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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姐妹再相见   临行前 ...

  •   临行前,路墨突然抱住了她,哭道:“玉竹,你一定要回来啊。”

      手却悄悄在贺玉竹腰带上塞了个蝴蝶吊坠。

      贺玉竹被这一抱惊得浑身僵硬,但路墨摸她腰的举动倒是让她反应过来,随即回抱住路墨。

      “阿墨,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语气粘腻,像被迫分离的有情人,刚说出口,贺玉竹就有点想吐,但忍住了。

      对着路墨这张脸,她真的很难深情,实在是太熟了,路墨何尝不是。

      他快速翻了个白眼,立即配合贺玉竹的表演,换上深情的表情,和贺玉竹抱得更紧,头贴着头,嘴在贺玉竹耳畔小声又快速地交代着。

      “你腰上的蝴蝶吊坠可以记录地形,出去后用灵力打开,我在上面布了隐匿阵法,他们察觉不了,见到小观音记得暗示她用灵蝶跟我们通讯,还有最后,鲛珠,靠你了。”

      贺玉竹揪了一下路墨腰间软肉表示知道,随后二人才分开。

      在路墨依依不舍的目光里,贺玉竹跟在宗凛身后离开了地牢。

      被困35天,贺玉竹终于第一次出了地牢。

      从地下出来,眼前是一片极开阔的广场,数十只仙鹤在期间悠闲漫步,远处是掩映在云雾烟霞中的宫殿。

      “走。”

      宗凛带着贺玉竹,一人上了一只仙鹤的背,朝着重华宫的方向飞去,她腰间的蝴蝶腰坠开启录像功能,记录着永山行宫的真容。

      这一次,贺玉竹终于有机会看清永山行宫大半真容。

      整座行宫以浮空岛的模样悬浮在半空,重华殿位置最高,最末则是地牢,其他宫殿按重要程度环绕着重华殿,依次向下。

      原来这就是永山行宫的真正模样,难怪灵蝶老是没运行多久就散了,贺玉竹心中暗忖。

      仙鹤带着他们在宫殿群中穿梭,风吹起贺玉竹的衣角,猎猎作响,不多时便要抵达山巅。

      仙鹤背上,贺玉竹瞧见离重华殿较近的一座宫殿竟种满了金黄的桂树,花瓣几乎铺满整座殿宇,却无一丝香气泄出。

      难不成那座殿宇也是谢无期的藏品?

      还真是奇怪,收一座种满金桂的宫殿做藏品。

      贺玉竹胡思乱想着,仙鹤开始滑行盘旋,落在了重华殿的仙鹤摆渡处。

      下了仙鹤,宗凛领着贺玉竹朝殿内走去,脚步有点快,贺玉竹得几乎小跑才能跟上,穿过曲折的走廊,进入种满奇珍异草的花园,宗凛的脚步这才慢了下来。

      一身着月白衣裙的女子迎了上来,她眉眼含笑,语气温柔。

      “夫君,主上和贺夫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宗凛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的贺玉竹。

      “这位就是贺夫人的妹妹。”姜曦上前拉住贺玉竹的小手,带着她往里走,“长得真漂亮,和贺夫人很像呢。”

      “嗯,是很像。”宗凛语气敷衍,眼里只有姜曦。

      他自见到姜曦,眼睛全然落在了姜曦身上,半分也不肯分给旁人。

      贺玉竹在心里吐槽,怎么是个恋爱脑。

      但等见到谢无期与贺绵时,她才知晓什么是更严重的恋爱脑。

      进到花园中心的凉亭,贺玉竹瞧见姐姐坐在桌旁,眉心微蹙,很是烦闷,她身侧则站着一个身量高挑的美男,轻摇折扇给姐姐扇风,又捻起一块金黄的桂花糕递到姐姐嘴边。

      “姐姐,吃点,这可是我特意从凡间买来的,还热着呢。”

      带着诱哄与宠溺,仿佛声音的主人低到了尘埃,只求主人低眉垂怜。

      贺绵半分眼神也未分给他,听见有脚步声,抬眼便瞧见被姜曦牵着的贺玉竹。

      “玉竹!”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谢无期,冲上前将贺玉竹死死搂进怀里。

      滚烫的泪落进贺玉竹颈侧,烫得贺玉竹心尖发颤。

      “姐姐。”

      闷闷地声音在贺绵耳畔响起,她心中是又喜又悲。

      是妹妹阿,妹妹还活着!

      谢无期还维持着拿桂花糕的姿势,眼睫低垂,看不清神色。

      那块桂花糕早已随着贺绵的突然起身落在了地上,裹满尘土。

      半晌,谢无期才回过神来,他抬脚碾碎那块桂花糕,摇着折扇来到贺绵身后,一掌覆在贺绵肩上,强行将二人分开。

      骤然被分开,贺玉竹双眼通红看向始作俑者,却见谢无期笑得温良,死死将贺绵箍在身侧,乍一看还真是一对恩爱情浓的壁人。

      贺绵此刻脸有些发白,眼里的泪将落未落,她的肩几乎快被谢无期捏碎,但他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妹妹你好,我是你姐夫,谢无期。”

      贺玉竹此刻才真正第一次看清谢无期的脸,平心而论,极美,美得很有攻击性,但她却无心欣赏,脑海中有个小人在看清谢无期脸的那一刻便疯狂大叫,发出警报。

      疯子!这个是疯子!

      面上她却不敢露出半分,只把自己当作真15岁,没啥见识的单纯姑娘,敛起眼里的惊惧,露出天真的模样。

      “姐夫好。”

      声音清脆,欢喜。

      这一声姐夫听得谢无期浑身舒畅,他俯身贴在贺绵耳畔,如恶魔低语,道:“绵绵,你有一个好妹妹。”

      贺绵浑身一颤,声音喑哑,“谢无期,不许动她!”

      “那就要看姐姐怎么做了?”他的手从贺绵肩部转到后颈,缓慢揉捏着,像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猫。

      “姐姐知道我要什么,配合我,嗯?”

      谢无期在耳边诱哄,贺绵却觉自己站在地狱边缘,踏错一步,连带着妹妹也得一起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里的泪压回眼眶,却只回了一个字。

      “好。”

      谢无期的手这才从她后颈移开,重新揽住她的肩,掌心微热,缓慢为她治疗刚刚弄出的肩伤。

      贺玉竹将一切看在眼中,她打趣道:“姐夫对姐姐真好。”

      见谢无期并无不悦之色,似乎还有些受用,心一横,上前拉住谢无期的衣角,撒娇道:“姐夫,我和姐姐许久没见,可否让我俩单独聊聊?”

      话音刚落,谢无期周身便散出一股寒意,眼神也变得不悦,嘴角平直,笑意尽数褪去,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人。

      贺玉竹拉着谢无期衣角的手骤然一松,觉着谢无期若不是顾忌着姐姐,自己此刻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脑袋迅速运转,换上一副打抱不平的表情,对贺绵道:“姐姐,姐夫对你挺好的,你也对姐夫好点呗,别老是冷冰冰的。”

      又转头朝谢无期笑,“姐夫别怕,姐姐欺负你,我来帮你说,姐姐最听我的话了。”

      贺玉竹朝贺绵眨眼示意,贺绵顺势道:“确实,我向来不会拒绝妹妹。”

      闻言,谢无期贴在贺绵耳畔,如毒蛇吐息,“那我呢,姐姐,姐姐会拒绝我吗?”

      贺绵不说话了。

      得不到答案,谢无期也不急。

      “你们姐妹难得相见,好好叙旧。”他在贺绵脸颊落下一吻,感受到她陡然僵硬的身躯,笑了,笑得真心实意。

      谢无期带着宗凛和姜曦离去,凉亭内只剩下贺玉竹姐妹二人。

      “姐姐......”贺玉竹刚张口,便感觉贺绵握手的力道重了几分。

      这里有人在暗中监视。

      二人在桌旁坐下,贺绵给贺玉竹倒了杯茶,这才细细打量起贺玉竹。

      瘦了,也白了许多。

      抚摸着贺玉竹褪去婴儿肥,露出下颌角的脸,贺绵眼角泛红。

      “瘦了。”

      贺玉竹却摇头,脸贴在贺绵手心摩挲,撒娇道:“哪有,玉竹好着呢,倒是姐姐,辛苦了。”

      这一句辛苦,道出了贺绵心中的苦累与不得已。

      逃不掉,求死不得,还得与仇人周旋,甚至相拥入眠。

      可这些,她都不能跟贺玉竹说,只能独自咽下。

      “玉竹,要不要搬来重华殿,跟姐姐一起住?”

      贺绵是真切希望贺玉竹待在她身边,时时刻刻看着,这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不要。”贺玉竹摇头,解释道:“我才不要打扰姐姐姐夫的二人世界呢。”

      “再说了,我舍不得新交的朋友,他可有趣了,还给我做了好多小玩意。”

      说着,贺玉竹便取下头上的蝴蝶形状簪子,递给贺绵看。

      “姐姐你看,这是他给我做的,好看吧?”

      贺绵仔细打量着与当日为她领路的灵蝶形状如出一辙的蝴蝶簪,上面还刻着“路”字,联想到那灵蝶表现出的能力,瞬间明了贺玉竹他们想做什么。

      “好看。”

      得了贺绵的夸赞,贺玉竹脸上露出大大的笑,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她倚在贺绵肩头,小声抱怨。

      “可惜他材料不多,只能造些普通的。姐姐你知道的,我自小爱漂亮的珠子,什么玉珠,珍珠,还有你大婚时鞋上的鲛珠,那可是我第一次见呢。但自来了这里,我一颗都没见着。”

      她伏进贺绵怀里,扬起小脸,露出湿漉漉的一双眼,撒娇道:“姐姐,我听闻姐夫有好多漂亮珠子,能不能让姐夫送我些?”

      贺绵扬眉,道:“这个你得去问他,我没权利动。”

      闻言,贺玉竹的脸皱成小包子模样,道:“什么嘛,我还以为姐夫很爱姐姐,却连宝库里的东西姐姐都不能动,不过是些死物都舍不得。”

      此话一出,贺绵惊得连忙伸手捂住贺玉竹的嘴,也太大胆了。

      贺玉竹却给了贺绵一个安心的眼神。

      宗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二人面前,吓得贺玉竹从贺绵怀里跳起,躲进贺绵身后。

      “宗凛,有事?”

      宗凛皮笑肉不笑,朝贺绵俯身一礼,道:“夫人,时间到了。”

      贺绵明白是她跟贺玉竹的会面时间到了,但她舍不得,抿着唇,拦在贺玉竹身前。

      “夫人,是主上的意思。”宗凛再度催促,语气平静无波,却无端生出一股压迫感。

      贺玉竹从贺绵背后钻出,她不愿姐姐为难,扬声道:“姐姐,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笑容明媚,声音脆如黄鹂,就像往昔在贺家,每一次贺玉竹跟她说明天见一样,但这次贺绵却想落泪。

      这次一别,下次相见又不知是何时。

      看着贺玉竹随着宗凛离去的背影,贺绵再也忍不住,伏案痛哭。

      是对妹妹的不舍,也是自被困永山后的心中闷苦。

      永山行宫刑房,谢无期自离开凉亭便一直透过水镜看着贺绵二人的一举一动,昏暗的环境遮住了他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良久,水镜撤去,谢无期开口了,“让宗凛去宝库取一盒珠子送给......”他实在记不住贺玉竹的名字,“那个小丫头。”

      毕竟于他而言,贺玉竹无关紧要。

      一暗卫得了令,迅速隐入黑暗,无声离开。

      燕来上前,单膝跪地,递上一份血书,“主上,人招了。”

      血书悬空飞到谢无期眼前,他倚在榻上,食指一动,血书便自动翻开。

      “原来是仙盟的暗桩,无聊,这么多年过去,查的还是这些老掉牙的东西。”

      不远处,被玄铁链锁住的暗桩浑身是血的跪坐在地上,他声音喑哑又急切。

      “魔尊大人,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招!求求你。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找到您的弱点,杀了你。我可以回仙盟当卧底!相信我,我很有用!”

      谢无期皱眉,他不需要这种废物提供废物情报。

      “聒噪。”

      那暗桩还在不断求饶说着对谢无期而言无聊透顶的废话,却见眼前银光闪过,下一刻人便失了声,倒在地上。

      两个黑衣暗卫从角落走出,将尸体拖走。

      太华宗,魂灯堂,又一盏灯灭。

      明华子看着灭掉的灯,不禁抚须叹息,“又牺牲一个。”

      师无道带着传信灵纸鹤疾步进来,脸上是盖不住的喜色,“掌门师兄,好消息,你看。”

      他将纸条递给明华子,明华子仔细阅过,方才因损失一名暗桩而晦暗的眼又亮了起来。

      “果真是好消息,天佑正道!”

      “没想到谢无期竟真有弱点,还是她!密信里写,如今她被谢无期封做夫人,住进重华殿,与谢无期同住。”

      师无道赞同点头,亦抚须大笑,“是极,待我等好好谋划一番,有贺仙子与我们里应外合,除掉谢无期这魔头,指日可待!”

      旋即又想到密信里的另一条消息,心又沉了下来。

      “贺家幼女贺玉竹也在永山,但不知关在何处,暗桩查探过,不在宝库。”

      明华子点头,看向窗外浓重夜色,道:“看来我们得先将贺玉竹救出,为贺仙子断去后顾之忧,以免谢无期拿人威胁贺仙子就范。”

      “是,师兄,我这就派暗桩探查清楚贺玉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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