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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顾淮之出差了 顾淮之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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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之出差半个月。
他出差第一天,我说,哥哥,人家好想你。
他出差第二天,我说,哥哥,没有你人家好孤独。
他出差第三天,我说,顾淮之,咋俩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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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之出差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每天吐槽他,赚的没几个钱,工作还忙的一批。
他出差第一天,我说,哥哥,人家好想你。
他秒回:“我也想你,吃饭了吗?”
我窝在沙发上,抱着元宝,对着手机屏幕笑得一脸谄媚。
元宝翻了个白眼,从我怀里跳走了。
他出差第二天,我说,哥哥,没有你人家好孤独。
他过了十分钟才回:“我在开会,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乖,再过十来天我就回来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元宝在沙发上滚了一圈。
元宝挣扎着跑了,蹲在茶几上舔爪子,看我的眼神写满了嫌弃。
他出差第三天。
我下班回家,推开门,家里静悄悄的。
没有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没有他探出头来喊一句“回来了”。
我换了鞋,走到厨房,灶台是冷的。
我又走到客厅,沙发空着。
我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忽然觉得这房子怎么这么大。
我开始怀疑我们的结合是否正确。
我是一个特别需要陪伴的人。
小的时候爸妈忙,我总是一个人在家,那个时候我会24小时开着电视,哪怕是广告。不是为了看,而是电视机的嘈杂声能让我有那么一丁点的安全感,让我觉得这个家不是只有我自己。
后来毕业以后抑郁的那段时间,比情绪低落更让我恐惧的,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无聊和孤独,好像整个世界把我遗忘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毫无用处,毫无意义。
顾淮之知道这些,最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工作,整日整日的陪伴着我,疏解我那些无端的胡思乱想,排解我抑郁时低落的情绪。
可是后来,他工作了。
我知道他不会永远陪着我,可是看到这么忙碌的他,我还是时常会低落。
有时他呆在我旁边的时候仍然在处理工作的事,这种时候,我的心里总是冒出一个念头:他在,但他不在。
这个念头让我觉得自己很矫情。
他明明已经很好了,可我却还是还会觉得不够,因为我最想要的那一样,他给不了我。
他出差的第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当初我没有遇到他,我现在会在哪里?
也许还是一个人。也许还是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过完整个周末。
也许还是习惯性地把电视开到最大声,只为了让屋子里不那么安静。
也许还是会在深夜里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需要我。
那样的日子我过了很多年。
我以为我习惯了。可遇见他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不习惯。
不习惯一个人吃饭,不习惯一个人看电视,不习惯一个人过完整个周末。
他把我从那种“习惯孤独”的状态里拉了出来,让我尝到了有人陪的滋味。
然后他出差了。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把我惯坏了。
以前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现在他不在了,我就像被抽走了什么,空落落的。
我拿起手机,翻到跟他的聊天记录。
第一天“哥哥人家好想你”,第二天“哥哥没有你人家好孤独”。
他每条都回了,耐心又温柔。
我盯着那些消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可我现在是了。
他让我变成了这样,然后他不在。
鬼使神差的,我拿起手机,打开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顾淮之,我们离婚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句话。
或许是我太想他了,想让他说点软话哄哄我;或许是我太害怕了,怕自己越来越依赖他;又或许,我怕自己一直往前走,他觉得喘不过气,所以先让自己撤退。
先推开他,总比有一天突然被他丢下要好得多。
手机响了,我掀开毯子,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他回了一条消息。
“?”
紧接着又是一条:
“夕夕,你怎么了?”
然后是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他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很久,还是接了。
“夕夕。”他焦急地声音从听筒传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夕夕,你说话,我在呢。”他的语气焦急中带着温柔。
“我。。。。。。”我一时语塞。
“我没事”
“可你说,要和我离婚。”他的声音很无奈。
“要不你当我放了个屁?”
“什么?”顾淮之一下没绷住,差点笑出声来。
他的声音软下来:“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里待的难受了?”
我鼻子一酸,没吭声。
“夕夕,你听我说。”他的语气很认真,“我后天就回来。”
“你出差要半个月,今天才第三天。”
“我跟领导说了,家里有事,提前回。”
“你别……”
“我已经在改签了。”他打断我,“你等我。后天晚上到家。”
我的泪大滴大滴落下来,带着哭腔说:“你不用这样,我就是矫情了一下。”
他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更软了:“乖,听我的,你比工作重要。”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心里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些。
后天晚上,他果然回来了。
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拖着箱子推开门,风尘仆仆的,头发有些乱,眼睛里带着赶路的疲惫。
他看到我,什么也没说,放下箱子,走过来,弯腰把我连人带猫一起抱住了。
元宝被挤得喵了一声,从他怀里跳走了。
我埋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觉得,前三天那些不安和恐慌,全都散了。
“你以后再跟我说那两个字,”他松开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把你锁在家里,哪儿都不让你去。”
“什么两个字?”
“你知道是哪两个字。”
我别开脸,不看他。
“我那时候就是……害怕。”
“怕什么?”
“怕自己太依赖你了。”我说,声音很低,“你才走三天,我就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从来没这么依赖过一个人。我怕这样下去,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我就完蛋了。”
他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依赖就依赖。”他说,“我让你依赖。”
“可是你给不了我陪伴。”我看着他,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需要有人陪,可你偏偏给不了我这个。你出差,你加班,你在家的时间那么少。我有时候觉得,我是不是不该找像你这样工作这么忙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在了我心上。
“你说得对,我陪你的时间不多。这一点我改不了。我的工作就是这样,短期内变不了。”他看着我,“但我能改别的。我出差,带你一起去,行不行?我加班,你坐我旁边,行不行?我在书房给你放个电视,行不行?”
我愣了一下。
“你想要我陪,我就想办法陪。不是我人在就行,是让你感觉到我在。”他说,“你感觉不到,那就是我没做好。你说出来,我改。”
我看着他,眼睛有点发酸。
“那你以后出差能带我吗?”
“能。我跟领导申请。”
“你加班的时候我能坐你旁边吗?”
“能。我给你搬把椅子。”
“你书房能让我放电视吗?”
“能。我给你拉个插线板。”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以后别老加班。”
他笑了一声:“这个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行,必须。”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风尘仆仆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头发也乱着,一看就是赶路赶得很急。
可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很定,很暖,好像这三天里他什么都想清楚了。
“顾淮之。”
“嗯。”
“你回来的时候,路上在想什么?”
“想你是不是真的在哭。”
“还有呢?”
“还有……”他伸手把我被眼泪糊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想我以后出差,一定要尽量把你带上。你去不了,我就少出。”
我埋回他肩窝里,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蹭了回来,在我们脚边绕来绕去,喵喵叫。
“我饿了。”我说。
“我去做饭。”
“你刚回来,歇会儿吧。”
“不用。”他松开我,往厨房走,“你坐了五天冷灶台,我回来给你做顿热的。”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找食材。灶台亮起来,锅热了,油滋啦一声响,香味飘出来。
这个房子,忽然又不空了。
因为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