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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三卷118 战事告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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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阁老这个时候过来是于文没有料到的,她知道若是只选秀但是不翻牌子不宠幸后宫的话,那群文官集团一定会联合起来向她发难,但是现在选秀刚刚结束钟阁老就跪在殿外求见,很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了的。
于文把眼神看向皇后,可是皇后却像没事人一样主动走过来和她行礼,几日不见呼延敏真早已不是草原上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而是惯会以假面孔示人的演戏高手。以前于文曾说郑贵妃适合去戏班子唱戏,现在看来,呼延敏真也很合适。
“若没什么事的话,臣妾先告退了。”
于文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这时黄宗权又掀开门帘走进来,钟阁老在外面跪了多时了,已经引得不少人侧目,再不宣见的话,陛下到时候又会落个苛待老臣的骂名。
“陛下,钟阁老已经在外跪等多时了,宣还是不宣?”
于文看了看墙上的西洋钟,现在赶回去陪郑秀妍用晚膳肯定是来不及了,她轻叹了一口气,满脸疲惫地说道:
“宣吧,还有,吩咐御膳房炖点山药粥送过到承乾宫,这东西养胃,一定要看着宸妃喝下去。”
黄宗权领了命便退了下去,不一会儿钟阁老走了进来,与此同时还带来一份西南最新的战报,这份战报于文早间已经看过了,不知道钟阁老这会儿又拿着它进来所为何事。
“陛下,派去西南征战的十万兵马每月要花费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若是不能尽快剿灭叛军的话,以目前国库的存银,朝廷将不堪重负。”
钟阁老说的这些于文又何尝不知,但是西南的战事是涉及到领土主权的大事,现在幽云之地已经丢了,若是西南边陲再丢的话,她拿什么脸面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所以西南这一仗必须打,而且不仅要打,还要打出宣军的威风来,只有彻底解决了士气问题才能给日后向北狄宣战打好基础。
而且战争打到最后打得就是后勤给养,但是后勤给养又掌握在这些文官手中。刘逸云初战的失利不是她个人的原因,更多的是取决于兵部那些人的后勤支撑。
这一仗于文是想胜的,可是文官集团却不这么想。若是西南战场胜了,陛下转头就会去打北狄,打完北狄说不定还想收拾东瀛。仗是打不完的,可是文官集团想要的却是议和,宁可多给点岁币,多派几个女子去和亲,也不想上层阶级承担如此高昂的军费。
所以于文若是想要西南战事顺利,就必须先把这些老东西哄好,明眼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和那几个阁老撕破脸皮的时候。
他们也正是拿准了于文这一点所以才敢在这个时候威逼于文选秀,今日钟阁老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怕是从皇后那里听说陛下因为宸妃不仅选秀姗姗来迟不说,还带了满脖子的吻痕,简直就是在公然抵触这件事情,想要以此挑战四大阁老的权威。
因此钟阁老此番前来,为了自家女儿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来给陛下上上眼药,旁敲侧击地告诉陛下,要是想西南战事顺利,就必须听他们四大阁老的。
“阁老年事已高,刚刚又在殿外候了这么久,来人啊,赐座。”
大家都是聪明人,钟阁老嘴巴一张于文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她没有急着回复钟阁老刚刚说的问题,反而先客气地赐个座。今天钟阁老过来不就是想看她服个软吗,为了西南的战事能顺利结束,于文愿意先忍下这口气。
“阁老刚刚所说朕心里都明白,只是西南边陲也是祖宗留下的土地,阁老作为两朝重臣,应该知道先祖开疆拓土的辛苦,朕作为后人不能扩大版图也就算了,好歹也得做个守成之主,保住祖宗留下的疆土才是目前的当务之急啊。”
于文这话说得很是谦卑,而且话里话外都把钟阁老抬得很高,这让他听了很是受用,随即挑了挑眉,连面部的表情都舒缓了很多,不像刚进来那会儿,一直板着张脸。
“既是如此,老臣定当尽心竭力辅佐陛下,只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了皇嗣考虑陛下还是需要雨露均沾才行。历史上误国的君主无一不是从专宠一人开始的,汉成帝专宠赵氏姐妹导致王莽篡政,唐玄宗专宠杨贵妃导致安史之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还请陛下为了江山社稷考虑,多三思啊。”
钟阁老居然拿于文和好色成性的汉成帝相比,而且居然说于文无后,很显然是没有把于漠列入皇嗣的行列。于文听后不禁微微皱眉,但是又很快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满脸笑意地看向他说道:
“阁老这份忧国忧民的心意,朕听后很是欣慰,阁老放心,只要西南战事有所突破,朕无需再为战事忧虑,后宫之中自然百花齐放。”
于文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她和钟阁老两个人各取所需,于文要的是西南战事告捷,而钟阁老要的是自己女儿在后宫的地位,两个人很快便达成了共识。大家都是聪明人,有的时候话不需要说破,点到为止即可。
“陛下放心,后勤粮草和军饷之事臣一定办齐。”
于文听后心里喜忧参半,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也不知道郑秀妍睡了没有。但是钟阁老今天既然已经来了,她今天断然不可能再睡在承乾宫了。
“来人啊,宣敬事房总管夏宁安。”
夏宁安其实一早就在门外侯着了,听宣以后立马把放有新人牌子的托盘端了上去。于文为了把戏做足,当着钟阁老的面翻了阿娇的牌子。
钟阁老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一脸笑意地退了下去,于文在他离开后立马敛起笑容,心里顿时烦躁的要死,看什么都不顺眼,一抬手便把桌上的茶杯给碎了。
黄宗权听到声响后吓了一跳,赶紧掀开帘子走进来,看见只是茶杯碎了而已,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可是陛下脸上的神色很是不悦,他从没见陛下发这么大的火,今天还是头一次。
“去,宣太傅觐见。”
“诺!”
黄宗权立马扭头去办,才转身就被于文叫住了。
“差人去承乾宫送个话,就说朕今天不去了,让宸妃早些安置了,朕得空了再去看她。”
“诺!”
黄宗权因为要去宣太傅觐见,所以差了自己的徒弟小禄子去承乾宫传话。这个时候郑秀妍正抱着膝盖坐在窗台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的月亮。听到门口有动静,她立马站起身跑出去,可是等来的不是陛下却是小禄子。
“奴才给宸妃娘娘请安,陛下今天翻了咸福宫的牌子,今晚不会过来了,所以让奴才给您传个话。”
郑秀妍的心在听到“翻牌子”三个字的时候瞬间跌入了谷底,她知道终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她们明明在早上的时候还缱绻万千,说着晚上一定要见面的诺言,可是这才过了多久,诺言就直接被打破了,还是于文亲手打破的。
一边说着君无戏言,一边又翻别人的牌子,难道这就是于文口中所谓的君王之爱吗?
而且来传话的居然不是黄宗权,只是一个普通太监罢了,足可见陛下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没上心。想到这里,郑秀妍的心更痛了。她强忍着眼角的泪水,抓住了旁边的扶手这才不至于整个人都站不稳。
“菊雅,赏!”
就算心里再难过,可是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人家公公既然大老远跑来传话了,郑秀妍就该打点些东西。只是她的月俸也不高,虽然陛下赏了很多,但是那些东西她一样都没动。
国公府没了顶梁柱如今也落寞了,郑秀妍不好再问娘家伸手要钱。自己的成衣生意自从她去了北狄后便搁置了,所以郑秀妍现在的日子也并不宽裕,但是她仍旧拿出了自己不多的积蓄赏了小禄子。
今天的事情让她明白,这个后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新人进来了,自己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要想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就得按照这里的规矩办事,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怕是不太可能了。
于文也是后来才知道黄宗权没有亲自去传话,气得她差点赐了黄宗权二十板子。只是现在于文忧心西南的战事,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么多。
周樾此时已经抱着妻女进入梦乡了,这下黄宗权来传话害得她不得不深夜起来,连孩子都被吵醒了,在一旁哇哇的哭。张俪见状赶紧把孩子抱了起来,不断拍着孩子的后背轻哄着。
“骊儿乖,不哭了,娘亲抱着你睡。”
周樾和张俪的女儿也是个小乾元,取名周骊,比于漠大一岁,比刘安小一岁。周樾俯身在孩子头上留下一吻,又轻抚着张俪的脸颊吻了吻她的嘴角。
“陛下如此着急宣我入宫,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和孩子先睡。”
“家里有我呢,放心去吧。”
小周骊这时已经在娘亲怀里又进入了梦乡,周樾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心安,家里有张俪打理,她在外面做事情就能放心很多。
那晚,于文虽说翻了咸福宫的牌子,但是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才去的。去了那里也没干别的,就是在阿娇的服侍下沐浴更衣了一番便急匆匆去上朝了,两人甚至连话也没说几句。离开后于文还是给了她应有的位份,当天她就被册封为了淑妃,地位仅次于皇后和宸妃之下。
周樾和于文一起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分析西南的战事,现在我在明,敌在暗,刘逸云想与叛军正面交锋但是一直苦于找不到叛军主力,所以就一直在那里耗着。于文也觉得非常奇怪,叛军号称十万之众,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周樾摸了摸鼻子,突然把目光集中在我军驻扎的洱海一带。
“陛下,臣知道叛军在哪里了。”
周樾随即在地图上把洱海圈了出来,于文有些不可思议地皱皱眉,洱海是我军的驻地,叛军怎么可能驻扎在这里而不被发现呢。
“洱海是中军营帐所在,缅军根本不可能藏匿在这里!”
“陛下是不是忘了,有句老话叫作,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樾把烛台放在了洱海周围,因为烛台的阴影遮住了地图上洱海的位置,所以导致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发现不了洱海,而且光线受到烛台的阻拦也无法照射到这里。
因为处在灯下的阴影里让这一位置成了最佳的藏匿点。
“这就叫灯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