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怀了心机绿茶情敌的孩子》一曲相送

15、拜师学艺 苏念做

　　苏念做蛋糕失败之后，消停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表现得极其正常，正常到陆时寒反而觉得不对劲。苏念不炸毛，不翻白眼，不摔枕头，甚至在他端着果酱瓶说“拧不开”的时候都没有怼他。陆时寒观察了两天，得出结论：苏念在憋大事。
　　第三天晚上，苏念终于开口了。
　　“陆时寒，我要学做饭。”
　　陆时寒正在给陆予安冲奶粉，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学做饭？”
　　“嗯。认真的。你教我。”
　　陆时寒把奶瓶拧好，递给苏念。苏念接过来喂陆予安，表情极其严肃，像是在宣布一项军团级战略决策。
　　“怎么突然想学？”陆时寒问。
　　“你管我。”
　　“那我不教。”
　　苏念瞪他：“陆时寒！”
　　“你告诉我原因，我就教。”陆时寒靠着沙发扶手，手臂交叉，表情温和但坚定。苏念看了他三秒，别过脸，声音低下去：“那个蛋糕……太难吃了。我想做点能吃的。”
　　陆时寒沉默了一下。他想起那个焦得发黑的蛋糕，想起自己一口一口吃完了，然后半夜在书房偷偷喝了两杯胃药。
　　“好。”他说，“明天开始。”
　　第二天早上，苏念正式拜师。拜师仪式很简单——陆时寒站在厨房里，系着那条印着柠檬图案的围裙，递给苏念另一条同款的。苏念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柠檬，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系上了。
　　“第一课，”陆时寒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煮鸡蛋。”
　　“煮鸡蛋谁不会？”
　　“你煮。”
　　苏念把鸡蛋放进锅里，加冷水，开火。动作行云流水。陆时寒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十分钟后，苏念把鸡蛋捞出来，剥了一个。蛋壳碎成八瓣，蛋白被剥得坑坑洼洼，蛋黄倒是熟的。
　　陆时寒拿过来看了看：“火太大了，时间太长了。蛋老了。”
　　“能吃就行。”
　　“第二课，”陆时寒把剩下的鸡蛋放回冰箱，“煎蛋。”
　　他从冰箱里又拿出几个鸡蛋，递给苏念。苏念接过，往锅里倒油，打蛋。第一个蛋打进去，油溅了出来，苏念往后退了一步。第二个蛋打进去，蛋壳碎了一半，蛋黄和蛋清混在一起。第三个蛋勉强成型，但翻面的时候散了。
　　陆时寒站在旁边，全程没有插手，只是每次苏念抬头看他的时候，他都在笑。那种笑没有恶意，就是单纯的、藏不住的开心。
　　“你笑什么？”苏念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
　　“念念，你打蛋的样子，像在拆炸弹。”
　　“你教就教，别点评。”
　　陆时寒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伸手握住他的手，引导他把蛋壳轻轻磕在碗沿上，然后用拇指沿着裂口掰开。蛋液完整地滑进锅里，蛋黄圆滚滚地浮在蛋清中间，像一个完美的太阳。
　　“这样。”陆时寒的声音在他耳边，很近，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苏念的耳朵红了。他挣开陆时寒的手：“我自己来。”
　　陆时寒退开一步，靠在料理台边上看他。苏念按照刚才学的方法又打了一个蛋，这次蛋壳没有碎在锅里，蛋黄也保住了。他得意地回头看了陆时寒一眼。陆时寒弯起嘴角，竖起一个大拇指。
　　苏念煎蛋的时候，陆予安醒了。婴儿房里传来哼唧声，苏念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下。陆时寒拍了拍他的肩：“我去看，你看着火。”
　　苏念点头，继续盯着锅里的蛋。陆时寒去婴儿房把陆予安抱出来，给他换了尿布，又冲了奶，然后抱着他回到厨房门口。陆予安趴在陆时寒肩头，睡眼惺忪地看着苏念在灶台前忙碌。
　　苏念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一个形状完整、蛋黄半熟、边缘微焦的煎蛋。他盯着自己的作品看了几秒，然后端起来递给陆时寒。
　　“尝尝。”
　　陆时寒腾出一只手接过盘子。陆予安也凑过来看，小鼻子嗅了嗅。陆时寒用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怎么样？”苏念盯着他的脸。
　　“熟了。”
　　“就这？”
　　陆时寒想了想，认真地说：“比蛋糕好吃。”
　　苏念本来想怼回去，但想了想那个蛋糕的惨状，决定接受这个评价。他从陆时寒手里接过陆予安，低头对儿子说：“予安，爹爹今天给你爸做了个煎蛋。没焦。”
　　陆予安拍了拍手。
　　陆时寒把剩下的煎蛋吃完，把盘子放进水槽，然后转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苏念抱着陆予安站在阳光下。苏念系着那条柠檬围裙，袖子撸到手肘，领口被陆予安的小手拽得歪了一点，头发有几缕翘起来。他的表情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得意。
　　陆时寒拿起了手机。
　　“别拍。”苏念头也不回地说。
　　“没拍。”
　　“你手机都拿起来了。”
　　“看消息。”
　　“你手指在快门键上。”
　　陆时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拇指停在音量键上，随时可以按快门。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表情坦然：“不拍了。”
　　苏念转身面对他，怀里抱着陆予安，脸上带着一种“我赢了”的神情：“这还差不多。”
　　陆时寒看着他，忽然开口：“念念。”
　　“干嘛。”
　　“明天还学吗？”
　　苏念想了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陆予安，又看了看水槽里的空盘子。然后他别过脸，声音有点闷：“学。但你别老站在旁边笑。”
　　“好。”
　　“还有，你那两条柠檬围裙哪来的？为什么我家有柠檬围裙？”
　　陆时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购物记录递过去。屏幕上是一张订单截图，商品名称写着“情侣围裙可爱柠檬图案厨房家用”。购买时间：一年前。
　　苏念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你一年前买的？”
　　“嗯。那时候你怀孕三个月，我计划等你生完就教你做饭。没想到你生孩子用了三个月，恢复用了三个月，加上易感期、百日宴、学蛋糕，拖到现在。”
　　苏念把手机推回去：“你计划得挺早。”
　　“嗯。”陆时寒把手机收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陆予安从苏念怀里接过去，低头看着儿子的眼睛，“予安，爹爹明天还要给爸爸做饭。你高不高兴？”
　　陆予安挥了挥手。
　　“他高兴。”陆时寒看向苏念。
　　苏念看着他抱着儿子的样子，看着他系着和自己一样的柠檬围裙，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平静又满足的光，忽然觉得自己那个焦掉的蛋糕，好像真的开启了一个不错的故事。
　　“陆时寒。”他开口。
　　“嗯。”
　　“明天我学做汤。”
　　“好。”
　　“你教我那个排骨汤。”
　　“好。”
　　“还有，”苏念走过来，从他怀里把陆予安抱回来，抱着儿子往客厅走，“你那个订单截图，删了。”
　　“不删。”
　　“为什么？”
　　“因为念念，”陆时寒跟在他身后，声音带着笑，“一年前我买围裙的时候，就想着今天了。”
　　苏念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带着一点被戳穿的、不太自在的柔软。
　　“你这个人……”他嘟囔了一句，没说完，转身走了。
　　陆时寒跟上去，一家三口窝进客厅的沙发里。窗外阳光正好，厨房里还留着煎蛋的香气。两条柠檬围裙挂在料理台旁的挂钩上，一条大一条小，并排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