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十六，我能看到人生进度条》奶香味哒

15、十五 直播以后肯

　　她真的很不明白，蒋星澜怎么突然就对她阴魂不散了。

　　肯定不是因为她有魅力，毕竟上辈子对方可是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

　　无论如何，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黎秋咳嗽两声，主动撇清界限。
　　“我爸妈确实不让我和男生走得太近。”

　　李晓乐吃饭的动作顿时僵住，震惊地看着她，表情仿佛在说——你疯了吗？他可是蒋星澜！

　　蒋星澜的反应倒是很平静，点了点头道：
　　“叔叔阿姨的顾虑我懂，年底就要艺考了，如果这个时候早恋肯定会影响发挥。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拿你当朋友而已。”

　　被他这么一说，倒显得她像自作多情了。

　　好在黎秋脸皮厚，无所谓，吃了口饭道：“那就好。”

　　对方既然说只把她当朋友，那她也不客气了，有好处不蹭白不蹭，和李晓乐一起把他餐盘里的菜一扫而空。

　　午休时黎秋睡不着，拿起课本去顶楼，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背单词，突然听见前方传来盛珊珊的哭声，不由得脚步一顿，躲在楼梯间倾听。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也不知道那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居然会做出那种事情……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一边啜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完，听起来对那天的行为确实悔恨无比。

　　黎秋十分好奇，那么高傲的盛珊珊是对谁说这些话？老师吗？

　　下一秒，蒋星澜的声音响起。

　　相比激动的盛珊珊，他的语气显得格外冷淡，与之前吃饭时的温柔截然相反。

　　“受害者不是我，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可她没有受害啊！”盛珊珊说：“她还因祸得福，被程晏森选做伴舞了不是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那是她运气好，要是那天程晏森不在，会如何呢？”

　　“难道你的意思，是非得我亲自向她道歉才行？”

　　蒋星澜冷冷道：“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与我无关，你有多后悔不需要告诉我。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回去午休了。”

　　说完脚步声响起，朝楼梯间走来。

　　黎秋心脏一紧，打算下楼，却听见盛珊珊问：“你还是怪我在台上不小心踢到了你，对不对？”

　　蒋星澜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道：
　　“我说过很多遍了，那是一场意外，我不会为了意外记仇。”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盛珊珊已经濒临崩溃，“整整一个寒假，给你发消息从来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回到从前那样？”

　　“首先你要让自己恢复从前的模样。”
　　蒋星澜的脚步声响起，但这次不是往楼梯间方向，而是回到盛珊珊面前。

　　黎秋悄悄探出头，看见他摸了摸盛珊珊的脸。

　　“珊珊，你知道我欣赏什么样的女生，自信、耀眼、有光芒，而不是你现在的样子。瞧瞧你自己，多无趣。”

　　盛珊珊仍然衣着昂贵，脚上的鞋子黎秋在网上刷到过，三千多一双。
　　可她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因为长时间心情低落，没有仔细护理皮肤和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没有气色，从前傲慢张扬的气场更是荡然无存。

　　蒋星澜叹了口气，转身要走，盛珊珊突然用力抓住他的手，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坚持要分手，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所有人。”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但是下一秒，他便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嗤笑着回过头。
　　“你开玩笑么？我有什么秘密可公布的？”

　　“你爸爸的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家里欠了一屁股债，房车全都被抵押了，不知道哪天就会被收走。为了维持你现在体面的生活，你妈妈去外地给别人当月嫂，你爸去外面躲债躲了好几年。大家都知道黎秋家里条件不好，负担不起集训费，其实你比她还穷，如今的模样全靠打肿脸充胖子！”

　　盛珊珊的话听得黎秋瞠目结舌，惊讶极了。

　　原来蒋星澜家里要破产了？

　　可印象中上辈子蒋星澜几乎就是高富帅的代名词，即便后面进入娱乐圈，粉丝给他的人设也是从小有司机开奔驰接送的翩翩贵公子。

　　蒋星澜也愣了，“你在胡说什么？”

　　盛珊珊道：“我没有胡说，你家的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只是外面的人不清楚而已。”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盯着蒋星澜。
　　“只要你不分手，我就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我还可以给你钱。”

　　“你把我当什么人？”

　　“我不管，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你就永远可以当一个优秀的蒋星澜。”

　　黎秋单词没背成，反而吃了一肚子的瓜，慢慢走回教室。

　　上课前的五分钟，盛珊珊回来了，状态看起来好不少，显然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黎秋转头看向窗外，只见蒋星澜也在往教室走去，一个高一的女生不小心撞到他，他温柔地把对方扶起来，拍拍她裤子上的灰尘，惹得周围女生们羡慕不已。

　　上辈子蒋星澜和盛珊珊一直有交往的传闻，也许那时两人同样达成了协议，只是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什么，让盛珊珊黯然出国。

　　管他们发生什么呢，和她没关系。
　　她重生回来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掌控自己的人生。

　　上课铃响了，黎秋拿出课本，顺便叫醒仍在呼呼大睡的李晓乐。
　　周末到了，黎秋难得睡个懒觉，却被王丽清叫醒。

　　“秋秋，快点起床，把你的银行卡带上，妈陪你去银行把钱存定期。”

　　她陡然惊醒，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钱都被她拿去买比特币了，拿什么存啊？

　　黎秋硬着头皮去卫生间洗漱，瞥见黎德胜的身影，犹如抓住救命稻草。

　　“妈，你不用去了，爸昨天说他陪我去。”

　　王丽清惊讶地看了眼黎德胜，“是吗？”

　　父女俩以前要么不说话，要么见面就吵，什么时候关系好起来了？

　　黎德胜愣住，见黎秋疯狂对他使眼色，只好点点头。
　　“没错，我正好有点事要去银行。你先去店里吧，我晚点去。”

　　王丽清没有起疑，拿起外套和电动车钥匙说：“那我先走了。”

　　她关门离去，父女两站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两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黎秋走进卫生间，特地慢吞吞地刷牙洗脸，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出来，看见黎德胜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看新闻。

　　不管怎么说，黎德胜算是帮了她的忙。

　　黎秋主动开口问：“你吃饭了吗？我打算煮面条吃，要不要多煮一碗？”

　　黎德胜点头，“行。”

　　她便去厨房煮面条，因为父母经常不在家，黎秋对煮面这套流程可谓是熟稔于心，完全能称得上半个煮面仙人。

　　烧水，水开下面，煎鸡蛋……很快两碗荷包蛋面就端上桌。

　　父女俩坐在餐桌的两边，面对面吃饭，黎秋没吃两口就后悔了。

　　怎么比刚才更尴尬了？

　　早知道还不如找个借口溜出去，等黎德胜走了再回来。

　　黎秋清清嗓子，打算又跟他大聊一番比特币，黎德胜却率先开了口。

　　“你妈店里的生意不太好，她打算把店给转出去。”

　　黎秋已经酝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哦了一声。

　　她对此毫不意外，上辈子王丽清的服装店也没有开多久，高考之后就转让了，据说只是刚好收回本钱。

　　之后她找了份售货员的活儿干，后来年纪大了，又转去工厂做事，在那里认识了第二任丈夫。

　　黎德胜继续说：“店转让之后，我们俩都去找份工作。我估计还干老本行，去加工厂做事，你妈去卖衣服，两人也能赚万把块一个月，足够供你读书了。”

　　黎秋点点头，“我会省吃俭用的，争取不花家里太多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黎德胜吃了口面，抬起头道：“只是这段时间突然感觉你长大了很多，是个大人了，家里的事应该告诉你。”

　　其实直到去年年末，对方在他眼中都还是个小孩，除了花钱就只会添乱。
　　可前些天黎秋说服他买比特币时，他突然冒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原来女儿也有自己的想法，计划和安排，并且眼界比他更宽阔，知道许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黎秋对他的话也很意外，那是上辈子黎德胜从未说过的。

　　既然对方把对未来的计划告诉她，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有权利参与进去？

　　“你们有没有研究过店里的生意为什么不好？”
　　黎秋问。

　　黎德胜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现在大家都喜欢上网买衣服，网上的衣服便宜得很，经常有人来店里试了，一问价格嫌贵，连价都懒得还，直接去网上买，我都碰见好几次了。”

　　“网上买价格便宜，但是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知道衣服穿上身具体是什么样的，只能看模特图，但是模特身材都很好，而且看不到衣服细节。”

　　黎德胜道：“你说得没错，我们也是这样跟客人说的，收到的和看到的不一定是一回事。但人家说，收到不喜欢就退，反正有运费险。唉，总之现在实体生意都不好做。”

　　他想起自己已经倒闭的加工厂，心里又是一阵郁闷。

　　黎秋问：“你们想不想开一家淘宝店？”

　　“开淘宝店？”黎德胜摇摇头，“我和你妈连电脑都玩不利索，怎么开？听说这里面水也深得很呢。”

　　黎秋道：“这个不担心，可以雇人来运营。而且我看新闻说，四月底淘宝会上线一个新功能，叫直播，可以把商品实时展示给顾客看，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黎德胜皱眉，“代表顾客可以从网上看到衣服穿上身的效果，实体店彻底没活路了……”

　　“没错。不过另一个机会来了，直播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火的，就看谁抢占先机了。”

　　黎秋说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黎德胜的心也跟着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