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这会儿他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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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庆雷懒得理会郑淳这个小玩意儿的话，他把人往自己怀里一裹，就恹恹不乐的朝办公室外头走路。
郑淳知道他大雷叔为什么不高兴，他那点心思都搁脸上写着呢，不就是老郑不带他出命案现场么。新警还想出命案现场？也是想得美。没看他柱子叔，大勇叔都快笑撅过去了，大雷啊大雷，你可长点心吧，一天天没个正形。
正给技术科打电话的赵铁柱：谁笑了？
正在写结案总结，因为一个字不会写又没法用拼音而卡住的刘勇：到底谁笑了？
真没人笑，纯郑淳狗眼看人笑。
他的智商短暂的恢复了正常，他全明白了！他真的全都明白了！
大猛E窝在赵庆雷怀里，老老实实被抱到了市局一楼的值班室。
和之前一样，郑淳双脚刚着地就来了一个飞奔，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值班室里的杂志架。
这地方郑淳太熟悉了，节假日轮到老郑值班，他爷爷奶奶就会让他来送饭，那真是闭着眼睛都知道杂志架在哪。
值班室里坐在办公桌前的孟胜美和毛林被吓了一跳：
“哎，哪来的小犊子？”
“孩儿你干嘛？”
郑淳才不理他们呢，直接跳上沙发，站在上面去够杂志架最上面的《雾港日报》。没等他大笑声来，就被一只无情大手拎了起来。
“你个小瘪犊子！”赵庆雷就没见过比这家伙更招人烦的，“你属猴的，撒癔症呢？欠儿登似的，这是你瞎翻的地方吗？再不老实，我真给你铐暖气管子上，再用大电炮削你一顿！”
郑淳被他提溜在半空，一点没怕的，也不喊撒开手。他看得特别清楚，报纸上印着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五日。
是1997年12月5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看起来那么年轻，为什么市局没有理化实验室了。
因为在这个时间点，他妈就不在雾港！
老郑从来不和他说他们之间的那点事，逼急了也就一句包办婚姻，啥爱不爱的。
但他有两个爱唠嗑的姑姑，他小时后晚上睡不着时她们就会讲古，他大姑郑卫红总说他爸对他妈是一见钟情：
“你妈是老师，大知识分子！97年年底的时候，你爸遇上了个什么案子，反正就是破不了。把你曾爷爷愁得呀，直接往上打报告要求支援。然后你妈就坐飞机来了，你爸一见他就挪不动脚，天天车接车送的，我当时就知道他没放好屁！”
他老姑郑卫华就一边拍他的背，一边反驳：
“别听你大姑胡咧咧，你爸要有这觉悟能成老光棍？你妈大老远从南方过来帮忙，这是家里来且（客人），你爸不接送那成什么了？你爸和你妈不能是一见钟情，他们是酒后乱性，你爸就二两的水平非要给你妈挡酒，结果当晚就把你妈给标记了。你曾爷爷不能干呐，和政委一起上门，给你爸整不会了。”
想起来了，郑淳这回是真全想起来了。
老郑在他妈四十冥诞那天喝高了，说他们是因为11.20连环投毒案认识的。
他说当时那毒物成分死活验不出来，凶手又是五天一做案，局里急得不行，生怕凶手再次行凶，就上报给了省厅。
省厅研究所有那边有设备，上机一验，发现毒物不是标准库里的，只能再往上报，二所就出面从专家库里紧急调了个刚从国外交流回来的专家过来帮忙。
那个人就是他妈顾彦斌。
后来郑淳再问老郑这件事，酒醒后的老郑就让他滚一边子去。
郑淳就上网查97年的连环投毒案，结果网上，包括雾港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官网都找不到任何与这案子有关的信息。还得是他大雷叔仁义，告诉他这案子性质恶劣，怕引起群众恐慌，就没发布。
也就是说，他妈现在要么还在花都，要么就是在来雾港借调的路上！
难怪老郑是个老光棍，大雷叔不认识他。因为他爸妈，这会儿还没碰上面，在这条时间线上，他连个受精卵都不是！
郑淳的小心脏狂跳了起来。
97年好啊，97年实在太好了。
只要蝴蝶扇动一下翅膀，他妈就不会死了，他要猛猛改变未来！
大猛E的眼眶红了，这回他没哭，他笑了。
老天爷真是开眼了，黄大仙真是局气！
郑淳不知道他这又哭又笑的模样，把值班室里的孟胜美和毛林看毛了。
“大雷，这孩儿是不是发癔症了？别是脑子有点啥毛病吧？”孟胜美端着茶缸子，也不看热闹了，小心翼翼往后退了半步。
赵庆雷也觉得手里的这小玩意儿不对劲，赶紧把他扔回沙发上。
郑淳麻溜坐好，仰头看着赵庆雷，声音甜滋儿的：“大雷叔，今天是12月5号吧？1997年12月5号？”
“废话！不是97年难道还是千禧年啊？”赵庆雷真觉得这倒霉孩子有点不对劲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才有力气戳郑淳的脑门。
他色厉内荏道：
“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天都寻思啥呢？我可告诉你，刚才郑大的话你也听见了，一会我就送你去人民路派出所。你家到底在哪？赶紧说，别搁这跟我俩扯没用的。”
郑淳根本没把去派出所的威胁放在心上，就在沙发上傻笑。
“你傻乐啥呢？魔怔了？”赵庆雷真怕这倒霉孩子坏在他手里，“老实待着！我去食堂给你打点饭，你最好别给我作妖，不然现在就给你送派出所关起来啃窝头去。”
郑淳眨巴着自己的大圆眼睛大声说要吃粉条子。
“你搁这点菜呢？”赵庆雷被气笑了，让孟胜美毛林帮忙看着点他，才出去打饭。
郑淳和这两位叔叔不熟，但和他们俩的儿子很熟，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是一个家属小区的。这里头的事情非常复杂，就暂且先略过。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郑淳其实很了解这两人，没一会儿就从他们手里骗到了一把瓜子。
他正嗑着呢，赵庆雷就端着个不锈钢饭盒回来了，里面除了大米饭就是他点名要的白菜炖粉条。
“吃吧。”赵庆雷把饭盒往郑淳面前一推，“小食堂今天剩了点白菜炖粉条子全给你装这里了。吃饱了赶紧交代你是哪家的，这死冷寒天的，你爸妈指不定急成啥样。”
郑淳是真饿了，饭盒一打开，他就闻到了猪板油味的味道，那哈喇子哗哗往下流。市局小食堂是用来招待且的，这粉条子里肯定有五花肉。
也是奇怪了，他和他妈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就没遗传他妈的南方胃呢，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就爱这口。
他大姑说他妈还在的时候，老郑家为了迁就他妈的胃口，炖菜都不放猪板油，豆腐花都吃甜的。
郑淳对此完全没印象，他就记得他是他们同龄人里第一批吃到柚子的人了，老郑爱逛点小超市，遇上什么新鲜的水果蔬菜就会给买回家给他妈改善改善。
想着想着，郑淳心里就酸酸的。什么包办婚姻，老郑对他妈那就是真爱，他就是个意外。
“咋的？不合胃口？这不你点的菜么？”赵庆雷就坐在郑淳旁边，见他不动筷子，忍不住皱眉，“别扣逼飕飕的，大老爷们必须得多吃！不吃不长个。”
“我以后能长到一米九。”大猛E从沙发上跳下来，坐在地上就开始扒拉饭盒里的白菜炖粉条子。
赵庆雷没说什么，毛林笑了：
“孩儿你要是真长到一米九，就给我做女婿。”
震惊，大E郑淳差点被粉条子噎死，猛捶自己的胸口。谁要和毛蛋那个Alpha结婚！他可是要娶一个和他妈一样水灵的南方Omega的人！
郑淳被噎到的时候，挂着警牌的京牌吉普212正在马路上狂奔。
暖风已经开到最大，漏风的破车里还是冷。
马国涛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耳朵竖着听郑卫东和领导打电话。
常阳坐在副驾驶，光明正大侧着身子听。
坐在后排的郑卫东正和他们副局长兼刑侦支队队长曾荣汇报工作：
“我不是让老孙和你汇报过了么，这家伙，就非得我再说一遍。”
他的摩托罗拉手机是个二手的，漏音严重，他们曾局暴躁的声音在车里回荡：
“我说话是不好使了？”
“好使，好使，你说话怎么会不好使？”郑卫东就给他顺毛，“老曾你愿意听我说，是我的荣幸，我这就给你捋一捋案情。”
“这第一个死者邵根，死在11月20日，今年68岁。家里人说早上起来人就不行了，他平时就有冠心病，家属没多想，觉得咱东北冬天老人犯个心脑血管疾病很常见，当天就开了死亡证明把人拉殡仪馆烧了。
第二个死者郭梅英，72岁，11月25日早上买菜回家的路上突然倒地，送医途中死亡，家属觉得是突发心梗，医院那也给开了死亡证明，办完丧事就火化了。
第三个死者唐小丹，她是个退休干部，55岁，12月1日早上她闺女田雨和往常一样去她那里吃早饭，发现她死在卫生间地上。田雨第一时间通知了她弟弟田成。
田成到场后，指责田雨没有照顾好老太太。这两人之前因为父亲遗产问题有过矛盾，这回直接当着帮忙的邻居面大打出手。邻居们劝阻无效后报警，连湾派出所那边出警的是办案队的老丁丁平。
田雨田成姐弟人坚称老太太前天才做的全身体检，身体倍儿棒，一点毛病没有，绝对不可能心梗，怀疑是对方为了抢房产，把老太太给害死了，要求做尸检。
刘建民下去做的尸检，说老太太符合急性心肌梗死特征，是自然死亡。那姐弟不服，天天跑派出所闹。
他们所被逼得没办法，就开会讨论怎么处理这个事，结果户籍上的李姐给他们提了一件事，说连湾老纺织厂那一片最近因为心梗没了三个人。
老丁平觉得这频率不太对，他们张所那个人你也都知道，小胆儿。他越琢磨，越怕，直接惊出了一身白毛汗，又不敢报给他们分局，怕被呲哒，就捅我这了。
我琢磨了一下，也觉得巧，正带人开会讨论呢，小潘就给我送了封信过来。我看过了下信封就觉得不对，我那帮战友都不在雾港，寄喜帖不能是平邮。打开一看，好嘛，是挑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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