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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三卷123 爱人反目, ...

  •   于文听了杜南箫的话不禁心下大喜,随即蹲下身把郑秀妍打横抱起,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抱紧了怕郑秀妍会痛,抱松了又怕摔着她。

      呼延敏真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不禁气得牙根痒痒,李福生不是在宸妃的药里放了麝香吗,怎么还会怀上?

      她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委,可是杜太医是妇产金手,不可能会误诊。而且涉及皇嗣,事关重大,杜南箫不会拿项上人头去欺君。

      呼延敏真气得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她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输给了郑秀妍。她不甘心,明明现在郑家都落寞了,刘逸云和周樾也远征在外,吉凶未卜。现在是扳倒郑秀妍最好的时机,可是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公主不要自乱阵脚,别忘了咱们还有一张牌没打。”

      云珠走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把目光投向了正手忙脚乱处理乱摊子的图沧海。今天的抓周仪式是内侍监主办的,出了事情他这个内侍监总管自然难辞其咎。

      郑秀妍之所以能在后宫好好待着,黄宗权明里暗里没少帮她,呼延敏真早就看这群太监不顺眼了。若是趁机把图沧海拉下水,黄宗权必定会出面保他,届时再把他俩不为人知的禁忌之恋抖露出来,就是陛下想保也保不住他们。

      “陛下,今日抓周是内侍监主办的,可却出了这样的意外,足可见图沧海办事不周,理应受罚。”

      图沧海听了这话吓得拂尘都掉在了地上,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奴才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恕罪。”

      于文低头看了图沧海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呼延敏真。她不是不知图沧海确实冤枉,但此情此景她必须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图沧海办差不利,交由皇城司查办。”

      皇城司是什么地方,只要进去的人就没有不脱层皮的,图沧海身子本来就弱,又生得一副细皮嫩肉的样子,根本就禁不起皇城司的一顿鞭子。思及此,黄宗权也顾不得避嫌了,连忙跪下求情。

      “陛下,图公公虽然有错,但是罪不及此,还请陛下法外开恩,让他戴罪立功,找出今天打翻灯油之人。”

      于文听了这话不禁犹豫了一下,可是怀里的郑秀妍急需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养,此时的于文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面耽误太多的时间。

      “黄公公这话好生奇怪,伤害皇嗣,惊扰贵妃,这样滔天的过失,公公居然一句‘罪不及此’便遮掩了过去。不惜违逆国法家规也要为图沧海辩解,黄公公如此关切的样子着实让本宫非常不解。”

      图沧海听了这话背部不禁一僵,师兄是他唯一的软肋,他自己别说去皇城司了,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在乎。但是师兄不行,他不允许自己爱的人出半分差错。

      “陛下,千错万错都是奴才一个人的错,奴才愿承担一切责罚,还请陛下和娘娘不要为难跟此事不相干的人。”

      于文从图沧海惶恐的态度中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真的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神中表达出来,会从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这种禁忌之恋本就不和宫规,就算于文有心偏袒黄宗权,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办法直接帮他。

      黄宗权也是,平时那么精明的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这次怎么这么冲动,这个时候跑来求情,不是亲手把自己的把柄交到皇后手中吗??

      “图公公这么急着认罪,怕不是做贼心虚吧?”

      呼延敏真拍了拍手,云珠立马端出了一个小盒子,那盒子差不多手指长短,里面装着什么不言而喻。太监自小便是残缺之人,为了死后能给自己留个全尸,所以被切下来的“宝贝”会放进盒子里保存起来,死后一起下葬。

      这宝贝是太监最珍贵的东西,一般不会轻易给人,没想到却让呼延敏真在图沧海的住处搜到了黄宗权的宝贝疙瘩。

      “黄公公,这盒子里的宝贝你可认得?”

      黄宗权看着眼前的小盒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有些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于文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抱着郑秀妍的手紧了几分,今天不罚这两个人,皇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黄公公既然不愿回复本宫的问题,那云珠你说说,这宝贝是从哪里搜出来的。”

      云珠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她把小盒的盖子打开,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宝贝倒在了地上,这无异于是把黄宗权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这宝贝是从图总管的卧室搜到的,而且还是在枕边搜到的。”

      图沧海的眼里此时已经盈满了泪水,他跪着爬到云珠脚边想把师兄的宝贝捡起来,却被呼延敏真一脚踩在了手指上。他忍着手指传来的剧痛,用另一只手把那宝贝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盒子里。

      “陛下,铁证如山,图沧海先是办砸了小殿下的抓周仪式,现又祸乱宫闱,弄出这等不容于世间的私情,若是传扬出去,皇家脸面何存?臣妾建议把他二人都交由皇城司发落,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于文被眼前的一切弄得头昏脑涨,她曾对黄宗权说过,这宫内他无论看上谁,只需和她说一声,她办得到的一定办,办不到的想办法也要办到。可是有关图沧海的事情,黄宗权从未和于文提起过,这也导致了于文根本就没办法早做准备,只能被皇后抓住软肋,牵着鼻子走。

      “就按皇后说的办吧。”

      于文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现在郑秀妍还未苏醒,小殿下又伤得这么重,她根本无暇再应付其他的事情,只想尽快摆脱皇后的纠缠,把郑秀妍抱回承乾宫静养。

      看着于文匆忙离去的背影,呼延敏真冷笑着挑了挑眉,虽然今天于漠被成功立为太子,四大阁老之一的萧荣死于非命,郑秀妍又重新怀上龙嗣,但是于漠受了重伤,郑秀妍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和于文产生不可调和的裂痕,再加上黄宗权和图沧海一起入狱,郑秀妍在后宫之中从此再无人可以依靠。

      这局不能说谁赢了誰,只能说是打了个平手罢了。于文看着漠儿手臂上的烫伤整个人心都揪了起来,太子之位的代价确实太大了些。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受得起这样的疼,现下嗓子已经哭哑了,人也哭累了,只能红着眼眶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

      杜南笙给于漠上完药后双手叠放在身前跪在于文面前,他的牙齿咬了咬嘴唇,还是把于漠最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

      “陛下,小殿下的烫伤无碍性命,都是些皮外伤,不日便可痊愈,只是微臣医术有限,想要不留疤,怕是很难。”

      于文坐在床边看着孩子浑身的伤,眉头不禁皱成一坨,身上留疤还可以穿衣服遮住,这脸上的疤要是留着,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这样大块的伤疤留在脸上,别说继承皇位了,就连以后找另一半都困难。

      试问有哪个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给一个满脸是疤的丑八怪呢?

      就在于文单手捏着眉心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夏宁安这时掀开门帘走上前行礼道:

      “陛下,思情崖崖主东方无羁在殿外求见。”

      黄宗权因为和图沧海的私情一事现在已经收监皇城司,所以太监总管一职暂时由夏宁安接任。夏宁安本来就和皇后有过节,于文此时提拔他上来可见用心良苦。

      “宣!”

      东方无羁这次不请自来,一定是算到了什么才会出山,像她这样的世外高人一般是不屑于居庙堂之高的,此次肯入宫,一定是有什要紧之事。

      于文猜得没错,东方无羁这次不是为了朝廷更不是为了天下,而是为了小殿下才匆匆赶来的。只见她一进屋,还没来得及和于文行礼便疾步走到榻前为于漠检验伤情。夏宁安刚想引她到御前行礼,她却大袖一挥,直接略过于文直奔小殿下而去。

      夏宁安拿着拂尘在原地尴尬了半天,他从未见过如此自视清高之人,见了天子居然敢不下跪。

      “东方先生,陛下还在这里呢,您好歹……”

      “无妨,你们都先下去吧。”

      于文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人都先退下,她和东方无羁本来就有结拜之交,私下里不需要拘泥这些繁文缛节。

      “诺!”

      夏宁安带着一众宫人退至殿外,刚想喘口气却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他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郑秀妍赤脚提着剑正朝这边走来,她身边围了一群宫女太监,想拦但是又不敢拦,一群人只好边爬边磕头,扯着郑秀妍的裙角不断说着诸如“主子行行好,快把剑放下”这类话。

      见此情景,夏宁安只觉得两眼一黑,双腿就快要站不住了。怪不得黄公公以前当差的时候天天失眠呢,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果然伴君如伴虎,陛下身边的差事是最不好当的。

      “你们都给本宫让开,不然本宫的剑可不长眼睛。”

      郑秀妍说罢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小太监立马捂着手臂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郑秀妍见状不禁面露不忍之色,她只想亲手了结那个负心之人,然后抢回自己的孩子,不想伤及无辜。

      可是如果有人太不识相,一直要拦着她的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母亲的力量,在保护自己孩子的时候,每个母亲都能爆发出万夫不当之勇。

      夏宁安一时也没了主意,现在崖主正在殿内觐见陛下,若是让郑秀妍就这么提着剑冲了进去,在外人面前上演这样弑君的一幕,岂不有损皇家脸面。但是宸妃娘娘现在有孕在身,又不能使用蛮力把她绑起来,还真是怎么做都不太对,稍不留神就会办错事,如果像黄宗权那样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这就太不划算了。

      夏宁安无奈,只好叫来一群侍卫把殿门围了起来。大家为了不伤到宸妃娘娘,全体摘了佩刀,手挽着手站成一个人墙堵在殿门口,让郑秀妍根本就进不去。她把剑架在这些侍卫的脖子上威胁他们,可是他们却不为所动,一个二个目光坚定的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一根根不会说话的木桩似的。

      郑秀妍气不过,但是真的一剑刺穿这些侍卫的胸膛她又于心不忍,没办法只好在原地僵持了好久。

      屋内,东方无羁和小殿下对视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她仿佛看到了小殿下从出生到长大成人的全部过程。

      小殿下在草原大漠出生,所以被取名为于漠。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经历了无数的颠沛流离,不过好在一路上都有贵人相助,先是呼延泽真,再是刘逸云和周樾,最后东方无羁看到了她自己。

      她会陪着于漠一起长大,她会成为于漠的师父,于漠是她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她们在思情崖的雪山边练剑,于漠从一开始打不过她,到最后赢了她,那个时候于漠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剑眉星目,像极了于文。

      手中长剑被挑落的瞬间,东方无羁一个不稳跌在了于漠怀里,修长的指尖顺着腰线一路抚到了后颈处的腺口,带来一阵颤栗感。

      “师父,你愿意当我的太子妃吗?”

      这句话实在太令人震撼了,东方无羁拿着药的手狠狠颤抖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床上躺着的孩子因为药效起了作用,现在也不哭了,反倒爬过来扯着东方无羁的衣角直笑。东方无羁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反倒敞开怀抱让她爬进了自己怀里。

      孩子的小手抚上她脸颊的瞬间,后颈处传来了一阵火辣的疼痛感,坤泽信引的味道不断溢出,这是被标记的征兆。于文见此情况不禁微微皱眉,想把孩子从东方无羁手中抱回来,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东方无羁抱着孩子一个转身便躲开了于文的手,怀中的乾元君虽然只有一岁大小,但是却在刚刚永久标记了她,这样离奇的事情以前从未有过,她要把这孩子带回思情崖,寻找一下破解之法。

      “陛下,小殿下的伤势较重,必须要带回思情崖医治才行。”

      于文只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特别蹊跷,这屋子里面并没有坤泽女子,怎么会突然冒出一股那么浓郁的坤泽信引味道。但是她也来不及多想,现在给孩子治伤才是最重要的,东方无羁肯给孩子医治那当然是最好的,所以当即便应允下来。

      “那就依崖主所言。”

      东方无羁抱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刚好和郑秀妍擦肩而过,她是从偏门走的,所以并没有和郑秀妍正面撞上。可是风中的海棠花香还是让孩子从她怀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手指放在嘴巴里,叫了一声。

      “ma……ma……”

      孩子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听在郑秀妍耳朵里却足以让她疯狂,于文感觉到自己腰侧的破浪剑在不断颤抖。郑秀妍去了北狄那么长时间,是破浪一直陪着她,护着她。所以破浪现在跟郑秀妍更亲一些,剑灵能感觉到主人此时此刻心中的悲愤。

      “破浪!”

      随着郑秀妍一声令下,破浪从于文腰间挣扎而出,朝着殿外飞了出去,四周的剑气带倒了一批侍卫。郑秀妍见破浪飞了出来,立马扔掉手中的剑,转而握住了破浪的剑柄。只见她轻轻挥舞剑身,一股剑气迎面而来,击倒了另一批侍卫。

      现在已经没人可以阻拦她了,只见她赤脚走进殿内,用剑尖指着于文的鼻子,厉声说道:

      “于文,把孩子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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