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我赢了》南佳鱼

5、第 5 章 祁曜的大脑

　　祁曜的大脑几乎要被这穷学生的奇葩思路给震碎了。
　　“你脑子没毛病吧？自己穿的跟要饭的一样还捐钱给山区儿童？山区儿童见了你都自行惭愧！别倔了，拿着这点钱去买两身看的过眼的衣服，别丢了安阳军校的脸！”
　　顺便也别浪费了你这张脸。
　　祁曜心里默默腹诽，却怕说出来周凛骄傲，干脆省略掉。
　　“我的衣服还没有坏。祁曜，我是不会要你的钱的，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等我补偿完了，我会把你看作普通同学的。”周凛说着，转身出了卫浴，拿起衣架，帮祁曜把那件衣服晒在阳台上。
　　“操，你哪只眼看得出来我是什么普通同学？我告诉你，你上赶着给我当免费仆人我没意见，但这里是军校，我以后可是要当上校甚至是上将的人，要是被人撞见你为我端茶倒水的，影响我的军官形象，你可别想耽误了我的前途！”祁曜说道，“你倒是说说，你还要补到什么时候？”
　　周凛闻言，神情里难得露出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三五年，也可能是十几二十年吧。”
　　“什么？！”
　　祁曜惊道。
　　他现在怀疑这小子听到自己的远大理想和光明前程，故意这么说的，到时候自己摆脱不掉他，说不定还得为了自己的面子，提拔人做个副官。
　　其实周凛这条件也配得上做自己的副官了，出生虽不好，却有能力五年狂赚两千多万，虽然钱财去向不明，但看他这性子，应该也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而且周凛脸也长得也行，至少形象是过关的……
　　扯远了扯远了……
　　祁曜把思绪拉回来，“你他妈别胡说八道了，真要让你伺候我十几二十年的，军部还以为我生活不能自理呢！那我前程还要不要了！你说个具体的，短一点的数！”
　　周凛沉默了，看着祁曜，似是有些为难。
　　祁曜瞪着他，用手点点周凛的肩膀，“周凛，麻烦你搞清楚，是我允许你跟着我身边伺候我，去完成你那个什么鬼补偿，要是你还是这么听不懂人话，我就踹了你知道吗？到时候我跑国外去，看你怎么找得到我！”
　　“不行。”周凛脸色未变，眼神里却露出一点急切，随后思索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道:“一年，这一年你让我在你身边帮你干活，一年之后…再说。”
　　“嗯……”祁曜满意了，“就一年，一年之后咱们拜拜。”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凛皱眉，又说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祁曜敷衍道，随后坐在椅子上开始写军事理论的作业。
　　周凛很上道地给祁曜接了杯水。
　　祁曜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补上一句:“事先说好啊，你在外边可别这样，正常点，要是别人以为我恃强凌弱欺负弱小，我的前程说不定又没了。要是这样，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嗯。”周凛应了声。
　　看着周凛任劳任怨的样子，祁曜觉得这种模式也还不错。
　　起初他老是觉得周凛把自己当需要帮助的弱智，以至于他老是不爽，想方设法挑衅周凛又屡次失败。
　　但是转念一想，周凛这样伺候自己，不是证明他祁曜还是有点威信，能够让周凛忌惮吗？周凛不正是因为怕得罪自己，才想方设法的追着自己要补偿。
　　不管周凛是因为祁曜卓越的能力以及不可限量的前程忌惮自己，还是因为自己的深不可测的家世，这对祁曜来说二者是没有区别的，反正都是自己的。周凛只要是忌惮自己不是忌惮别人，祁大少就已经能安然呼出那一口被堵塞的气了。
　　只是说到底，周凛还是因为怕自己追责才上赶着要补过他的，他想要的，还是周凛真正佩服他，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
　　想到这里，祁曜笔一扔，转过身看向周凛，“作业不会的可以问我，我的军事理论学的不错。”
　　“好。”周凛淡淡道。
　　祁曜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皱眉道:“我说的‘不错'只是谦辞，我的理论考试一直都是第一，你可别不识好歹。”
　　“我知道了，我没有不识好歹，谢谢你。”周凛认真但情绪波动几乎没有地说道。
　　祁曜越看他心里觉得越憋屈，转回身子转了几圈笔，随后把笔又一扔，“不写了，我去射击馆训练，你也来。”
　　“好。”
　　周凛是刚来，没见过他真正的实力，一时没反应也正常。祁曜想，等他见识过我的射击实力，保准当场要拜自己为师。
　　祁曜抱着“一定要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实力”这个念头，快步走了射击训练室。
　　祁曜拿出那种磁卡，一边插进感应器里一边说道:“射击馆在非规定时间是不让学生进来的，郭主任为了方便我练枪，特地给了我一张卡。”
　　进来后，祁曜挑了把顺手的枪，装上子弹，又对着周凛说道:“上次被你枪击纯属我走神和轻敌，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你看好了。”
　　话音一落，祁曜扛起枪，神情严肃，侧着头紧盯瞄准镜。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远处的靶子果然多了几个洞口，并且无一例外地，都在靶子的数字上。
　　“你是外行人，可能看不出门道。”祁曜把周凛带至靶子处，“枪击很考验精确度的，你看看我的弹孔都在哪？”
　　“数字上。”周凛诚实道。
　　“对啊！”祁曜身后的尾巴好像翘起来了，“我的精确度在安阳可是数一数二的！我敢说，我想打哪，我的枪就能打哪！”
　　“嗯，很厉害。”周凛淡淡道。
　　很厉害会是这个反应吗？！不应该是立马被自己的射击实力征服然后求着自己收他为徒吗？
　　祁曜火气有点冒上头，把枪扔给他，“你来打！”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在比赛中单杀他，并且在看到自己卓越不凡的射击能力后还能保持淡定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周凛拿上枪，没什么表情，瞄准之后看了几枪。
　　祁曜快步上前查看，很不屑地笑了声:“你这也不准啊。”
　　三枪，一枪在人形靶的脖子处，一枪在头上还有一枪在胸口处。
　　内圈都没进。
　　“我说周凛啊，你还是多练练吧，最好是练练眼神，你这都偏到太空了。”祁曜笑着拍了拍周凛的肩。
　　周凛看着靶子，解释道:“我没有专门练过打靶，比赛里边打人比较多，只会凭感觉打致命部位。”
　　他说完了，祁曜又看了眼，好家伙，真是致命部位。
　　“那你实战经历很足啊。”祁曜先是夸了句，充分肯定了副官备选人员的实力，随后又话头一转:“但是据我的经验，军校考试还是以正规训练为主的，要不我教教你？”
　　他话都说到这了，都这么礼贤下士了，就差三顾茅庐了，这周凛总得乖乖应下自己了吧？
　　这样的话，他祁曜是老师，周凛是学生，总算能压过他一头了。
　　“不用。”周凛礼貌拒绝，“我不会入军队，也不在乎那些考试。”
　　“那你来军校干什么？混吃等死吗？”祁曜叫道。
　　周凛没反驳，只是沉默着。
　　“真有意思。”祁曜自嘲地笑了声，“别人来混日子我还上赶着想拉别人一把，操！”
　　祁曜狠狠地踢了下地面，转身就要走。
　　这个天杀的一根筋！就算胸无大志没有抱负，面对自己这么一个好心人的教学邀请，出于礼貌也该答应吧？教他也不是自己的义务，纯属自己心地善良好吗？
　　想到这里，走到门口的祁曜又折返回来，推了他一把，“不是，就算你不入军队，你学一下又能怎么样？你以后参加其他军事比赛也用的上啊！跟着我学不是更有利于你比赛吗？你就是非得看我热脸贴冷屁股，非得让我丢脸呗！”
　　周凛垂眸，看着台上放着的枪，缓道:“兵器本就是违反人伦的，除去战场上的不得已，平时还是不碰的好。”
　　又来了！又来了！又开始说莫名其妙的话了！
　　这个穷学生真会装蒜！敢情之前几年参加的比赛，包括前两天的模拟赛都是屁啊！
　　“神经病！我简直和你无法交流！话不投机半句多！”祁曜骂了句，快步迈向大门处，把磁卡抽出来，又叫道:“那你就一个人在这反省忏悔吧，再见！”
　　说罢，便伸手去推门，意外的是，门像焊死在地上，根本推不动。
　　祁曜上下打量了一下门，没发现卡住或者松动的情况。
　　这怎么回事？刚吵完架就被迫共处一室？别这么倒霉吧？
　　祁曜正想着怎么把门打开，余光却被一抹异常的光闪了下。
　　是感应器那边的光。
　　祁曜面带疑惑地走过去，看清是什么之后，眼睛顿时瞪大了。
　　“操！完蛋了！”
　　祁曜马上折返回去，拿起一把枪，迅速装子弹，嘴里还一边说道:“我误触打开了实战模拟系统，快点装弹穿防弹衣，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
　　见周凛还不动，祁曜马上拿起另一把枪，装好子弹扔给他，“快点啊！不想跟着我学枪，还不要自己的命了？我可告诉你，平时我们进行这个训练，防弹衣防弹头盔都得检查三遍看穿没穿牢固！这可都是真枪实弹，打在身上死人的！”
　　闻言，周凛才动手穿上防弹衣，拿起枪，嘴里还一边说道:“你没有权限取消吗？”
　　“废话！这玩意一启动只能等郭峻亲自按指纹才能取消！”祁曜看他一眼，“你不会以为这又是我新想出来的整你的法子吧？”
　　周凛没说话。
　　“……”祁曜一时也有点无言以对，但还是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现在命比较重要。
　　他指着前方的台子，说道:“去左前方，把那块当掩体。待会四周的墙壁上会冒出枪口，你只要打中拖枪处，就算解决掉一个敌人。但是枪是随机出现的，你注意点。”
　　祁曜三两句跟他交代了规则，到了右前方的台子后边，立马蹲下来，背靠台子，眼神紧盯四周的墙壁。
　　“砰！”
　　周凛趁着左上方的枪口冒头还未来得及射击，毫不犹豫地射出第一枪。
　　祁曜眼睛一亮，“就是这样的！”
　　话音一落，他的左前方便炸开了，崩出的残渣都弹到了他身上。
　　祁曜心一惊，一个转身对着上方的拖枪处来了一发子弹。
　　好险，差点就打中自己的腿了。
　　祁曜顿时有些后怕，随后屏息凝神，不去管周凛那边的情况。
　　随后，右边、后边等冒出了多处枪口，祁曜顿时有些应接不暇，只顾得上打掩体后边的枪口，打完了，便坐在地上喘口气，全然不顾后面“噼里啪啦”的枪响声。
　　他打算先解决能够直接瞄准自己的枪口，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后面的，等他找到空枪间隙，再逐一击破。
　　祁曜想着，擦了下头盔底下的看，顺便又看看穷学生打得怎么样。
　　周凛神色看起来异常严肃认真，而且身手很连贯迅速，对着后边冒出的枪口打了两枪，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掩体后面，看久了，居然莫名升出一股美感来。
　　祁曜刚想开口夸他两句，却清楚地看见周凛面前出现了一个枪口，而这人还在全神贯注地瞄准后面。
　　没有丝毫犹豫，祁曜抬起枪解决掉那个枪口，又趁着自己身后枪口换弹的间隙，一个翻身来到周凛这边。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打死啊！”祁曜说了句，又抽出弹匣，换了一个新的进去。
　　他回忆起刚刚看周凛打枪的动作，发现周凛似乎每次都是在枪口出现，却还没来得及打出子弹的那一瞬间打中的。
　　又结合周凛此时神情专注、两耳不闻的模样，祁曜心里已经有底了。
　　他顺手打掉身后冒出的枪口，见周凛打完回到掩体后边，对他说道:“你是不是靠听枪口出现的声音判断位置，然后趁着它还没扣下扳机，先一步击毙它。这确实是个办法，但是这玩意有时同一时间会出现两个甚至是多个枪口，那你不就不好判断了？我们一般是先解决掉面前威胁自己命的，再寻找间隙把后面的解决掉。这个枪口数量和位置都是提前设定好了的，只要这边的打完了，接下来就……”
　　周凛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祁曜皱眉，心说这穷学生胆子大了敢拿脏手碰自己的嘴，还没来得及发火，周凛就把他往自己身边一带，祁曜先是感觉半边身子被扯到了，紧接着便是小腿一震。
　　很快，周凛扛枪瞄准，对着罪魁祸首来了一枪。
　　祁曜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却下意识捂住了阵痛的小腿。
　　周凛皱眉，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