周陪他爬靠垫爬的，蹲上蹲下几十回。”
　　陆时寒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从脚跟开始慢慢按。力道不轻不重，苏念哼了一声，闭着眼没再说话。按完一只换另一只，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时钟的细碎声响。
　　“陆时寒。”苏念忽然开口。
　　“嗯。”
　　“你累不累？”
　　“还行。”
　　“什么叫还行？”
　　陆时寒想了想，手上没停：“周五晚上你瘫沙发上的时候，我也差不多了。”
　　“那你周六怎么还起那么早？”
　　“习惯了。到点就醒。”
　　苏念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把脚抽回来，翻了个身坐起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我给你按。”
　　陆时寒看着他，没动。
　　“过来。”苏念重复了一遍，“你按了我十分钟了，轮也轮到你了。”
　　陆时寒挪过去，在苏念旁边坐下来，把背对着他。苏念伸手按上他的肩膀，力道比陆时寒刚才重多了。陆时寒闷哼了一声，苏念手一顿：“重了？”
　　“没有。正好。”
　　苏念继续按，从肩膀到后颈，又到后背。陆时寒的背绷得挺紧，苏念按了两下就发现了：“你背肌硬得跟板子似的。你平时是不是不放松？”
　　“没时间。”
　　“你天天坐办公室看文件，还带娃，能放松才怪。”苏念手上加了点力道，“以后周六上午别安排别的了。就按按，躺躺。行不行？”
　　“好。”
　　“你每次都答应得快。上周末说周末不排课，你真做到了。这周说周六上午别安排别的，你肯定也做得到。但周一到周五你又把自己排满了。”
　　陆时寒偏头看了他一眼：“念念，你也是。早上五点起来做方案，晚上十点还在看文件。”
　　苏念手一顿：“我那是白天没空。”
　　“嗯。咱俩一样。”
　　苏念没接话，手上又按了两下，然后把手收回来，往沙发上一靠，闭着眼：“算了。都累。不按了。躺会儿。”
　　陆时寒转过身来，把苏念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苏念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了一会儿。窗外北境的四月阳光薄薄地铺进来，照得客厅暖融融的。
　　午饭是陆时寒做的。苏念说“简单点”，陆时寒就煮了两碗面，卧了两个荷包蛋，切了点青菜。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面，陆予安在爬行垫上啃积木，啃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他，自己爬过来扒着苏念的腿站起来，仰头看着他们吃面。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你饿了？”
　　陆予安拍了拍他的膝盖。
　　苏念从碗里夹了根面条吹了吹，递到他嘴边。陆予安吸溜进去，嚼了两下，伸手还要。苏念又夹了一根，陆予安吃完还要。陆时寒在旁边看着，说：“给他盛一小碗。面条剪短点。”
　　苏念去厨房盛了小半碗面条剪碎了端出来，把陆予安放进婴儿椅里，让他自己抓着吃。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面汤，但吃得很认真，一口接一口，吃完还拍了拍桌子，意思是“还要”。苏念又盛了半碗，这次加了几根青菜碎。陆予安不爱吃青菜，用舌头把青菜顶出来推到桌上。苏念把青菜捡回去塞进他嘴里，他嚼了两下又顶出来。来回三次，苏念放弃了，把剩下的青菜自己吃了。
　　下午两点，保洁张姨来了。苏念跟她交代了两句，张姨换了鞋进屋，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苏念和陆时寒带着陆予安去了书房，关上门，铺了条毯子在地上，让陆予安在毯子上玩积木。苏念坐在书桌前面翻文件，陆时寒坐在旁边看平板。陆予安玩了一会儿积木，爬过来扒着苏念的椅子站起来，伸手够他手里的文件。苏念把文件举高，陆予安够不到，又去扒陆时寒的椅子。陆时寒把平板放下来，低头看他：“予安，爸爸在看东西。”
　　陆予安拍了拍他的膝盖，然后从旁边拖了本布书过来，塞进陆时寒手里。陆时寒看了一眼那本布书，又看了一眼陆予安一脸期待的表情，把平板放下了，拿起布书翻开：“这是牛。牛叫。”陆予安拍了拍书页，跟着喊了一声“牛”。发音不太准，但听起来确实是那个音。陆时寒翻了一页：“这是羊。羊叫。”陆予安又跟着喊了一声“羊”，这次更准了。苏念在旁边听见了，放下文件凑过来看。陆予安又翻了一页，指着一只鸭子喊了一声“鸭”。苏念和陆时寒对视了一眼。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苏念问。
　　“不知道。可能你念军报的时候他偷偷学的。”
　　苏念伸手把陆予安抱起来举高了，小家伙在半空中蹬着腿喊“鸭鸭鸭”。苏念把他放下来，他立刻爬到布书旁边，又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的猪喊了一声“猪”。发音又短又脆。苏念蹲在他旁边，翻到第一页，指着牛让他说。陆予安说“牛”。翻到羊，说“羊”。翻到鸭，说“鸭”。翻到猪，说“猪”。一口气念了四种动物，一个都没错。苏念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脑门，陆予安拍着他的脸笑。
　　张姨收拾完客厅来敲门，说好了。苏念抱着陆予安出去看了一眼，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服叠好了，奶瓶洗了消了毒，茶几擦得锃亮，靠垫整整齐齐码在沙发角上。苏念跟张姨道了谢，付了钱送她出门，回来往沙发上一坐，看着干净的客厅，长出了一口气。
　　“以后每周六下午都叫张姨来。”苏念说。
　　“嗯。省事。”
　　“咱俩就带他玩就行。收拾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好。”
　　下午陆予安睡午觉，苏念和陆时寒并排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苏念选的片子，一部很老的喜剧，没什么营养，看着乐呵。陆时寒看到一半伸手把苏念的腿搬到自己腿上搭着，苏念没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电影演到一半苏念笑出了声，陆时寒侧头看他，苏念拍了他一下：“看屏幕。别看我。”
　　“念念，你笑点真低。”
　　“你管我。你刚才也笑了。”
　　“没笑。”
　　“你嘴角在动。”
　　“那是电影太冷。”
　　苏念抄起遥控器按了暂停，扭头看他：“你这个人，看电影还要嘴硬。”
　　“没嘴硬。你选片子的时候我查了评分，这部才五点几分。”
　　“五点几分怎么了？我就爱看烂片。”
　　“没说不让看。看。”
　　苏念瞪了他一眼，按了播放，把腿从他腿上收回来，往旁边挪了挪。陆时寒追过去一点，伸手把他捞回来，重新把腿搬到自己腿上。苏念哼了一声，没再动。
　　电影看完快四点了。苏念伸了个懒腰，去婴儿房看了一眼，陆予安已经醒了，在小床里翻来翻去地玩脚丫子。苏念把他抱出来，换了尿布，放到客厅的爬行垫上。陆时寒泡了一壶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苏念靠回沙发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陆予安在垫子上爬来爬去，忽然说：“今天真没干什么。”
　　“嗯。休息。”
　　“明天还休吗？”
　　“休。你写的。”
　　苏念看了他一眼，没再提。两人靠在沙发上喝茶，陆予安爬过来扒着苏念的膝盖，抬头喊了一声“爹爹”。苏念把他捞上来放在腿上，小家伙靠在他怀里，眼睛看着窗外。窗外北境的四月天开始暗下来了，阳光转成了暖金色，慢慢往西边落。
　　晚饭苏念做的。他说“今天我下厨，你歇着”，陆时寒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苏念炒了两个菜，一个咸了，一个淡了，但陆时寒都吃完了，什么也没说。陆予安坐在婴儿椅里吃米糊，吃得满脸都是，苏念拿湿巾给他擦脸，他扭头躲，擦了三下才擦干净。
　　周日早上，陆予安又是七点准时醒。这回苏念先起了，把陆予安抱出来换了尿布冲了奶，然后放进婴儿床里让他自己玩，回屋又躺了一会儿。陆时寒醒来的时候苏念正靠在他旁边看手机，陆时寒侧头看他：“你没睡？”
　　“睡了一会儿。他七点醒的，我弄完他又躺了二十分钟。”
　　“今天干什么？”
　　苏念想了想：“上午去小区游乐场吧。让他玩玩沙子。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叫张姨来收拾一下厨房，咱俩歇着。”
　　“好。”
　　上午去了小区游乐场。陆予安在沙坑里挖了半小时沙子，苏念蹲在旁边陪他，陆时寒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陆予安挖了一条沟，又自己填平了，填完冲苏念笑。苏念说：“这次没填别人的沟。”陆时寒在旁边补了一句：“只填自己的。”中午回家吃了饭，陆予安午睡，张姨来了，收拾了厨房和客厅。苏念和陆时寒在卧室里躺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另一半漏进来。苏念翻了个身对着陆时寒：“你说咱俩周末就这么过，是不是有点奢侈？”
　　“哪奢侈了？”
　　“叫保洁。花钱让人收拾屋子。”
　　“念念，咱俩有这个钱。花在省时间上，不亏。”
　　苏念想了想，没反驳。他把手搭在陆时寒腰上，闷声道：“下周还这么过。”
　　“好。”
　　下午陆予安醒了，苏念把他抱到阳台晒太阳。小家伙坐在苏念腿上，手里攥着一块小饼干，啃两口就举起来递给苏念，苏念接过来假装咬一口，他就咯咯笑。陆时寒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对着阳台拍了一张。苏念头也没回：“拍完给我看。”
　　陆时寒把照片递过去。照片上是苏念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陆予安坐在他腿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两个人的侧脸都泛着暖色。苏念看了一眼，说：“留着。”
　　晚饭陆时寒做的。他做了一桌子菜，比平时多两个。苏念看了一眼：“今天怎么做这么多？”
　　“周末。吃好点。”
　　苏念给他盛了碗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人面对面坐着，陆予安在婴儿椅里抓着一根西兰花啃，啃得满脸都是绿的。苏念看了一眼，转头对陆时寒说：“明天周一了。”
　　“嗯。”
　　“方案第二周。”
　　“嗯。”
　　“靠垫换抱枕。”
　　“记住了。”
　　苏念端着碗吃了一口饭，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下周末还这么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