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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道篇 “夏妙是最 ...
“最后一轮考核在三天后。我明确告诉大家,这轮测试决定了你们能不能上节目。而你们能不能上节目,很大程度决定了你们能不能拿到正式合约。所以大家都好好准备,明白吗?”
叶景兰站在练习室一整面的玻璃镜前,声音回荡在11个女孩中间。
去掉没签约的,再去掉没能坚持训练期的。20个女孩,剩下了11个。而11个人里面,能参加节目的名额,只有4个。
夏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其中之一。
女孩在镜子前压着腿,神色还算平淡。毕竟这个入选率比当年她到处参加海选面试的时候,高太多了。
不仅如此,如今的夏妙比从前更笃定了。
为了专心训练,她在高考前夕选择了休学。
她跟父母再三保证,如果训练期结束,她还是没有出道的机会,就回来读书。就算复读几年,也会考上一个他们满意的大学。父母早看过了她为了练舞留下的一身的伤,反对的话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对她来说,这是一场必须赢的战役。因为属于夏妙的夏天,就要开始了。
旭日最后一轮考核前一晚,正好是个周六。
晚上七点左右,易鸢骑着嘟嘟在老地方接到了夏妙。平常的这个时间,离训练结束还早呢。只不过所有人都清楚,考核前一晚,休息比较努力重要。
“还吃东西吗?”前面骑车的人问。
“不吃了。”后座上抱着骑车人的女孩回答。
“那送你回家?”骑车的人又问。
“兜一会儿吧。”后座上的女孩抱得更紧了一些。
易鸢慢吞吞地骑着,慢到可以数清楚每一盏昏黄的路灯,慢到可以闻到路过的小吃摊的香味,慢到她觉得后座上的女孩几乎睡着了。
“你不会真睡着了吧?”易鸢回头问。
“没有。哎,前面是海滨公园,我们下去转转。”
“哦,好。”
月色正朦胧,树影在路灯下摇晃着,风从湖面往岸上吹,凉凉地扑在脸上,让人感觉有点瑟缩。易鸢往后退了半步,绕到了靠湖的一侧,跟着女孩的裙角慢悠悠地往前走。
低下头的时候,她发现女孩的鞋带散开了。于是拉住她,蹲下来给她系鞋带。是个很熟练的姿势。
“考核在明天。”头上的女孩开了口,声音里的爽朗比以往少了几分。
“嗯,我知道。”易鸢回答完,鞋带也叫系好了。
扑通一声,一只小鱼在湖边打了个摆子,又游回到了水里。夏妙没了下文,依旧往前走着。没几步,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腕。
“你不会是紧张吧?”易鸢笑着说。
“放屁!我可是身经百战,这种小场面我会紧张?”女孩回过头,脸色好了一些。
“那你板着脸?跟个臭砖头一样。”
“你才臭砖头!”
只是拌嘴几句,好像所有的压力就都一扫而空了。夏妙回握住易鸢的手,盯着她的眼睛。
“我漂亮吗?”
“漂亮。”
“我优秀吗?”
“优秀。”
“我迷人吗?”
“迷人。”
“告诉我,我是最好的。”
“你是最,最,最,最,最好的。”
易鸢一字一顿地说完,看着女孩的眼睛,笑了。
随后,她转身朝着湖面,把手放在嘴巴前,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像是不仅要告诉女孩,也要告诉湖水、告诉远山、告诉月亮。
“夏妙是最最最最最好的!”
女孩勾起唇角,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夜色下的湖水、远山和月亮。她往前半步,揽住易鸢的腰,和她一起对着天地呐喊:
“我是最最最最最好的!我要当第一名!”
岸边黑漆漆地,易鸢怕她一激动掉水里,又赶忙把女孩抱着往回拉。就这样,两个人自然地抱在了一起。
贴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的长发也缠绕在一起。易鸢觉得有点太近了,近到好像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脉搏。
女孩在耳后轻轻笑着,易鸢深吸了一口气。
很香的味道。
她,一直都这么香吗?
————————————————————————————————————
考核日当天,旭日娱乐。
易鸢提前跟易祈打了招呼,说想来看看练习生们。这种考试易祈自然是不会亲自到场,只把易鸢介绍给了叶景兰,随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易祈有点疑惑。印象里这两个人应该是没有过交集的,叶景兰倒是一如既往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易鸢看她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初识......
虽然只是内部考核,但旭日还是挺看重的。
负责训练的舞蹈老师和声乐老师、外邀的几个业内人士,再加上几个来自不同部门的中层。评审团的人数,几乎和选手的人数持平了。
为了最大限度地还原舞台场景,场地选在了旭日的下沉式大会议室,评审团们坐在前两排。
练习生们抽签上场,依次表演抽中的唱跳曲目。每人每个表演都只有一次机会,不能喊停也不能重新来过。
易鸢自然是没有坐在场下,她被叶景兰带到大会议室后的观察室,这里的玻璃是单面可视的。
这是易鸢第二次见到叶景兰,也是这个人第二次让她感觉可怕。这种可怕并不是畏惧,而是让人不禁深思,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滴水不漏的人。
第一次见面,易鸢说了不到十个字,叶景兰就了解了她全部的意图。第二次见面,易鸢都没开口说话,叶景兰似乎就已经清晰地知道,易鸢要的是那种不能露面的“参观”。
易祈说,叶景兰在旭日工作了挺多年了。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窝在这个小部门呢?易鸢有点想不通。
考核很快就开始了,第一轮是舞蹈。
观察室里有屏幕和音响,所以易鸢听得很清楚,看得也很清楚。某种程度上来说,镜头比评委们看得还清楚。
说实话,就算再怎么训练,人的本能还是难以被克服。她们是练习生,但终究也只是十几岁的小女孩。所以当抽中第一个表演的女孩发挥失常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觉得很意外。
只有易鸢,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上的扶手。
夏妙抽中的是五号,一个比较居中的位置。
她穿着牛仔裤和背心,扎了一个丸子头,斜戴着贝雷帽,跳的是一代女团的经典曲目。这首歌兼具力量感和前卫感,需要很强的身体控制能力,在考核曲目中算是难度比较高的。
音乐响起前,女孩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动作、情绪、表情全部就位。第一个动作是侧身滑步,她的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然后是甩头,头发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刚好卡在鼓点上......
两分多钟的舞,她几乎是一气呵成的。
台下,评委们交头接耳。易鸢能感受到,这种小小的骚动,是对女孩实力的一种肯定。第一轮其他女孩的表演,易鸢没怎么在意。只隐隐约约记得,也有那么一两个出挑的。
第二轮,是唱歌。会议室不是录音棚,没有人会给她们加垫音开混响。在易鸢印象里,夏妙在唱歌方面,比跳舞略逊一些。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她有时候还会进错拍子。
偏偏,这一轮她抽到了最后一个出场。
易鸢听完了前面10个练习生,说实话,旭日在选练习生方面,真的还挺严格的。10个人里,要么是音色特别抓耳,要么就是擅长高难度唱法,一半以上都发挥得很好。
到夏妙出场的时候,她好像比夏妙还紧张......
对于自己抽到第二轮最后一个出场这件事情,夏妙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她自认为自己在舞蹈方面还有优势,那么到了声乐方面,她只能算个中游水平。偏偏抽到的还不是一个发挥空间很大的曲目,是一首抒情歌。
候场室里,女孩对着镜子抱紧双臂。戴上耳机重复听到第十二遍的时候,轮到她上场了。
事已至此,尽人事听天命吧。
灯光亮起,前奏响起,台下空荡荡的,只有面前的十几个评委。但夏妙却朝着更远的地方望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就让她平复了大部分的焦躁。
站在舞台的中央,她犹如一朵刚刚绽放的夏花。
她闭上眼。前奏的钢琴声铺开,像一层薄薄的水,漫过整个会议室。夏妙没有急着开口。她在等,等那个她反复听了十二遍、在脑子里过了无数次的拍子。第三小节,第二拍,她进了。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易鸢愣了一下。
夏妙不是那种靠天赋吃饭的嗓子。她的音色不亮,不脆,不像那些天生就该站在麦克风前的歌手。她的声音有点低,有点沙,像是一杯没加冰的柠檬水,入口微涩,但咽下去之后,嗓子眼里会留着一点回甘。
主歌的部分她唱得很稳。没有炫技,没有高音,没有转音,就是把每一个字都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才睁开眼睛。她没有完全按照原唱的调子走,有几处她降了半音,有几处她把尾音拉长了一点。这几个很小的处理给这首抒情歌增添了不一样的感情,只属于夏妙的感情。
一曲唱罢,场内场外都格外安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易鸢没有再看屏幕,而是站在了玻璃窗前。和她站在一起的,是叶景兰。
叶景兰,也在看夏妙。
透过叶景兰的目光,易鸢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夏妙。
那是易鸢第一次意识到,夏妙是个不可能被掩盖的发光体。
回想她们一起经历过的所有瞬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夏妙在街头唱歌逗她笑,其实她身后已经聚集了五六个驻足围观的人;
她们一起在北水巷溜达,夏妙好几次被高中生们围起来,有时候是夸她漂亮,有时候是问衣服在哪买的。当然,最多的是想要她的联系方式的;
还有很多人,很多面孔模糊的人。她们会在大街上认出夏妙,跟她热情地打招呼。其实这些人夏妙自己也记不清,可能最多也就见过一面,但她也总是很友好地回应。
夏妙总是和易鸢太近,近到易鸢的眼睛里只看到了她,近到她以为自己是她唯一的观众。
其实从来都不是。
就像现在。一首普通的情歌,因为是被她唱出来,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表情,都动人得过分。
人类的目光会自动追逐美好的东西。
而现在,易鸢知道了。那个她以为自己可以私藏的美好的东西,就要被所有人看到了。
她站在玻璃前,突然想挥挥手。才意识到单向的目光,不会有回应。
考核结束。
离开之前,叶景兰问易鸢:
“你需要一份成绩单吗?”
“不用了。”她回答。
因为夏妙的成绩,她已经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是最最最最最好的,她是第一名。
不。
第一名就该属于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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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出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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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在连载,日更或双更,有催必更~请小读者们多多收藏、评论、灌溉~ 本文为奔现宇宙的第二部,可以直接阅读,但小作者更推荐先看《网恋奔现后被小影后圈养了》,这样在观感上会更加丝滑哦~ 会努力眼熟每一个小读者,成为小作者的原始股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