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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拉扯——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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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香铺满空气,惹人怜爱。
筵席就这么僵持着,差个人。
坐席中不免窃窃私语一番。
没过多时,从屋外走进来了一个人。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行着礼 :“指挥使”
陆深在众人的问安中走向那中央处。
[路上耽搁,还望王爷见谅 ] 陆深行着礼,缓缓道来 [吾姓陆,单名一个深字]
[今日来的匆忙,礼物有些简陋,还望王爷笑纳]
说完,常安便将手中的一个黑匣子呈上,待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个上等的玉珠。
许是在场有人认出来了,不可思议道 [这…这怕不是夜明珠]
[回这位爷的话,正是] 常安应道。
众人不免一惊。
[确实是好货啊]
[看成色,堪称极品]
[不错不错]
夏昭不懂珠子鉴赏,却也觉得那夜明珠生的好生耀眼。
[那便谢过陆大人了]
祈王坐在主桌上,满脸欣喜道。
[陆大人,坐]
筵席开始,中央处多了几个舞女,曼妙的身姿,与丝竹起舞,场景好不热闹。
不过几曲的功夫,祈王便派人撤了。
[我瞧陆大人脸色,怕是对这舞曲不满意啊] 祈王望向陆深。
[王爷哪里话,只是我这初来乍到,实在不懂这福州舞曲啊。改天定向王爷讨个明白]
[哈哈哈哈,好!] 祈王大笑道 [对了,说到福州啊,陆大人可能不知道,这福州除了这舞曲一绝,这从海外淘回来的东西,哈哈哈]
祁王目光望向崔永渠一旁,继续道 [那也是一绝呢。这不是,马上也要到了‘海境出礼’了吗,届时定让陆大人好好开开眼]
祁王故作神秘道。
海境出礼乃福州城出海贩运一事,关乎福州城年岁之久。
[历年王爷都是这海贩之翘楚,斗胆请问王爷今年打算载多少货呢] 坐在其右下边的一位商人问到。
[这就不对了吧,谁人不知,这贩往海外的船量可是固死的,除非] 旁边的人喝道。
祈王喝着酒,没有说话。
那人顿了顿 [除非这上层官员肯松一松,或许还有可能]
醉翁之意不在酒。
福州有头有脸的人都在此处,这是要往海运一事引啊。
这所谓的上层管员在场的又有几位啊,能干涉这海运一事的,恐怕就只有夏昭了吧。
明眼人都知道是在说夏昭,可那人却好像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吃着。
陆深也不禁望向其右侧的人。
只见那人身着件浅色常服,一幅不问世俗之样。
许是多双目光的汇集,那人也感应到了,抬头望向众人,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哦,诸位这是]
许是气氛不对,祁王打趣道 [恐是夏大人吃的有些入迷了,没有听到我们刚刚的谈话呢]
夏昭看向祁王,浅笑着。
[那不知,夏大人今年打算让多少帆船出海呢。我这也是着急,毕竟如今这福州海贸一事如此之兴盛,我等也只是想求个方便罢了,还望大人见谅]
空气凝固,虽然问题只有一个人询问,可这答案却是每个人都在乎。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集到夏昭身上。
这些人当中,有些是真的为这贸易之事而来的,有的呢,那可就说不准了。
陆深不懂这货运量为何会令众人如此之在意,但也隐隐约约猜到,这宴会名义上是为庆贺一事,背地里,却是想借此让夏昭就范。
这那是商贩想说之词,怕不是有人想假手于人,好从中获利。
陆深不免也好奇这夏大人该如何应对。
夏昭仿佛知道有此一劫似的,倒也不慌不忙,理了理刚刚弄皱的袖口。
[诚然如他所言,这福州的海运量岂是我能做主的]
果然,此话一出,不免有人躁动。
忽然那人话锋一转。
[不过,我看诸位既如此之执着,那不如,将今年的货运量提至原来的两倍]
众人脸色异动。
夏昭淡定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来 [待我向朝廷上书表明,不出时日,定能让诸位此番海贩顺利。届时可就有劳陆指挥使了]
夏昭望向陆深,看不出其情绪。
本以为可以看场戏,没想到,入戏了。
指挥使司一职,乃掌管福州出海贩运一事,历年都是左怀中管辖,今年倒是热闹,不仅这货运量有所改动,连这管辖者也变了,如今主角齐全,正中下怀,戏可谓精彩。
陆深点了点头,视线从那人身上挪开。
[哈哈哈哈,那就依夏大人的]
祈王说完,举起来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来,接着喝,哈哈哈哈]
丝竹响起,舞女挥衣,仿佛刚刚那些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筵席结束时,外面早已漆黑一片,一轮孤月悬着,半明半暗。
陆深正准备走出府门时,忽被一位小斯拦住了去路,其身旁赫然站着祈王。
陆深行了礼[王爷]
[欸~陆大人客气了]
[不知祈王这是]
[陆大人初来乍到,不知府上可还住的惯,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这不是,今年本王新得到几件物件,就想着赠予陆大人,就权当是一个点缀罢了]
[即是王爷所爱,就这么平白无故送我,恐怕不妥啊]
[欸,无妨]
说完一旁的小斯将一匣子递给了常安。
[那便谢过王爷了]
……
春初的晚风掺杂着些许寒气,不禁让人一哆嗦。
出了这府门,风渐渐大了。
那衣裳许是有些不合身,将那人在这夜晚称的有些单薄。
陆深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个场面,只见夏昭正准备上马车。
[夏大人]
夏昭动作一顿,侧身看了看来人。
[陆指挥使可是有事?]
[无妨,就是好奇,大人对此事的胜算如何呢]
刚刚在筵席上夏昭已经担保此事,若结果有所差池,恐不好向众人交代。
夏昭索性从那台阶上下来,与之面对着。
[不瞒陆大人,此事巡抚大人早已在半年前便呈交户部且获得准允,只是恰好在今年才开始例行。刚刚在宴会中说要上交文书,也只不过是个形式罢了]
陆深眸子漆黑,声音低沉道 [巡抚?所以夏大人,是压到了现在]见那人没有回应,陆深倒也明白,而后拉近距离道[夏大人就这般同我说了,不怕]
[陆大人多想了,毕竟,这日后的海境贩运一事还需你我合力,陆大人既然想知道,那我自是坦诚]
陆深看着眼前的人,似想探个究竟。
[天色不早了,就不耽误夏大人了。常安,我们走]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陆深早已跨上了马背,余光往向那人,薄薄的一张。
夏昭看着渐行渐远的马儿,思绪万千。
祈王早在几年前便提出要将货运量提至两倍,夏昭对这事一向是不应允的态度,索性祈王便找到了福州城巡抚,不知祈王是使了什么手段,竟真的成了,而巡抚作为他的上级长官,夏昭自是没有理由驳回,不过夏昭对货运量运至两倍显然是有所顾虑,倒也上书过多条提议,不过全无例外,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如今祈王借会宴一事,再次提了出来,是赤裸裸的警告也是最后的警醒。
夏昭收回视线,往马车内走了去。
——海境
东方泛白,雄鸡啼鸣。
常安走在清晨的街上,似在寻找什么。
只见他在一处名为“范府”的地方停了下来,确认无误后,便走了进去。
[听闻范老板有一口热泉,不知,可否借用]常安对着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道。
[这热泉倒是有的,不知这位小哥是] 范老板询问着。
常安也不卖关子 ,长话短说 [吾主乃陆指挥使司,不知,有没有这个资格呢]
[竟是陆指挥使要借用,那自然是可以的] 范老板微鞠着躬 [只是,现如今那热泉名义上虽是鄙人之物,可我却早已将那热泉赠送出去了]
[赠送给谁了]
[夏知府]
范老板如实回答 [这位大人你有所不知啊,这夏大人可是咱们福州城的救星啊]
范老板说这话时满脸的崇敬与感激。
[我跟你说这夏大人他……]
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常安无心听范老板扯这些有的没的,只想赶快回去复命。
就在要走之时,无意望向了右柜一方。
常安忽的盯住身型,眼睛微眯着。
[敢问范老板,这玉瓶可是玉壶春瓶]
范老板见常安不想与他畅聊,本有些失落,这会儿常安主动聊起,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
[不错,正是玉壶春瓶,大人竟也懂这玉器一事?]
[那倒没有,只是偶然听人说起过]
[这样啊]
——<卫署>
[大人,查到了]
常安走进一所古色古香的房子,在一位身着玄黑色行衣男人的旁边停了下来。
陆深今日没有训练,穿了件常服,此时坐在塌座上,看着本兵书。
[确实有一口热泉,只不过,现在在夏知府手中]
陆深拿着书的手放了下来,语气淡淡的 [备马]
[是] 常安行着礼[不过大人,属下方才在寻找之时,竟在一户平常人家中看到了玉壶春瓶]
陆深漆黑的眼眸泛了些亮许光,语气玩世不恭[这寻常百姓家居然都能同我这指挥使共用一物,这福州,果真不一般啊,可谓稀奇]
果然,屋中赫然摆放着与范老板款式一模一样的玉瓶。
正是那天祈王所赠的玉器。
[大人,这祈王怕不是在羞辱我等]
[应该不是,那玉器一看就不是什么量品,看来……]
陆深神色不明。
[大人可要我去查个清楚]
陆深眸子深邃,看不出其情绪。
[看来是该好好查查,这响动京城的福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