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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了她! 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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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昀的声音,粉衣女子挣扎得更加激烈了,口中一直不停地呜咽着,试图引起沈昀的注意力。
孟媱挥手示意侍卫把她拖过去,离远一点,免得惊动沈昀。
粉衣女子双眼死死盯着沈昀,眸中的光芒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赵姑娘……”阿满怯声怯气地喊了一声。
粉衣女子听到这个声音,蓦地偏头看向阿满,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阿满只是一脸惊慌地摇了摇头。
金枝把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她一脸冷漠地走到粉衣女子面前,在偏头看了一眼阿满后,忽然出手拔出了插在粉衣女子肩上的发簪,然后拿出一块干净的丝帕轻轻地擦拭上面的血珠。
在做完这些后,金枝抬眼再次看向两人,此时的阿满已是恐慌至极,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她的眼睛本来就大,此刻由于惊惧瞪得浑圆,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别的什么,眼角还泛着晶莹的泪光。
金枝微微皱了下眉,走到她面前,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句:“妹妹,你还有两个月就该及笄了吧?我记得你阿娘的丧葬费也是夫人施舍的吧,做人可千万不能忘本哦~”
金枝说完,在阿满的肩上连拍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更重,每拍一下,阿满的身子就抖得比之前要厉害几分。
簪子取走后,粉衣女子伤口的血又渗出了不少,阿满虽然惊惧万分,却依旧眼也不眨地紧紧盯着她,泛着水光的眸子里还藏着几分担忧与害怕。
她怕这个赵姑娘死了,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她更害怕这座大宅子的女主人。
“赵姑娘,要怪就怪你自个吧,你既是来给侯爷治病报恩的,又何必做出如此僭越的事,夫人的脾性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她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阿满望着粉衣女子,在心里哽咽道。
金枝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阿满,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粉衣女子到底使了什么迷魂术,竟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就俘获了阿满的忠心,不过幸好,只有两天,若是让她再呆久一点……金枝看向远处的沈昀和孟媱,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夫人?”沈昀等了好一会,发现没人理他,不由得疑惑地又唤了一声。
“我在呢,夫君。”孟媱柔声地回应道。
听到想要的声音,沈昀不由得展颜一笑道:“来我怀里。”
孟媱接过金枝递来的发簪,不动声色地绕着沈昀踱了一圈,从他剑眉星目的轮廓,到他挺拔宽阔的肩膀,再到腰间玉带勾勒出的身姿……
她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沈昀的每一寸容颜,眸中冷然的神色昭示着这不是欣赏,更不是眷恋,而是无声的审视和权衡。
“夫君,这梨甜吗?”孟媱在沈昀的身后站定,她开口的声音依旧柔和动人,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与之违和的冷漠疏离。
孟媱望着沈昀手中梨果的同时,那把能杀人的簪子也逼近了他白玉般的脖颈。
“嗯?”沈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应当是甜的吧,夫人先前便说等苑中的梨熟了定要摘来尝尝,可惜为夫眼盲,这不恰好赵姑娘来了,我便让她替我摘了树上最大最甜的那只,想着等夫人回来了留个惊喜。”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一双大手轻轻地搓了搓那梨,然后仰起头对着孟媱笑着继续道:“这果子我摸着还没我手掌大,夫人要不亲自挑一个,让府里的侍卫替我给你摘,如何?”
孟媱一把夺过沈昀手上的梨,语气不带一丝情绪地说了句:“我不爱吃梨。”
她在说完这句话后,手中的果子应声而落,从沈昀的胸膛一路滚下,最后在他身前下方的衣摆处堪堪停住。
沈昀愣了两秒钟,紧接着眸中笑意绽开,他快速起身拽过孟媱,把她拉入怀里。
孟媱始料不及,手上的簪子未能及时退开,她瞳孔一缩,眼看着尖锐的簪脚从沈昀的脖颈轻轻地划过,留下一条细长的朱色纹路。
突然而至的疼痛让沈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指腹上传来一股温热的湿黏感。
孟媱脸色微变,表情有几分慌了神。
“头饰、头饰不小心……”她有些紧张地支吾道。
“夫人今日的头饰不合适?”沈昀笑了笑,眼神十分温柔,他握住孟媱的手,一脸款款深情,“没事,为夫也曾带兵打仗厮杀多年,这点小伤权当被虫咬了。倒是夫人,说来惭愧,自你未嫁过来之时,我便瞎了眼,都没来得及好好给你挑点配饰簪子什么的……我这夫君做得实不称职,只盼夫人莫要厌弃为夫是好。”
“嗯。”孟媱应了一声。
沈昀又道:“这头饰既然不好,夫人便扔了罢,倒也不必心疼,我虽已无法继续效忠朝廷,可圣上念我多年戎马,屡立战功,封了我个安阳侯,享千户食邑之俸,虽不至奢靡,但给夫人添些首饰应当是足够的。”
沈昀说完,伸手探了探孟媱的发顶,把他摸到的头饰一并扔了去。
女子盘发本就依赖这些头饰,此刻全都被沈昀一一摘去,无了支撑后,孟媱一头乌密的长发便垂散开来,素净无华的模样衬得她那张脸更加清丽无双,楚楚动人。
孟媱任由沈昀摆弄着,她趁这会稍微出了下神,待察觉到沈昀脖间的血珠已经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裳时,她不由得出声唤道:“快去给侯爷拿金疮药。”
沈昀的眉目顿时舒展开来,眼底笑意温暖,他贴着孟媱,试探着去牵她的手。
孟媱的左手被他轻易地扣住,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热度,孟媱心尖一紧,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沈昀牢牢按住,不仅如此,对方似乎还不满足,上下摸索着想把孟媱的另外一只手也握住。
“夫人,莫闹了,快将手给为夫。”沈昀温声开口。
孟媱的右手固执地别在后腰,那支蛇形梅花簪被她紧紧地攥着。
未等两人再度开口,金枝这时已带着金疮药赶了回来。
“先上药。”孟媱说。
沈昀似有不情愿,孟媱便凛了声,斥道:“坐回去。”
沈昀听她变了语气,也不敢再造次,乖乖坐在了石凳上,让金枝给他脖子上的伤口撒了层药粉。
“金枝,府中库银还有多少?”
孟媱突然开口发问,金枝愣了一下,虽然有些疑惑,却仍旧及时答道:“税期刚至,还未来得及征收,此时府中余钱尚存五十两,布帛……”
“好,你去寻个阴阳先生推算一下吉日。”孟媱面无表情道。
沈昀奇道:“夫人这是打算做什么?”
“纳妾。”
孟媱平静的语气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沈昀皱眉,不赞同道:“夫人这是纳的哪门子妾?”
孟媱嘴角微勾,眼里却无半点笑意,“我见夫君同那赵姑娘处得甚是愉快,你二人又有前缘在先,料想夫君也应有纳妾之意,既如此,我何不成全这桩美事,兴许还能落个贤淑之名。”
“原是夫人因那赵姑娘心中吃味,变着法儿敲打我呢。”沈昀顿时眼中带笑,起身便要去抱孟媱。
孟媱心中有气,面上不显,只能侧身躲开,不愿让沈昀碰着她。
沈昀只好无奈道:“夫人既然心中不忿,不妨直说,我若有做得不对之处,定当加以改正,只盼着夫人勿要与我离心,让我沈昀做什么都可。”
孟媱闻言,眉一拧,道:“夫君怕不是巧言糊弄于我吧?”
“必然不是!”沈昀笃定道。
孟媱:“那你且说说,你与这赵姑娘是何干系?”
“这赵小盒……”沈昀刚起了个话头,便立刻被孟媱打断。
她的眉头瞬间蹙起,逼近沈昀,重复问了句:“你刚说的什么?她叫什么?”
沈昀迟疑道:“赵小盒,夫人,怎么了?”
一缕匪夷所思爬上孟媱的心头,她的眼里闪烁着奇异且复杂的光芒。
孟媱勾手,示意侍卫把赵小盒带过来,然后她走近沈昀身侧,声音清婉却带着一丝冷意,道:“夫君,这赵姑娘我瞧着十分不顺眼,你说该如何是好?”
沈昀当即笑道:“这好办,夫人想如何便如何。”
“既如此……”孟媱勾唇一笑,向侍卫要来佩剑,然后递给沈昀,轻声道,“夫君,拿稳了。”
沈昀朝着孟媱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地接过剑柄,应了声:“好。”
孟媱扬了扬下巴,两个侍卫便押着赵小盒向前,在沈昀举着的那把剑前站定。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抬了下剑尖,让其对准赵小盒胸口心脏的位置,最后顺便扯掉了对方口中的麻布。
赵小盒嘴上得了自由,便大口大口地呼吸了两下,而后瞪着孟媱,纵然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却仍旧强自提气怒道:“孟轻禾!你个毒妇,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孟媱掩唇,笑声清灵婉转,似溪水流泉,末了,她学着先前赵小盒那副模样,左右歪头看了看,再调皮地眨了眨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无辜模样,说了句:“你猜猜。”
赵小盒目眦欲裂,对孟媱恨得牙痒痒,她嗤笑一声,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无论千次百次,我都能回来找你!孟轻禾!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哦?是吗?”孟媱笑容带了几分冷意,“既然你有如此要求,那我便成全你。”
她再次走到沈昀身旁,语气无波无澜的,偏头对他说:“夫君,动手吧,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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