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路》雾散有时

50、总有人要有遗憾 智慧文

　　智慧文旅做好之后，南川市政府对整个青石县明显关注了起来，青石县政府联合远东公司把远程医疗也接进来了。
　　南川有几个乡镇卫生院条件差，老人看病要坐两个小时车到县城。
　　赵明川把远程诊疗系统部署到乡镇卫生院，省城三甲医院的医生通过视频给村民问诊。
　　有个老太太第一次用远程问诊，对着屏幕看了半天，问旁边的护士：“这大夫在电视里，能看见我吗？”
　　护士说：“能，大妈，您说话他就能听见。”
　　老太太凑近屏幕喊了一嗓子：“大夫，我腿疼！”
　　屏幕里的医生笑了：“大妈，我看见了，您先坐下，我问您几个问题。”
　　远程问诊结束后，乡镇医生根据大妈的情况给大妈开了药。
　　大妈拉着赵明川的手说：领导啊！我这没想到你没骗我们，我这风湿腿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以前我儿子带我去省城看过，但是太远了来回折腾了好几天，我又晕车后来就不去了，今天你们带来的这个东西，远在省城的医生都能给我看病了啊！”
　　大妈走后，赵明川突然想起纪书跟他说过的话：“你在南川做的事，比在省城坐办公室有意义。”
　　对人总得做点kpi之外的事儿才能有意义，技术的进步除了带来生产力，最重要的是让群众幸福。
　　数字乡村平台正式上线那天，赵明川在指挥中心看着大屏——客流数据、民宿入住率、农产品线上销售、远程问诊量，全部实时跳动。赵明川和宋迦南站在一起：“赵总，这一幕，我们市里想干好多年了，都没干成，你来了之后终于干成了。”
　　赵明川说：“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基层工人最辛苦。”
　　全部项目做完赵明川也在南川待了快两年了。
　　后来省公司来验收，评了年度创新标杆。
　　省农业农村厅和工信厅联合发文，把南川的方案作为典型经验全省推广。集团总部派人下来调研，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这套方案的核心就四个字——便宜管用。”
　　调研报告里写：“南川模式的特点是低成本、可复制，不追求技术炫技，以解决实际问题为导向。建议在全国通信系统内推广。”
　　因为南川数字乡村的项目在全国文旅大赛获了奖程迦南也结束了蹲苗计划，重返省厅后成功提了正处。
　　在省厅工作后一个月他去上海参加培训，那天培训班下课他一个人无处可去。
　　虽然有朋友约他但是大家坐在一起难免要聊起在学校的事儿，肯定要提起他刚毕业那段感情，虽然他和女孩没有联系过但是那是心里的一根刺他实在是不想再被扎了因为太痛苦了。
　　并且再去想一个明知道不可能的人，对太太和孩子也不公平。
　　不过离开上海好久了，好多之前去过的地方都大变样。太太打电话托他买城隍庙的芙蓉蛋卷，他下了课就坐地铁来了。
　　因为是工作日游客很少，但是还是有人排队他站在队伍中思绪不由的又想起刚毕业那会儿，她非常的喜欢吃甜食还喜欢吃夜市，
　　每到周五下班他们两个总是一起来城隍庙吃夜市买蛋卷各种甜品，她一边说着吃完这顿就减肥下次还是依旧要来依旧要吃，程迦南不爱吃她还不愿意说：“你不吃只有我吃的话，那不就胖我一个人了，我不愿意。”
　　虽然程迦南不爱甜食，但是为了让她开心还是陪着她一起吃，时间过的好快离两个人在省城车站分开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正想着一个女孩拉了拉他的胳膊说：“叔叔，我和妈妈赶时间能不能让我们先买。”
　　程迦南看着面前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淡黄色的裙子眼睛大大好像一个洋娃娃非常的漂亮，反正自己也不赶时间一向喜欢小女孩的他就同意了。
　　这个时候远处跑来一个女人，穿着长风衣高跟鞋。气喘吁吁，看见小女孩和她说：“囡囡，你走这么快干嘛我刚买完，奶油蛋糕你就跑着来了。”
　　小女孩说：“妈妈，你不是说喜欢奶油蛋卷嘛，所以我就来早点怕排不上队啊。”
　　女人：“不好意思的笑了，说谢谢你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
　　然后抬起头跟程迦南说谢谢。
　　程迦南在此时看到了那张记忆中的脸，当初的女孩子现在也长大了啊，都当妈妈了。刚才跑来冒冒失失的样子确实很像她。
　　女人低下头和小女孩说：“宝宝我们刚买完奶油蛋糕，你怎么跑这么快，妈妈一转眼你就来这里了。”
　　小女孩说：“妈妈，这是你最喜欢的芙蓉卷啊，我如果跑的慢怕咱们赶不上地铁啊，不过这个叔叔人好好啊，让我们排在他前边。”
　　女人抬起头和程迦南四目相对，这是两个人隔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
　　她声音有点颤抖说：“你来上海出差吗？”
　　程迦南点点头，两个人没有在说话。
　　很快就排到了他们，她买完和小姑娘牵着手走了，小姑娘临走还和程迦南说了声再见。
　　程迦南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突然想如果他一直待在上海的话，估计两个人的孩子也这么大了，他可能会刚下班，然后看着她和这个小女孩一块在家里吃芙蓉卷自己会给他们做饭。
　　不过那也只是假如，现实中什么也不会有，也是人生总是充满遗憾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