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山渡雪》拾星的布鲁

3、【界纹观心】 霜风擦

　　霜风擦过衣摆。
　　苏砚雪抬步，停在边界线，脚尖堪堪抵着冻土上一道淡不可见的纹路，那是山界的分界。
　　"灵主还留在这里，是守着这条线防我？"苏砚雪唇角弯着，语调轻快。
　　寂无目光落在她脚尖，淡淡出声："守山而已。"
　　苏砚雪微微抬脚，鞋尖轻轻碾过那条界纹，只压上些许，并不跨出。
　　"若是我想跨过去呢。"
　　动作轻佻，藏着分明试探。
　　寂无指尖微动，山界力量在暗处悄然蓄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一试便知。"
　　苏砚雪收回脚，低笑一声。她抬手，指尖凌空虚划，一道极淡的光丝浮现在两人之间。那是天道遗落的天机追踪印记，微弱细碎，寻常仙神无从察觉。
　　"天道追我的印记，到这山外便断了。"她垂眸望着那缕微光，"我来此处，不单为避清算。我想看看，这能斩断天机的空山，究竟藏着什么。"
　　寂无眸光落于那缕光丝之上。
　　"窥探山界本源，代价极重。"
　　"代价？"苏砚雪抬眸上前半步，气息相近，"灵主次次松限留情，难道不是默许我一窥究竟？"
　　寂无默然不语。
　　苏砚雪目光沉沉落向她，缓缓开口："世人皆说，灵主听命天道、镇守空山。可这空山本就逆道隔绝天机，灵主守的究竟是天道规矩，还是自己本心？"
　　一语刺中要害。
　　寂无抬眼，眸底沉静无波。她不答不问，只指尖轻抬，一缕微凉寒气漫出，轻轻拂散那缕天机残光。
　　"看得太多，妄念更盛。"
　　苏砚雪笑意更深，再度上前，指尖悬在她腕间半空，始终不触分毫。
　　"灵主为我掩去天机，当真只为观我妄念起落？"
　　"莫得寸进尺。"
　　苏砚雪收回手，退步立身，分寸稳妥。
　　"好。我不越界，至少今日不越。"
　　寂无望着她，声色清淡："入夜山寒，山界涤荡将至。"
　　话音刚落，深谷翻起沉沉震颤，冻土发麻，刺骨阴冷之力自地底翻涌而出，缠上四肢百骸。肩头旧伤骤然剧痛，血色翻涌，她身形猛地一晃，几欲屈膝跪倒，面色刹那褪尽血色。
　　"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