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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情人篇 渴 上 “黏腻的梦 ...


  •   离开西南公馆后的三个多月,夏妙是连轴转的。

      巡演到了后半段,势头最旺的时候。拍摄杂志、出席活动、见面会、访谈,一个个排上了日程。夏妙在飞机上补觉,在化妆间扒两口沙拉,在转场的保姆车上背采访提纲。

      有一次,她连续两天只睡了三小时,宋助理看她脸色不对,她却说没事儿。然后就着功能饮料吃下了一大把的补剂和维生素片,说这样营养就均衡了。

      徐子淇一直在叫苦不迭,蓝夕和田诺也因为太累接连生了几场小病。只有夏妙,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毕竟,她一直所追求,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圈里有句话说得很对,叫“红气养人”。虽然出道不到一年,但如今出现在镜头里的夏妙,整体气质和参赛时的那个素人完全不同了。

      出席的场合多了,她面对公众视线的状态更加落落大方。在需要展现的时候,也能精准判断现场的气氛。不少合作过的主持人都说,她很有控场的天赋。

      当然,也有不那么客气的话。有媒体人评价她“一出道就像个老油条”。夏妙在手机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盼着所有女艺人都搞“装纯”那一套?

      时尚商业活动多了,她接触到的品牌方、设计师、化妆师、造型师也多了。夏妙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审美,在妆造的方向上有了更明确的想法。

      但“想法”多了,也会让一些人不太舒服。

      有一次拍杂志,造型师给GN搭了一套偏甜美风的纱裙。徐子淇私下吐槽了一嘴,但看田诺和蓝夕都没说什么,也就接受了。只有夏妙拿着衣服走出试衣间,问造型师“能不能换一套。”

      造型师愣了一下,说这是编辑定的。

      夏妙说:“那你帮我问问编辑,是她穿还是我们穿。”这句话撂在脸上的时候,造型师回了一句“没想到我们夏妙说话这么直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第二天,这件事传到了圈子里,就变成了“某X姓小牌女艺人很难搞”。

      宋助理找她聊了这件事,让她注意一下,她嘴上说好,但也没有往心里去。

      在专业方向上,夏妙是GN名义上的队长,也一直都是毫无争议的舞蹈担当。巡演的时候,她也会抽空跟拿过国际大奖的舞蹈老师一起创排,原创的编舞全网播放量惊人。

      有一次录制结束,靠近她的主持人在工作人员收机器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巡演这么忙,平时有什么放松的方式吗?”

      她愣了一下,说“睡觉”。

      主持人笑了,说“你这回答好没意思”。她也笑了,说“那我下次编一个有意思的”。

      还有很多很多,有关夏妙的小“传闻”,在网上流传。这些细碎的琐事,看在夏妙粉丝的眼里,自然是各种夸夸和心疼。但对于GN的团粉和其他成员的粉丝来说,全都是夏妙想要“一枝独秀”的罪证。

      事实是,成团后的夏妙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这是所有人都毋庸置疑的、有目共睹的。

      反倒是她自己,有些后知后觉。

      某一天,巡演结束,她从舞台上走下来,听着场上还没有散去的欢呼声,在后台的镜子里看自己的脸。镜子里的女孩脸上还带着汗,妆花了一点,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得吓人。

      她在心里问镜子里20岁的夏妙:

      “你的梦想,实现了吗?”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很“渴”。

      在舞台上看人声鼎沸的时候很渴,在拍杂志的时候对着闪光灯的时候很渴,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的时候也很渴。

      鲜花、掌声、呐喊、赞美,千千万万人把她捧起来,放在显微镜一样的目光之中反复打量。

      镜子里自己的脸,最熟悉,也最陌生。

      那张脸上,写着更大的野心。

      原来这就是她的“渴”吗?

      这个想法,很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到了印证。

      一次很偶然的彩排间访问。拍视频的是个小有名气的vlog博主,应该是托了一点关系才进来录制的。

      博主人很客气,进来就表示自己不会耽误她们彩排,在休息的时候挨个跟GN的每个人合照、互动,拍视频时问的问题也都不痛不痒。

      只是轮到夏妙的时候,她说:

      “出道之后,有什么想对唐挽老师说的吗?”

      此话一出,剩下的三个女孩齐刷刷地转过了头,有点尴尬,也有点好奇。谁都知道,夏妙被唐挽打了低分,还“骂哭”在了台上。

      不知道博主是否出于恶意,但这个“针对”夏妙的问题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旁的宋助理闻言过来打断录制,把博主的手持微型录影机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事先报备的问题,恕我们不能回答。”

      博主一下子有点紧张,一边道歉,一边表示自己不会放出这部分。

      夏妙看她的样子,拿了一瓶水握住手里,坐在了彩排间的地板上。她表示没关系,让博主放好设备,继续录制:

      “唐挽老师的点评,我到现在都印象深刻,而且也受益匪浅。如果老师能在百忙之中看到我们现在的舞台,也是我们的荣幸。”

      说完,女孩对着镜头笑了笑。镜头后的博主也放松了一些,接着问:

      “那你现在不害怕唐挽老师点评了吗?”

      夏妙耸了耸肩,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转了一点,看着博主的眼睛。

      “说实话,还是有一点点怕。但我也希望被她看到,被她看到我有进步一点点。”

      镜头里,有人的眼睛亮晶晶的。镜头后,同样闪过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半个小时后,采访结束。

      临走的时候,博主要了一张团体签名照。唯独在夏妙签下名字的时候小声对她说了一句:

      “往更高更好的地方飞吧,夏妙。”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夏妙终于知道自己的“渴”从何而来了。

      从那一天开始,她不再掩饰了。

      有粉丝在社交媒体上发长长的文字,说“因为喜欢夏妙,我学会了对自己的目标不再羞耻。”

      夏妙看到会用大号评论:“做得好,女孩。加油!”

      演唱会上,有人举着灯牌对她喊“你值得!”

      夏妙站在舞台上,对着跳动的灯牌挥手,她把话筒放在唇边:“我听到了。谢谢你们,我会继续的。”

      接受采访的时候,她也不再用“努力”“感恩”这类安全的词把问题绕过去。她会看着记者的眼睛,回答得很直接。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吗?”

      女孩没有犹豫:“是。”

      后来,这段不到十秒钟的采访切片,在短视频平台疯传。

      以一种盖棺定论的方式。

      从夏妙进入公众视野开始,这个女孩似乎一直都展现出一种“不给自己留退路”的状态。

      每一次公演,她的Ending pose都是全场讨论度最高的。有人说她“用力过猛”,有人说她“表情管理太刻意”,更多人说她“太有野心了”。

      夏妙用实际行动认领了这份野心。

      她也逐渐意识到,她的粉丝爱她,不只是因为她唱得好、跳得好、长得好看。她们爱的是她在舞台上那种“全都要”的姿态——

      她想得到所有人的喜欢,想成为最好,想站最高的位置。

      因为粉丝想从她身上看到的,就是一个女孩毫无保留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样子。

      她很享受这一点。绝大部分时候。

      只是在无人知晓的夹缝里,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一张脸。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也完全可以不承认。但总会有个很小的声音在不断提醒着她,她的一切,都拜这个人所赐。

      巡演很忙,有时候夏妙忙了一整天回到酒店,发现保温杯里水一口都没喝过。

      但那张脸有点无孔不入。

      有时候在粉色的眼影盘里、有时候在训练室的瑜伽垫里、有时候在一片漆黑的台下。

      她还在看着我吗?她会怎么理解我的“渴”呢?对她而言,现在的夏妙是什么样的呢?

      夏妙向自己提问,没有人回答。

      不对,就连这几个问题也是错的。

      以后,那张脸只有一个名字,叫“小易总”。以后,她们也只能有一种关系,就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

      她们之间,已经没有再去聊那些问题的空间了。

      她们之间,只剩下了两张卡。

      夏妙又觉得自己很“渴”。

      这次的渴和聚光灯下的那种好像不太一样。它让人有点痒,又让人想要破坏些什么。然后,它变成了一堵墙。墙上全是细密的气孔,透出来的气是温热的,一下一下打在脖子上。

      女孩伸手想去堵,却发现自己的手正握着一只手腕。她握得很紧,像是要以这种方式把两个人彻底绑在一起。

      然后,是一大片的吻。

      从额头、到眼角,从唇边、到侧脖,再到......

      她的手抬起来,想推开,又放下了。她感觉自己就快要失去呼吸,她要被揉碎了、被吞噬了、被拽进另一个世界里去了。

      下一秒,女孩醒了。

      身上有点黏腻。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等着心跳平复下来。

      梦里,一双桃花眼,两片薄唇,说不清够不够让人讨厌。

      夏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骂了一句脏话。声音闷在枕头里,听不太清。

      生理的疼痛会引发心理上的问题,心理的压抑也会导致出现生理上的病症。夏妙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她觉得有道理。不然她没法解释,为什么她会在一个连轴转了三个月的晚上,梦见易鸢。

      自己会做这种梦,是不是代表她心理上的“渴”也变成了生理上的“渴”呢?

      这好像是个有点复杂的问题。她决定不想了。想了也没用。

      她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吹头发的时候,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下周三。”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等回复。

      她不用等回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情人篇 渴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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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在连载,日更或双更,有催必更~请小读者们多多收藏、评论、灌溉~ 本文为奔现宇宙的第二部,可以直接阅读,但小作者更推荐先看《网恋奔现后被小影后圈养了》,这样在观感上会更加丝滑哦~ 会努力眼熟每一个小读者,成为小作者的原始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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