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吻得太逼真 你还记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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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其实有点难，因为拍戏的关系，今年不能回国参加高考了，说没有遗憾是假的，但人生大抵如此，是总得学会取舍。好在妈妈和朋友们都还支持我，我很感激，也不会放弃学业，会多多看书，继续文学深造的，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晚安。”
邮件发送出去后，唐安才觉得安心。
电影开机前两天，唐安就住进了剧组安排的酒店，一个小套房，双人床，比她的宿舍宽敞些，拍摄周期预计4个月，唐安几乎把在南国本就不多的家底儿都搬到这里了。
电影开机那天，闹钟没响唐安就醒了，看了下手机还不到5点，无心再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天亮。
开机仪式非常简单，李振善导演是标准的实干派，在片场旁边一个临时搭的小棚子里办的，没有媒体，没有粉丝，连条横幅都没拉。只摆了张桌子，上面盖了块红布，放了猪头、白切肉、打糕和几样水果做贡品，导演带着大家依次行礼，唐安有样学样的行了礼，把纸币塞进猪头的嘴里，祈祷一切顺利。
前两周的拍摄安排很密，每天早上六点半出工，晚上九点收工，加夜戏到半夜是常态。因为前期培训打的基础扎实，唐安和宋允贤拍戏的时候几乎不需要磨合，走位、台词节奏、情绪切换都能很快到位。导演有时候拍两条就喊“过”，崔英爱在监视器后面比唐安还高兴，每回收工都要喜滋滋的夸她。
拍摄第三周，张宇澄也来了，如约带来了唐安馋了许久的烤鸭，激动的唐安抱着她就亲了一口。只是拍摄日程太紧，没法去崔英爱家里加热，还是金有焕跟酒店厨房借了微波炉，几个人才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烤鸭。
李振善导演拿着唐安卷好的薄饼鸭肉，咬了一口含混地感叹：“太香了。Ann你少吃点，这油这么大，脸吃圆了该不接戏了。”
唐安囫囵咽下嘴里的鸭肉，可怜叭叭的看着导演和旁边憋笑的张宇澄和金有焕，不敢再吃了。宋允贤把自己那份没动的鸭腿夹到她碗里，压低声音道：“吃吧，明天多喝点冰美式。”唐安眼睛一亮，用残存的一点理智把鸭腿上的皮剥掉了，让金有焕直感叹暴殄天物。
唐安倒是很少见到顾一烛，剧组分A、B两组拍摄，顾一烛90%的戏份都是和宋允贤他们在另外一组，他也不太喜欢往这边凑，唐安在片场见过他几次，每次都在监视器旁边候场，拿支笔在剧本上做标记，沉默且认真。她主动过去打过招呼，聊了几句唐安就感觉到他语气里透着客气，跟之前不太一样，但她也说不清哪儿不对，只觉得他好像刻意跟她保持着距离。
金有焕倒是来得勤，没戏的时候也基本天天泡在片场，有时候带炸鸡有时候带咖啡，坐在监视器后面看拍摄，拍完了就凑过来跟唐安聊几句。唐安发现这人嘴特别碎，什么都爱打听，今天问“你们这场拍了多少条”，明天问“导演是不是特凶”，后天又问“允贤哥有没有抓你加班对戏”。唐安被他问烦了就往他怀里塞零食，金有焕接过来就吃，干吃不胖，吃完接着问，着实气人。
两个人关系确实近了不少。有一次唐安夜戏拍到十一点多，收工的时候金有焕在片场外面等她，手里拎着一袋热鱼饼串说“说好给崔老师带的，也给你和允贤哥带了一份”。唐安被鱼饼烫得直吸气，金有焕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金有焕经常给剧组的各种人带零食或饮料，他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对唐安说：“安安，这个圈子里人缘很重要，跟导演和工作人员处好关系，对你以后只有好处。”他说这话时语气难得认真，唐安喝着他带来的冰咖啡认真点头。
拍摄进行到第五周，崔英爱拿着新的通告单跟唐安对进度：“Ann，明天要拍的戏很重要，是你和允贤扮演的角色的第一次冲突，吵架的时候情感虽然要饱满，但是也不能太外放，不要脱离安知夏的人设。”
唐安点点头，把剧本翻到通告单上的那段戏。
“啊，之后就是你和允贤没提前排练的那场吻戏，到时候随机应变。”
唐安当天晚上就失眠了。剧本里那场戏写的是安知夏和姜承宇在公司因为与程曦公司合作的事情发生了分歧，台词只有五六句，但情绪很重，从争吵到沉默到爆发，层层递进。她把这场戏翻来覆去地读，“姜承宇把安知夏抵在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因为程曦才特别在意这个项目。’在安知夏倔强的沉默里，在她正要开口之前，吻住了她。”
唐安同学把剧本扣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叫了一声。
正式开拍的时候导演贴心的做了清场，景棚内除了唐安和宋允贤只有导演、摄影、收音、场记和崔英爱，金有焕本来站在导演后面看监视器，被副导演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他走的时候还回头冲唐安比了个鬼脸。
宋允贤已经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剧本最后过了一遍台词。唐安深吸一口气走进去，站到自己的位置，把剧本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抬眼看向宋允贤。对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了一截，跟剧本里写的姜承宇细节都对得上。
第一条开始。姜承宇和安知夏在吵了几句，剧本上写姜承宇忽然上前一步把安知夏抵在办公桌前，低头看她。宋允贤走到唐安面前，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低头看下来。唐安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导演喊了“卡”。
“Ann，你肩膀太紧了，放松。你现在是被吓到了，但不是被定住了，身体可以有反应，别僵着。”崔英爱在旁边喊。
唐安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肩膀，重新调整呼吸。她想变成安知夏——倔强但不凌厉，温柔但不软弱。
第二条。姜承宇走到安知夏面前，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低头看下来。这次唐安没有移开视线，让自己肩膀松，胸口微微起伏，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然后他凑近了一些。唐安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的味道，混着一点薄荷的清凉，心跳开始加速。宋允贤凑到一半停住了，导演又喊了“卡”。
“允贤，你太犹豫了。这时候是冲动，不是试探，这一刻是憋不住的，台词说完，你直接亲上去，别给她反应的时间。”这次是导演发话。
宋允贤点点头，低头吸了一口气，把剧本放到桌上，重新站到自己的位置。唐安看着他来回走了两步，然后他站定，把领带又扯松了一截，像是给自己找一点“姜承宇”的呼吸节奏。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他也在把自己往角色里推。
第三条开始。姜承宇把安知夏抵在办公桌前，这次宋允贤的动作快了不少，几乎是台词落音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亲了下来。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唐安脑子里嗡了一声，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想不了。他的嘴唇比她想的要软，温度偏凉，带着薄荷糖的清凉甜腻。贴上来之后他没有立刻动，就那么压着，严丝合缝地盖在她嘴唇上，停了大概两秒。感受到她的反抗，他忽地侧了一下头，换了个角度，把她下唇含住，细密的啃咬。
唐安感觉到他的鼻息喷在她脸颊上，热烘烘的，跟她自己急促的呼吸搅在一起。她的推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宋允贤的手从唐安的脖颈滑落在她腰侧，手掌拢紧他的腰肢，唇上的动作变得很慢，像是在忍着什么，力道不重但很稳，一下一下地蹭。唐安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泡在一池温水里，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快得跟打鼓一样，震得她胸口发麻。她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宋允贤的动作顿了一拍，然后更深地压了下来，但很快唐安就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用力推开了他，他后仰着退到一步之外，呼吸很重。
“卡。”导演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满意，“过了，休息十分钟。”
唐安站在原地没动，腿有点软，手心里全是汗。宋允贤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抬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唐安看见他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脖子后面也泛着粉色。
崔英爱拿着一瓶水递给唐安，又递了张纸巾过来，化妆师也从场外过来给她补妆。
“唇膏不用补，一会儿不接戏了。”崔英爱的话让唐安好不容易散去热度的脸又红了起来。
宋允贤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红已经退了大半，但耳朵尖还留着一点粉。他跟唐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移开了目光，他清了清嗓子说“我去喝口水”，她咳了咳说“我去个洗手间”，各自朝相反方向走了。
收工之后唐安回酒店卸妆洗澡，在镜子前面站了好一会儿。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刚才温热柔软的触感和薄荷糖的清甜。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挂，决定今天早点睡，什么都不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吻得太逼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