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路》雾散有时

24、勇敢一点纪书 那天是周五

　　那天是周五。
　　赵明川加完班，开车来大学城。纪书在宿舍楼下等他。她穿了一件平时不怎么穿的连衣裙，浅粉色的，头发洗过了，松松地披在肩上。
　　他看见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牵了她的手。
　　两个人去了那家常去的肠粉店。吃完了，在校园里走了一圈。秋天的晚上，风有点凉。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走到纪书家楼下，她站住了。她说：“上去坐坐吧。”
　　他看着她。她的脸红了一点。他说：“好。”
　　赵明川坐在她那张单人沙发上，她给他倒了一杯水。两个人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问她遴选准备得怎么样，她说还行。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空气变得很安静。
　　他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没有反抗。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
　　后来灯关了。窗帘拉着，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他吻她的时候，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她没有说话，手紧紧攥着床单。
　　当他停下来，僵在那里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他撑起身子，在昏暗的光里看着她的脸。他的声音有点哑：“纪书……你是第一次？”
　　她把脸别过去，耳根烫得厉害。
　　她其实很紧张，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怕什么。纪书，勇敢一点。”
　　她没有退缩。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赵明川伏在她肩头，呼吸很重，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震出来。他一直以为，纪书这样漂亮的女孩，肯定有过正常的恋爱。
　　他没想到，她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而这张白纸，今天就要完完整整的交给她了。
　　他的声音有点抖：“纪书，你同意吗？”
　　她没说话。只是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紧紧的抱住他不说话，这一刻她紧绷的心破防了，我不要在武装了，我只要你赵明川。
　　那天晚上，他没有走。他抱着她，躺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他很久没有睡着。她在他怀里，呼吸很轻，像一只终于放下所有防备的猫。
　　那一刻赵明川漂泊很久的心第一次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