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打疫苗 陆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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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予安六个月大的时候，有一针疫苗要打。
那天苏念正好调休，主动揽了活：“我带他去。你上班。”
陆时寒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他打针会哭。”
“哭就哭呗。哄哄就好了。”苏念把陆予安从婴儿床里抱出来，信心满满，“我医疗部的，天天跟针打交道，还搞不定一个小孩？”
陆时寒没再说什么，把接种本、医保卡、尿布、湿巾、奶瓶、备用衣服、小毯子、安抚玩具一样一样装进包里，递给苏念。苏念接过包掂了掂：“怎么这么重？”
“用得着。”
苏念不以为意，提着包抱着娃出了门。
到了北境总医院儿科门诊，苏念把提篮放在候诊区椅子上，掏出接种本递给护士。护士看了一眼名字，抬头笑道：“苏医生？今天你亲自来？”
“嗯。带他打个疫苗。”
护士指了指三号诊室：“张医生在。进去吧。”
苏念提着陆予安进了诊室。张医生翻了翻接种本，说：“百白破第二针。你抱着他，固定好腿，我推药。”
苏念把陆予安放在诊疗床上，一手按肩，一手固定腿。张医生拿着针过来，陆予安看见针头，扭头看了苏念一眼，表情带着点疑惑。苏念低头冲他笑了笑：“没事，一下就好。”
针扎进去，陆予安没哭。针拔出来，棉签按上去，陆予安还是没哭。张医生夸了一句：“这孩子真乖。”
话音刚落，陆予安低头看了看腿上的棉签，又看了看张医生手里的针管，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又响又亮，中气十足，整个诊室嗡嗡的。
苏念赶紧把他抱起来拍背。陆予安趴在他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全蹭在他外套上。苏念抱着他来回走，嘴里说着“没事没事不哭了”，但陆予安根本不买账，越哭越响，哭到后面开始打嗝，一抽一抽的，听起来更可怜了。
苏念从包里翻出奶瓶试了试温度，递到陆予安嘴边。小家伙含住奶嘴喝了一口，又吐出来，继续哭。苏念又换安抚玩具塞到他手里，陆予安攥了两秒，扔了。苏念把小毯子裹在他身上，他蹬了两下踢开了。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陆予安还在哭，只是从嚎啕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苏念抱着他在候诊区来回走，胳膊已经开始发酸了。旁边一个带孩子来打疫苗的妈妈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你家宝宝长得真好看。哭了多久了？”
“二十分钟了。”苏念的语气里透着疲惫。
“正常。我家这个上次哭了半小时。”那个妈妈看了一眼苏念胳膊上的口水印和鼻涕印，“你一个人来的？”
“嗯。他爸上班。”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他哭太厉害容易吐奶。”
苏念谢过她，抱着陆予安出了医院。把他放进提篮里系好安全带，刚坐上驾驶座还没发动车子，陆予安又开始哼唧了。苏念从副驾驶的包里摸出一个摇铃晃了两下，陆予安看了一眼，暂时安静了。
车子开出去不到十分钟，摇铃掉地上了。陆予安够不到，又哭。苏念靠边停车，从地上捡起摇铃塞回他手里，继续开。开了五分钟，摇铃又掉了。苏念又停车捡。第三次掉的时候苏念学聪明了，拿了个夹子把摇铃夹在陆予安的衣服上。结果陆予安扯着夹子玩了两分钟，把夹子扯掉了，摇铃再次落地，哭得比前两次还响。
苏念把车停在路边，深吸一口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哭得满脸通红的陆予安，忽然有点理解陆时寒为什么每次出门都往包里塞那么多东西了。
到家之后，苏念抱着陆予安进门，陆时寒正好下班回来。他看了一眼苏念——外套皱巴巴的，肩膀上全是奶渍和眼泪鼻涕印子，头发也被抓乱了，整个人看着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怎么样？”陆时寒接过陆予安。
“打了。哭了。哭了快半小时。”
陆予安靠在陆时寒怀里，眼睛红红的，还在抽噎，但明显安静下来了。陆时寒低头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苏念的狼狈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苏念瞪他。
“没什么。”陆时寒抱着陆予安往客厅走，“我就是觉得你这个样子挺少见的。”
“你少来。”苏念跟在后面，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你下次自己带。”
陆时寒没接话。他把陆予安放在爬行垫上，小家伙已经不怎么哭了，开始伸手够旁边的积木。陆时寒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进了书房。
第二天，陆时寒下班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扔给苏念。苏念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可以别在衣服上的安抚奶嘴链，一头夹在宝宝衣服上，一头连着奶嘴。还有一个小布书，软塌塌的，上面绣着彩色的图案，标签上写着“可啃咬·不掉落·可水洗”。
“这什么？”苏念翻来覆去看了看。
“下次带他打疫苗用。”陆时寒坐下来，“奶嘴链别在衣服上，他吐不出来也扔不掉。小布书给他抓着咬，不会掉地上，也不用你停车捡。”
苏念看了他两秒：“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午休。查了评价，这两样是打疫苗出门的必备。”
苏念把奶嘴链和小布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放回袋子里，没说什么。但下次打疫苗的时候他试了。陆予安扎完针哭了两分钟，苏念把奶嘴链夹上去，把奶嘴塞进他嘴里，小家伙含着奶嘴，抽噎声渐渐小了。回家的路上小布书被他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咬，全程没掉，也没哭。
苏念到家之后给陆时寒发了条消息：“奶嘴链有用。”
陆时寒秒回：“嗯。我算过了。”
苏念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打过去：“你算过什么了？”
“算你会同意我带予安去打疫苗。”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你刚才发消息说‘有用’的时候。”
苏念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爬行垫上啃小布书的陆予安，小家伙啃得口水直流，一脸满足。
“你爸算得真准。”苏念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下次让他带你去。”
陆予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奶嘴掉出来，咧嘴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打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