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山渡雪》拾星的布鲁

4、【生魂立契】 地

　　地底涤荡之力骤然肆虐，钻骨穿脉。
　　苏砚雪膝盖一软，重重跪砸在冻土界纹之上。肩头旧伤彻底崩裂，猩红血痕浸透素衣，滴落冻土，转瞬凝作霜红。
　　她脊背剧烈震颤，一口腥血呛出，眼前视线层层发黑。
　　远处身影骤然停驻。
　　寂无缓缓回身，缓步走近。衣袂覆霜，人影清冷伫立界外，垂眸俯视，默然不语。
　　苏砚雪指尖深深抠进冻土，抬眸时气息细碎微弱，字字清明。
　　"灵主清楚。我这身执念妄念，是天道必杀之物。"
　　她语声极轻，却字字笃定，落于空山霜风之中。
　　"今日灵主容我越界入山。他日天道追责清算，我愿以自身生魂献祭寂山，代空山承下所有天道劫罚。"
　　空气死寂，霜风骤停。
　　寂无垂眸望她，声色无波，冷然发问："你可知生魂献祭，神魂俱寂，永无轮回。"
　　苏砚雪身形摇摇欲坠，唇角染血，却漾开一抹通透决绝的笑意。
　　"我知晓。"
　　"此生神魂，尽寄寂山，与空山岁岁相依，生生不离。"
　　寂无静静俯视她良久。
　　须臾，她抬掌。
　　脚下沉寂千年的山界纹路缓缓流转，层层化开，为她敞开一线入山通路。
　　她俯身，清冷空气覆在她耳畔，语调藏着几分蛰伏千年的掌控与玩味。
　　"既立此契。"
　　"你的神魂，你的命途——我收下了。"
　　话音落定。
　　苏砚雪浑身气力尽数抽离，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向前坠入那人微凉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