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平行》边角小歇

8、重返公司 林辰踩着打

　　林辰踩着打卡最后一秒冲进公司。

　　电梯门滑开，前台抬眼看见他，一怔：“林哥，你真回来啦？”

　　“算是回来了。” 林辰喘着气扶着门框，“再不回来，工位怕是要被蟑螂安家。”

　　话音刚落，办公区立刻热闹起来。

　　“卧槽，林辰你真活过来了？” 隔壁老赵一声喊，半个部门都转头看过来，“我都寻思凑份子，差点以为你加班把自己熬没了。”

　　“滚蛋。” 林辰白他一眼，“份子钱免谈，红包该发还得发。”

　　“鬼门关走一趟还想要红包？” 老赵笑，“今晚你请客，庆祝你从 ICU 门口捡回一条命。”

　　林辰心里猛地一沉。ICU 三个字撞进耳朵，他想起昏睡的病房，可他住的并不是 ICU。他没接话，只含糊应：“行行，回头再说。”

　　同事围上来七嘴八舌。有人打趣他昏迷还惦记公司奶茶，有人说他加班加出幻觉。林辰笑着应付，心底却发虚。

　　他有些记不清从前和这群人相处的感觉。老赵还是老赵，可其余同事的模样，总感觉和记忆对不上。一阵眩晕涌上来，被他强行压下。

　　“别多想。” 他暗自说，“回来了就好。”

　　他把异样藏好，坐回工位处理堆积半个月的工作。电脑一亮，邮件、消息、待办铺天盖地涌来。客户方案改了三版未定，组长催得紧，截止日就在明天一早。林辰叹气，一头扎进工作。

　　一旦忙起来，那些离奇记忆好像被挡在了外面。

　　改方案、回邮件、接电话、对接客户，思路清晰利落。老赵都夸：“林辰，昏迷一场脑子没坏，干活反倒顺手。”

　　“那可不。” 林辰头也不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嘴上轻松，心里松了口气。熟悉的工位、键盘声、淡淡的外卖味、加班到天黑的节奏，带来踏实感。他甚至觉得，那五段记忆只是一场荒诞的梦。梦醒，他还是普通社畜，日子照常。

　　中午同事拉他下楼吃饭。

　　一群人坐在小饭馆，热气腾腾，吵吵闹闹。老赵讲实习生把方案发错大群的糗事，众人哄笑。林辰跟着大笑，融入人群。

　　“对了，” 老赵凑近压低声音，“昏迷那半个月，有没有做怪梦？都说昏迷的人容易梦到离奇的东西。”

　　林辰夹菜的手一顿。

　　看着老赵的笑脸，他没法说实话。总不能说梦见五个女子，几段感情尽数别离，真假难辨。

　　“梦到了。” 林辰放下筷子，扯扯嘴角，“梦见方案定稿，客户直接打款。”

　　“好家伙，顶级美梦。” 老赵拍大腿笑，“换我，愿意多昏半个月。”

　　林辰跟着笑，低头扒饭，把心底那句真话咽下去。

　　下午办公室安静，只有键盘声和空调低鸣。阳光穿过落地窗，给隔板拉出长长的影子。改完一版方案，他靠在椅背上揉眼，准备接水。

　　视线扫过斜对面总监办公室的磨砂玻璃。

　　窗边立着一道人影，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侧身背对着办公区，像在眺望楼下车流。

　　林辰心跳一空。

　　记忆里的苏清鸢，也常常这样，一身西装站在顶层落地窗前，沉默背身。每当这时，她都是心里藏着话，无从开口。

　　林辰目光钉在玻璃上，呼吸放轻，久久凝望那个侧影。

　　直到人影转身。

　　是挺着啤酒肚的中年总监，举着手机打电话，笑容满面。

　　不是她。

　　林辰愣片刻，回过神，用力眨眼驱散恍惚。

　　“幻觉。” 他低声自语，“全都是幻觉。”

　　他起身故作镇定走向饮水机，路过办公室门口，脚步不自觉放慢。总监在电话里高声闲聊，内容平淡无趣。

　　林辰端着水杯，看着晃动的水光，忽然懂了。

　　直到此刻，苏清鸢的模样依旧清晰。她停留的地方、说过的话，仅仅一个相似背影，就能轻易让他失神。

　　林辰深吸一口气，喝完杯中水。

　　恐怕很难再假装一切如常。

　　他端着空水杯往工位走，手机忽然 “叮” 地亮起。

　　是公司通讯录推送的好友申请。点开，头像陌生，没有姓名，留言一行字：

　　“林辰，好久不见。”

　　握手机的手瞬间僵住。

　　他盯着这句话，屏幕渐渐变暗，视线依旧挪不开。

　　头像他毫无印象。

　　可简简单单一句好久不见，心底漫开一阵莫名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