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怀了心机绿茶情敌的孩子》一曲相送

27、想要你 从餐厅

　　从餐厅出来到上车，苏念一直没怎么说话。陆时寒把车开出停车场，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苏念靠着车窗，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新买的白衬衫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今天菜不错。”苏念忽然开口。
　　“嗯。就是没酒。”
　　“你开车，喝什么酒。”
　　“所以觉得少了点什么。”陆时寒把视线收回去，绿灯亮了，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回去补上。”
　　苏念偏头看他：“补什么？”
　　“酒。家里那瓶去年买的威士忌还没开。”
　　“你明天不上班？”
　　“周末。”
　　苏念没再说什么，靠着椅背闭了眼。
　　到家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陆时寒去酒柜拿酒，苏念进厨房翻冰箱。等陆时寒把酒和两个杯子放在茶几上的时候，苏念端着一盘切好的奶酪、一碟坚果、半袋火腿片出来了，往茶几上一放。
　　“就这些。”苏念坐下来，“大晚上别吃太油腻的。”
　　“够了。”陆时寒拧开瓶盖，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点。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了晃，他把一杯推到苏念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
　　“敬两周年。”陆时寒举杯。
　　苏念拿起杯子碰了一下：“敬两周年。敬你没包场。”
　　陆时寒笑了一声，抿了一口。苏念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捏了块奶酪塞进嘴里。
　　两人靠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聊。苏念喝得比陆时寒快，一杯下去，脸颊就开始泛粉了，话也多了起来。
　　“陆时寒，你那个草案，七个方案，除了游乐场和电影，剩下几个是什么？”
　　“你想知道？”
　　“随便问问。”
　　“有一个是热气球。在北境郊外升上去，在上面吃晚餐。”
　　苏念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摇了摇头：“我恐高。”
　　“我知道。所以排除了。”
　　“还有一个是海边别墅，住一晚，第二天看日出。”
　　“这个还行。”
　　“但予安不在，你早上起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打电话问你爸妈他昨晚睡得好不好。看不成日出。”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了解我。”
　　“还有一个是——”
　　“行了行了，别数了。”苏念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反正最后你选了我这个。烛光晚餐。人均五个零那种。你这个列了七个方案的人，最后跟着我吃我选的，是不是有点亏。”
　　“不亏。”陆时寒侧头看着他，声音很轻，“你选的那家餐厅，牛排确实不错。比我草案里那几家都好。”
　　“你少哄我。”
　　“没哄你。你点菜的时候，服务员推荐了三个特色菜，你两个都没选，选了那个最不起眼的。那个确实最好吃。”
　　苏念端着杯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喝了一口。酒下去得有点急，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陆时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手放上去之后就没拿下来，在他后背慢慢顺了两下。
　　“慢点喝。”陆时寒说。
　　“不用你管。”
　　“那我不管了。”
　　陆时寒的手收了回去。苏念的后背空了一下，他下意识往陆时寒那边靠了靠，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坐直了。陆时寒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第二杯下去之后，苏念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他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比刚才松弛了很多，腿伸得长长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截。他的脸颊红了一层，耳朵也是，连脖子都泛着粉色。陆时寒看着他，把自己杯子里最后一口喝完，放下杯子，往苏念那边挪了一点。
　　“念念。”
　　“嗯。”苏念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酒意。
　　“今天是不是没喝够？”
　　“什么没喝够。我喝了两杯了。”
　　“我说的不是酒。”
　　苏念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陆时寒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跟平时不太一样，底下压着点什么，苏念看得出来。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你什么意思。”苏念明知故问。
　　“你说呢。”
　　苏念把杯子放下，坐直了一点，但没站起来，也没往旁边躲。他看着陆时寒，表情里带着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偏要你自己说”的意思。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苏念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一些，酒意让他那股别扭劲使不太上力。
　　陆时寒没绕弯子，直接伸手搭在他腰上，隔着衬衫的料子，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苏念的腰缩了缩，但没躲开。陆时寒凑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念念，你想要的话，直接说就行。”
　　苏念的呼吸顿了一拍。他偏了偏头，跟陆时寒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他的眼睛。陆时寒没有退，也没有催，就那么等着。苏念跟他对视了几秒，最后把视线移开了，盯着陆时寒的领口。
　　“你倒是会挑时候。”苏念说。
　　“今天两周年。不挑这时候挑什么时候。”
　　“你白天不是挺能忍的吗。逛了一天也没见你怎么样。”
　　“忍一天了。”陆时寒的声音很轻，“现在不想忍了。”
　　苏念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他没接话，但也没说不。陆时寒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掌心是热的，隔着衬衫传过来。苏念觉得那一块皮肤开始发烫，他犹豫了两秒，伸手把陆时寒搭在他腰上的手拨开，陆时寒的手指松开了一瞬。然后苏念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覆在陆时寒的手背上，按了回去。
　　“行吧。”苏念说，声音不大，“但你先去洗澡。一身的车里的味道。”
　　陆时寒看了他两秒，嘴角慢慢弯起来：“一起？”
　　“你想得美。一个一个来。”
　　“那你先。”
　　“凭什么我先。”
　　“那一起。”
　　苏念抄起沙发靠垫拍了他一下。陆时寒笑着接住，站起来，顺手把苏念也拉了起来。苏念被他拽着站直了，脚底下有点飘，陆时寒赶紧扶住他的腰。两人站在茶几旁边，靠得很近。
　　“灯。”苏念忽然说。
　　“嗯？”
　　“客厅灯还没关。”
　　陆时寒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我去关。”
　　他刚松手，苏念拽了一下他的手指。陆时寒低头看他。苏念别过脸，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差点听不见：“关完再回来。”
　　陆时寒看了他两秒，弯起嘴角，走过去把客厅的灯关了。房间暗下来之后只剩走廊那盏小壁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拐角照过来。陆时寒走回来，还没站稳，苏念的手先摸过来了，搭在他腰上，力道比刚才紧了一点。
　　陆时寒在黑暗里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苏念的声音闷闷的。
　　“没笑。”
　　“你笑了。我摸到你嘴角了。”
　　“念念，别摸了。再摸下去我要提前了。”
　　苏念手一顿，缩回去，转身往卧室走。陆时寒从后面跟上来，手搭在他肩上，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步子。苏念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说了句：“那个酒，明天收起来。别让予安够到。”
　　“嗯。”
　　“还有，明天接予安之前把衣服洗了。新衬衫要手洗。”
　　“嗯。”
　　“还有——”
　　“念念。”陆时寒从背后凑近他耳边。
　　“嗯？”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苏念不吭声了。陆时寒把卧室门带上，走廊那盏小壁灯的光被关在了外面。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苏念先睁开眼。陆时寒还搂着他的腰，呼吸平稳地喷在他后颈上。苏念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把闹钟按了，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陆时寒。”
　　陆时寒动了动，没睁眼：“嗯。”
　　“八点了。九点接予安。”
　　陆时寒把脸往他后颈里埋了埋，闷声道：“再躺五分钟。”
　　苏念没催他，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昨天挺不错的。”
　　陆时寒睁开一只眼看他。
　　“我说的是纪念日。”苏念补充道，“你想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陆时寒闭上眼，嘴角弯着。
　　苏念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陆时寒笑着把手臂收紧了一点。
　　“五分钟到了。”苏念说。
　　“嗯。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