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回家 离家租房 ...
-
介意!
很介意!
江铃踢开一块小石头,无聊地站在路边等车,大美人应当是有急事,不用怎么赶,就走了。
她垂眸看了眼手机,正要付款,一道白光闪了她的眼,她抬手捂住眼,缓了缓,才看向停在身边的车,谁这么没素质?
人行道不知道什么意思啊?
那辆车隔着两棵树停在马路上,江铃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愣了愣。
月光不再柔和,反而冷冽起来,如雪也似冰,女人如同站在雪山中,雪花将她一层层覆盖,再不见一丝一毫的活气。
江铃撇撇嘴,转过身去,不想去看那有点熟悉的女人,再看下去她真的要报警了。
为什么都到现代了,还会有这个人?
“铃儿。”女声清冽,偏又覆着厚重,一时分不清这人的情绪。
江铃转过头,看了眼,那女人脸上似乎有些笑意,只是因着她琢磨不透这女人的情绪,这份笑意在她眼里便很是阴冷了。
“过来。”江觅并不恼,只唤她过来。
许是多年的顺从让江铃自己也投入其中,她下意识抬脚,顿了顿,又放下。
她摇头,“您瞧着体面,莫不是拐子吧?”
在这里,她根本不认识江觅才对。
江觅一怔,脸上笑意收敛,问道:“江喻没有与你说?”
“说什么?”江铃调整好情绪,转过身来看着江觅,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
江觅脸上似乎有些倦意,江铃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仰头复问:“说什么?”
不能这辈子还是坏运气吧?
江觅看着对面女孩清凌凌的眼神,莫名有些说不出话,话在喉头哽了几下,才道:“我是你的母亲。”
草丛里促织鸣叫着,宣告着这场沉默。
江铃缓了许久,才问:“有亲子鉴定吗?”
其实她现在更需要找找世上有没有特殊事务处理局一类的灵异管理机构。
江觅明显是记得她的,记得大翊的一切。
“可以现在去做。”江觅只道。
江铃按了按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有点想回到半个小时前的时候给自己来上一巴掌,早早答应大美人的收留不就好了!
——
江铃还是被江觅带了回去,无他,江铃还没有成年,有了法律意义上的监管名义,江觅要把她带回去这件事,实在是合情合理。
江觅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和她离得很远的江铃,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江铃不像在大翊时黏人了。
江铃只垂头看手机,不知想到什么,又划到班级群,现在八月二十一了,再开学她就高二了,作业倒是不用愁,反正也不检查,问题是……
她散漫地问着坐在斜对面处理文件的江觅,“我用转学吗?”
江觅被这一提醒,才想起这小孩还得上学,想想这小孩的笨脑袋和江喻每月发给她的成绩单里小孩倒数的名次,她做了决定,“我会给你办休学手续,再请家教给你补习。”
江铃眼前一黑,算了,她拿出在大翊时的说法,很真诚地问道:“那谁陪我玩?”
“你姨母家里有两个姐姐陪你,正好熟悉熟悉。”江觅不为所动。
江铃:“……”
她做什么才要尝试和江觅沟通,她直白道:“我要去学校。”
江觅蹙眉,打量她一眼,眼神最终落在她脑袋上,不言而喻。
江铃也知道自己考出的“好成绩”会让江觅有多疑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她往后一靠,“反正我就是要去。”
江觅笑笑,没说准也没说不准,只垂头继续看文件。
江铃深吸一口气,算了,她早该知道江觅这种生物是不能沟通的。
她起身上楼,找到自己的房间进去了,半刻钟后又出来到储物柜里摸出充电器和数据线。
江觅不知何时不见了影子,江铃匆匆扫了眼,安心地上了楼。
这个破学不上就不上吧,反正她也不是很想上。
她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装饰品,摆在她这一层的书房里,是她刚刚从书桌上扫下来的。
好吧,还是有点气的。
她蹲下身,捡起一片瓷片,上头着了彩绘,和另外几片和底座拼起来,是一只猫的样子,白猫的耳朵尖尖上的聪明毛很长,看起来很像她在大翊幼时养的那只,后来因为江钰过敏,就扔掉了。
若不是江铃喜欢抱着那只猫睡觉,恐怕只会知道那猫是自己跑走的。
其余十几个摆件要么是她在大翊用惯的,要么是她曾喜欢的东西。
江铃无言片刻,将东西都一一规整好,碎掉的就扔了。
“咔哒”一声,门被人推开。
是江觅。
江铃跪坐在地上,两根手指捏着那只瓷猫的耳朵,回过头,问道:“可以养只猫吗?”
江觅眼神微沉,想起江喻给的资料里,江铃小时候就养了只猫,十五岁时老死了,那时她松了口气,因为江钰对猫毛过敏。
现在,她难得没像上辈子直接将这小孩养的猫丢掉,而是认真解释道:“不行,你姨母家的孩子对猫毛过敏。”
这一家子到底用的什么牌子的粘合剂?
江铃也不是真的想要猫,便也没再说什么,扭回头,轻轻推了推猫头,本就碎掉的小猫散落一地,发出如铃声般清脆的响声。
江觅试探地问道:“是想再要一个?”
指的是那只瓷猫。
江铃没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忽的道:“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不麻烦您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又逐渐消失。
但江铃知道这是不同意的意思。
江铃又玩了会,才将那只碎掉的猫一起扔到垃圾桶里。
江铃在这昼夜颠倒地过了几天,才终于等到江觅的敕令。
她坐在沙发里,怀里是她刚买的三花猫,沙发一旁是行李箱,对面则是一个刚请回家的心理医生。
对于江觅怕她哪天就醒不过来的担忧,江铃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您知道人是会熬夜的吗?”
江觅双手环胸,闻言眉梢轻挑,似要说什么斥责之语,可看到江铃如上辈子一般乖巧的笑,话在嘴边绕了几圈,成了:“凡事要适度。”
“哦。”江铃没趣地随便应了声,等江觅送走人后,便拉着行李箱抱着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