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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到底几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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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卫东天生就是当头的料,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压得住一帮骄兵悍将。
郑淳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他曾爷爷,他爸师傅曾副局的这句话。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瞧着办公室里的那几个熟面孔,见他们一个两个被郑卫东骂了都没脾气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志国叔在他面前可不是这样式的,咋滴,不是和他吐槽老郑没个正形的时候了?
郑淳情不自禁挺起胸膛,莫名其妙的与有荣焉了起来。
他拉了拉赵庆雷的军大衣下摆,后者咽了口唾沫,才在门上敲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声特别小,好像没用什么力气。
郑淳真忍不住了,他要笑了。赵庆雷好像知道他被笑话了,瞪了倒霉孩子一眼,用正常音量说:“报告郑大。”
郑卫东抬起眼皮,郑淳一下就撞进了他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四目相对,他听老郑说:
“找我干哈?泡面呢?不是让你带点泡面回来,怎么捡个孩儿回来?”
郑卫东边说边把手里的半截香烟往桌上的灰缸里重重一按,又示意其他人把烟掐了。
郑淳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体贴,这是真体贴,怪不得能追上我妈呢,原来你对别人家的孩子也是这样式儿的。
大猛E清了清嗓子,想要来个感人肺腑的相认,他大雷叔就开口了。
“郑、郑大……”赵庆雷不知道为什么就一阵心虚气短,他把腿边的小脑袋往前推了一把,“我刚到站前大该(街)那边就碰见这孩儿。这小犊子说……说是你儿子。”
小犊子郑淳挺起胸膛,还和办公室里的各个熟人点头示意。
趁气氛缓和,拿罐头杯子喝水的副大队长孙志国直接全喷在了坐在他对面的中队长赵铁柱身上。
赵铁柱跳起来,顾不上埋怨孙志国埋汰,只一味盯着郑淳和郑卫东看,越看他越觉得像啊。至于到底哪里像,他又说不出来。
“你说啥?”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儿子的当事人郑卫东笑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年头真是什么稀奇事都有,咋的,他能单性繁殖了?
郑卫东坐在椅子上不动,上下打量那个刚到赵庆雷大腿根的小玩意儿。
这小孩满脸鼻涕痕,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埋了吧汰的,眼睛倒是出奇得亮,还直勾勾的看着他,一点不怯场,整挺骄傲的,也有点招人稀罕。
“大雷,我看你脑子是让大风给吹秃噜了。我他妈就和母蚊子相亲相爱过,从哪变出这么大个儿子?”郑卫东抓起桌上的一份卷宗,砸过去,“这谁家倒霉孩子跑丢了,满嘴跑火车。你赶紧给送人民路派出所送去,败搁这儿给我添乱,没看这正火烧眉毛呢吗!”
“你屁股上有个指甲盖大的爱心形胎记!”郑淳直接使出杀手锏一。
他挣开赵庆雷的拉扯,直奔年轻的老郑。能耐了,不认亲儿子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子关于他的私事全吐了个干净:
“你的初恋是你们班班长葛佳,你和她说好等你转业回来就结婚,结果第二年的时候人家就和其他热结婚了。你在部队里要死要活,就差用皮带给自己吊死……”
这下办公室里的是真坐不住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孙志国战术性喝水,耳朵竖得老高。
赵铁柱战术性低头,眼睛一直在郑卫东和郑淳之间来回。
就连一向最会看人眼色,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的内勤于晓燕都没忍住偷听了一回。她一边拿钢笔,装模作样在纸上划拉着,一边瞅那不知道哪来的小兔崽子:这股子劲儿劲儿的德行,和郑大真一模一样!成稀罕了!
站在门口的赵庆雷机灵极了,后退一步,直接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他缩着脖子,只恨自己不能钻地缝里去,因为郑卫东的脸不知不觉就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说到了短处。
他和葛佳那点破事儿,除了他爹妈和连队里的老战友其他人是真不知道。这小瘪犊子是谁派来整景儿的?!是他上铺的,还是他隔壁床的?郑卫东脑子转得飞快,哪个孙子要害他?
“你个小虎羔子,谁教你在这儿胡嘞嘞的……”
没等郑卫东发飙,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后勤的小潘左看看又看看,眨巴着大眼睛说:
“郑大,你的请帖又寄到局里来了,这回是你哪个战友?”
办公室里发出一阵窃笑声。
郑淳也跟着乐,他太知道大家为什么笑了,因为整个重案队除了刚分来没多久的他大雷叔和老郑,剩下的全脱单了。在他妈瞎了眼看上老郑之前,只要有谁结婚,郑卫东就要被拉出来笑话一次。
等等——
郑淳瞬间收了笑脸。
他妈生死不知呢,他到底在笑什么?!真有劲。
人缩小了,脑仁也跟着缩小的郑淳一点没意识穿越至今他都干了啥招笑的事,拉拉个小脸就盯着郑卫东瞧。
郑卫东被他看得一阵毛骨悚然,他真是清白的,他老处男老光棍,活了这么多年,只有拇指姑娘一个对象。
眼瞅着办公室里的人都绷不住了,他重重清了清嗓子,呲牙环顾一周,确保没人再笑了才一把推开椅子,大步走过去拿他的红色大信封。
小潘东西送到了,也不留,拿着手里剩下的东西就走,就是转身的时候看了郑淳好几眼。
办公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郑卫东回到自己座位上拆信封,其他人该干嘛干嘛,谁都没信郑淳的话。
郑淳蔫了吧唧站在原地,琢磨着怎么让老郑同意和他做个DNA,就看他老子莫名其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副手套戴上。
大猛E瞬间就精神了,戴乳胶手套撕信封?这难道不是请帖?
哇塞!
到底谁在扒拉我!郑淳打掉拉着他肩膀的手,目不转睛盯着郑卫东。
郑卫东从信封里面倒出了一张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
他小心翼翼展开信纸,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起来。
“郑大?”
郑淳被耳边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来刚才扒拉他的是他大雷叔。
就在这时,郑卫东桌上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就见郑卫东朝赵铁柱那扬了扬下巴,郑淳他柱子叔立刻走过来接起了电话。
郑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郑卫东官架子大,赵铁柱就捂住话筒抬头看向郑卫东:
“郑大,连湾派出所老丁的电话,他说老纺织厂那个家属院里今天又死了一个心梗的老头。这半个月第四个心梗的老头老太太了,这数量确实有点不对劲。”
“是不是叫王宝柱?”郑卫东脸色愈发难看,咬牙问。
赵铁柱脸色大变:“是。郑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卫东展开横格纸,展示给赵铁柱看,那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下一个王宝柱。警察同志,天太冷了,老年人心血管不好,心梗很正常。】
赵铁柱情不自禁读了出来。
他话音刚落下,办公室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骂娘声。
孙卫国,马国涛,常阳,刘勇,于晓燕,赵庆雷这几个大队里没出外勤的,都围了上来。
郑卫东铁青着脸站起来,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军大衣:
“老孙,你去找曾局汇报案情!赵铁柱,给技术科打电话,让他们给我抽几个人,带上全部家伙什,和我出现场!晓燕,拿个证物袋,把这封信送痕检做个笔记分析,再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不用再讨论是不是巧合了,这就是他妈的谋杀!国涛,常阳,你们俩和我一车!刘勇,你留守。”
警员们轰的一声散开,拿装备的拿装备,穿大衣的穿大衣。
郑淳张开自己的双臂一把抱住郑卫东的大腿,看案件解说下饭的大猛E来劲了:
“这是不是投毒?是投毒的话你带我去,爸爸,爸爸,投毒的话现在一定会有微量……”
“小犊子你再叫一声爸爸试试。”郑卫东现在没功夫搭理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精神病小孩。
他一把将郑淳提溜起来,直接塞进赵庆雷怀里:
“大雷,先把你领回来的这小麻烦给我锁值班室去!再去食堂给他整点好赫儿(好吃的)堵上他的嘴!”
“爸,爸爸,老郑,郑卫东,我和你说……”郑淳真的有话要说,他真懂投毒,“我真懂!你信我一次!”
郑卫东抬手。
郑淳条件反射捂住自己的左脸。
他活到现在就吃过一次嘴巴子,印象太深刻,下辈子都忘不了,所以老郑一抬手,他就捂上了脸。
巴掌没落下来。
那只手只是在他后脑勺上狠狠胡噜了一把,把他那头鸟窝似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我叫你爸!”郑卫东没好气道,“大雷,等着倒霉孩子吃饱喝足了就送人民路派出所去,就说站前大该捡的,等家长来认。他要是再胡嘞嘞,让他在派出所啃两天窝头,看他还编不编。”
“我不去派出所!别送我去派出所!”郑淳真急了,他现在应该是黑户吧?送派出所人家找不到他家人没准就把他送福利院了,他朝郑卫东喊,“我是花都人,你给我买张去花都的火车票!”
赵庆雷一把捂住郑淳的嘴巴:
“憋说了,咱雾港就没有去花都的火车。”
郑淳呆了。
啥玩意儿?
这到底是几几年啊,雾港和花都怎么连火车都没通呢?
不会还没换装吧?
00年出生的千禧宝贝郑淳恍然大悟。
他眨巴着自己特别大,特别圆,特写像他妈的眼睛看着赵庆雷:
“叔,今年几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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