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镇榻 这龙比他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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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是被一阵极轻的动静弄醒的。
天还没全亮，窗纸透着灰白。他侧头一看，萧凛已经起了，正站在案前披甲，动作利落得像换了个人。昨夜那个眉头微蹙、把袖口拢在掌心里的人，仿佛只是他的一场梦。
“醒了？”萧凛没回头。
“刚醒。”沈玉慢悠悠坐起来，头发有些乱，他也不急着理，“将军起得早。”
“卯时有军报。”
沈玉“哦”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他颈侧——那里有一小片极淡的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心念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起身去倒茶。
茶水递过去时，他指尖“不小心”擦过萧凛的手背。
萧凛接杯的手顿了一下。
“沈玉。”
“嗯？”
“你昨夜，”萧凛终于转过身，神色复杂，“是不是做了什么？”
沈玉眨眨眼，一脸茫然：“奴家什么都没做啊。将军不是说，今日不蹭么。”
“……”萧凛沉默了两息，把茶一口饮尽，“本将军的意思是，不必刻意。”
沈玉心里那把小算盘“啪”地一合。
不必刻意——那就是，可以了。
他垂下眼，掩住嘴角的弧度，语气却格外正经：“将军既这么说，奴家便记下了。只是将军这三个月的症候，恐非一夜能解。若信得过奴家，往后每夜……”
“不必。”萧凛打断他，语速快了半分。
沈玉抬眼。
萧凛别开视线，将甲片扣紧，声音沉了下去：“云韶班近日有人盯着。你行事收敛些。”
沈玉怔了怔。
他原以为这话是警告，可细听下去，那语气里分明带着点别的东西——像是怕他出事，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将军是在关心奴家？”他试探着，尾音微微上扬。
“本将军是在说军务。”
“哦。”沈玉应得乖巧，心里却已经笑开了。
萧凛披好最后一件甲，走到门口，脚步却停住了。
“……那缕袖口。”他背对着人，声音很低，“留在府上。”
沈玉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那截沾了狐香的袖子。
“将军要它做什么？”
“镇榻。”萧凛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这是在陈述一条军令。
门被推开，寒风灌进来，又迅速合上。
沈玉站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摸了摸自己少了一截袖口的衣裳，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三百年了。
他撩过不少人，也被不少人撩过，可从没遇过这样一位——嘴上说着“不必”，手上却悄悄把人的东西收进了自己的榻边。
这龙，怕是比他想的好哄得多。
只是……云韶班被人盯着，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玉收起笑，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媚意淡了下去。他抬手理了理鬓发，指尖在耳后轻轻一按——那对差点藏不住的耳朵，终于彻底压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镇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