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路》雾散有时

22、清晨的吻 早上七点半

　　早上七点半，周六，纪书还躺在床上发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纪书纳闷，谁这么早找她。
　　她打开门，看到一束花，花后边是赵明川。赵明川看着纪书：有些不自然的说，还没吃早饭吧，我带了包子，把那束花递过去，路过花店，看这个开得好，就顺手带了。”
　　纪书抱着那束沉甸甸的灰粉色花束，眼底酸得发胀。花枝上的刺很硬，但花瓣极其柔软，鼻尖萦绕着一种久违的、清冽的草木香气。
　　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自己像个在风雪里走了很久的人，快要冻僵了，突然被人塞了一个暖手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太轻了。说“我很喜欢”？又觉得太矫情。
　　她只是把那束花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抬起头，看着赵明川。
　　赵明川别过头轻声的说：“这个月还完债，房租还够吗”
　　话音还没落，纪书往前迈了一步。
　　她踮起脚，伸出双手，极其生涩地捧住了赵明川的脸。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把眼睛闭得很紧，然后仰起头，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带着一点颤抖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很重，带着她刚刷完牙的薄荷味儿，和眼泪落下来时咸涩的味道。
　　赵明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还提着包子，整个人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一样，连呼吸都停了一瞬。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连吻他都笨拙得要命的女孩。
　　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有躲开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没拿东西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他没有说话，但是纪书知道：“他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