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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小可怜的前世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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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砚答应留下后,一直尝试着从难过的情绪走出来。他觉得自己调整的很好,能吃能睡过的十分自在。
秦叙白却每日都患得患失,晚上睡觉前一定要看看宋辞砚的眉头是否舒展,早上起床后也要看宋辞砚的眼角是否湿润。
让他觉得庆幸的是,这些都没有。
宋辞砚察觉到了秦叙白不正常的地方,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更多的抽出时间来陪着秦叙白,其实他也说不好,需要陪伴的究竟是他,还是秦叙白。
不过,即便两人的情绪如此起伏不定,宋辞砚还是没忘记处理正事,他把宋母送到国外。
“母亲,我知道你在疗养院做的事。宋家旁支一直在追查父亲的事,不把你交给宋家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所以在国外好好待着,不要再惹出更多的事。”
宋母呜呜的想要骂他,可早有准备的宋辞砚已经让人塞住她的嘴巴,完事给她戴上厚厚的口罩。
陌生人不近距离看,根本不知道她的异样。宋母平安的在异国他乡降落,宋辞砚终于也算放下心来,他对母亲的情感到底是有所不同。
宋母安定后的两个月,宋父在疗养院突然离世。可能是他忍受不了躺在床上的难堪,也可能是身体机能消失殆尽,但最后的结果的确是人没了。
宋辞砚最后还是决定去看他,与记忆中不可逾越的高大不同,宋父最后瘦弱渺小。
葬礼办的十分隆重,人活一世最后还是要走的体面。
宋辞砚从葬礼回来后,情绪低迷一段时间,但却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发现秦叙白的情况比他还要严重。
既然决定要永远在一起,宋辞砚便不允许对方的情绪一直这样低迷,这次换他带着秦叙白出门。
他订了机票,带人来了海边,大海的辽阔驱散往日的阴霾。他回头望去,秦叙白站在他的身后,眼神还算尚可,但身体的紧绷怎么也骗不了人。
宋辞砚有些疑惑,在他的幼时记忆里。秦叙白是喜欢海边的,那是一个难得的假期,父亲来这里商谈业务,他和秦叙白都被带了过来。
就是这片海滩,他们度过难忘的一天。
宋辞砚拉过秦叙白的手,十指相扣。“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大概是风有点凉。”
宋辞砚看着头顶的大太阳,心中的疑虑更甚。这是七月的天气,太阳热的能将人晒化,怎么着也不可能出现风凉的情况?秦叙白这是有事瞒着他。
“那我们等热一点再出来。”
宋辞砚没问任何问题,直接拉着人回到宾馆。他看出秦叙白的状态不好,想必今天也没什么心思玩了。那还是先睡一觉,睡醒去楼下看看。
脑袋一沾到枕头,宋辞砚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他的意识十分模糊,迷迷糊糊中闪过许多画面。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些记忆就是他的。
第一个片段,是他十岁那年。秦叙白翻过墙头,探出半个身子向他伸出手来。“宋宋,把我给我,我带你翻过来。”
那天他听老宅的下人说,山上的桃树结果了,果子又大又脆,汁水香甜无比。他听得十分憧憬,闹着父亲想去看看。可父亲心情不悦,黑着脸将他训斥一顿。就在宋辞砚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哭的时候,秦叙白找到了他,拉着他翻墙就爬到山上,那一日他吃到一生难忘的桃子,的确跟人说的一样,又大又翠。
第二个片段,很是杂乱。有秦叙白陪他放风筝,有秦叙白陪他挨老师骂,还有秦叙白挡在他身前被父亲斥责,还有两人偷偷在晚上出去,喂养白日里捡到的小白狗。总之,他的少年时光,几乎全部都是和秦叙白一起度过的。
梦到这些宋辞砚的嘴角缓缓勾起,即便他睡着了表情十分舒展,也能看出他心情十分的不错。
乐极生悲,物极必反,这似乎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年少时,不那么懂事,有一个能一直陪着自己的玩伴,就像是拥有全世界一样美妙。可懂事后,会看别人的脸色,知道利害关系,计较的便开始多了。
宋辞砚也不知道自己是从那一日开始,妒忌,怨恨秦叙白的。
可能是因为他有疼爱他的父母,也可能是父亲总拿自己和他作比较,更可能是秦叙白的身体总比自己强健,不容易生病。总之,生活中的一切都能是拿来作比较的事情。
他对秦叙白的态度由热络变成冷淡,由无话不说变成冷眼相待。可秦叙白就像是一个乐呵呵的小狗,每次被他训后蔫头耷拉脑袋的离开,没过十分钟又摇着尾巴回来。
宋辞砚享受他的这种在乎,却又厌恶他怎么赶也赶不走,直到射击馆那件事的发生。
那是父亲眼中第一次有了自己,摸着他的脑袋,称赞自己没有落宋家的面子。宋辞砚高兴极了,奖牌看了又看,眼里的光就没停下来过,手上比比划划的动作更是做个不停。
可太过激动的心情,就容易丢三落四。他把奖牌落在射击馆的凳子上,要是平时他根本看不上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可这个奖牌不一样,这是他父亲夸他的见证。
宋辞砚想回去拿,可秦叙白怕他被保安抓到,闹到他父亲那里。那这刚有的好印象,瞬间就会消失,而且还会让宋父更觉得宋辞砚不行。
所以,秦叙白提议他回去拿,而且他被抓到,顶多挨秦父一顿批就是,但这是宋辞砚做的最后悔的一次决定。
秦叙白被人堵在射击馆里,那些人是堂兄的跟班,也是他今天的对手。那几人不仅对他拳打脚踢,言语辱骂,甚至还……,还欺负了他。
宋辞砚见人半天没有回来,就去找了他。他眼睁睁地看着秦叙白被欺辱,什么都没有做。他已经忘记当时是害怕多一些,还是想看秦叙白也陷入泥沼的心思多一些。总之,他毁了秦叙白。
早在那些人离开的时候,宋辞砚就逃走了。他站在路边瑟瑟发抖,直到秦叙白姿势僵硬的走过来,他才回过神。
“怎么去了这么久?拿个奖牌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宋辞砚听见自己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十分惊讶,梦里的他竟然如此残忍吗?明知道秦叙白遭遇这样的事情,出口居然这样的责怪。
“奖牌掉进桌子缝里,找了有一会,这才耽误了时间下次不会了。”
胡说,宋辞砚明明看见,秦叙白哪怕被欺负的时候,也死死地把奖牌压在身下,生怕被别人抢去。
梦境中宋辞砚出声责怪完之后,还状似大发慈悲的说自己不计较这件事。他们回到宋家之后,秦叙白对待宋辞砚的态度还和往日一样。
依旧是那么在乎他,依旧是万事都以他为先。可越是这样,宋辞砚的心里就越难受,他宁愿秦叙白来质问自己,为什么那晚没有出现?
而不是让愧疚,自责,歉意,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将他埋没。
当情绪太过凶猛,超出一个人的承受能力的时候。他最先想到的对策一定是逃避,而不是直接面对。
宋辞砚就是这样,他不想看见秦叙白,也不想让秦叙白再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撕坏秦叙白的作业,让管家别人扔在上学的路上,跟父亲告秦叙白的黑状。可不管他变本加厉的怎么做,秦叙白一直都默默接受,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最后,最先受不了的居然是宋辞砚。他的心里极度扭曲,产生了如果把秦叙白赶出宋家就好了的心思。
宋辞砚谋划了很久,计划方案划了又改,改了又划,最后终于在秦叙白又一次原谅他之后,实施了。
宋辞砚把父亲的手表,藏在秦叙白的书包夹层中,诬陷他偷盗主家的东西。而他偷窃这个行为也很好解释,因为秦母生病了,需要一大笔治病的钱。
秦父前两日跟父亲提过这件事,恰好被他听到。原本父亲的确想借钱给他,可母亲却拦着不让。为了这件事,母亲和父亲还在书房里大吵了一架,两人出来后都对他没有好脸色。
所以,宋辞砚决定实施计划。计划实行的异常顺利,秦叙白被诬陷的时候,一句辩解都没有说,直接默认下偷窃的事。
他们一家承担着不好的名声,主动离开了宋家。与宋辞砚幻想的解脱不同,秦叙白离开了,他的心发慌,每天根本无法聚集精神,浑浑噩噩,不知做些什么才好。
这时他才意识到,有些人的存在就像是空气,在你身边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但真的消失,却能让自己痛不欲生。
宋辞砚开始想办法寻找秦叙白一家的行踪,可他们一家却像是人家蒸发了一样,不论他如何打听都没有半点消息。
直到他成年,接手宋家一部分产业后,手下的秘书才查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秦叙白一家离开后,飘洋过海来到一个渔村。宋家是荣城顶尖的家族,他们驱逐出来的下人,别的家族无一敢收。所以秦家人只能远走他乡,去毫无根基的地方讨生活。
而且秦母的病不能拖,必须赶紧救治,他们留在荣城,估计也没有医院敢接收。
宋辞砚太小,事情做的过于残忍,可他又有违和的点。他在秦叙白带走的书包,皮箱各处夹层里,放了足够他们一家三辈子也花不完的金条珠宝。
秦叙白在母亲病的最严重的时候,用这笔钱救回了母亲的命,也让他们度过最难的时候。
后来,秦父为渔民出头,在渔村得罪的人,被抓了起来。为了救出父亲,秦叙白用了剩下来的钱,才将父亲捞出。
可那些人收了钱却不好好办事,父亲在牢里被人打伤了身体,出来便不能再干重活。
而他们一家也被那些人记恨,不断的找麻烦,无奈一家人只能离开渔村,再找其他的地方谋生计。
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路上冲过来一个失控的货车,他的父母为保护他当场被撞死,而他也在这场事故中腿被撞断。
秦叙白只能隐姓埋名各处寻找工作,最后终于才在贫民窟的一个狭小的修车厂落脚,挣着每天刚够吃饭的钱。
直到宋辞砚来找他,他又过了几天人过的生活。生活好不容易有了气色,他也打算重新振作起来。
宋父来到他的修车厂,告诉他自己的身世。那时秦叙白真的觉得搞笑,活了快三十年,突然有人告诉他,他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他拒绝宋父的金钱和治病的好意,因为他觉得恶心。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真是虚伪,明明看不起他,说起话来却是冠冕堂皇。
他不就是觉得自己现在瘸了腿,身子也坏了,不配再当宋辞砚的保镖了吗?
不然,小时候为什么一直给他灌输,要一辈子忠心于宋辞砚的思想。
秦叙白那时不仅想毁了自己,还想毁了宋辞砚。所以即便他知道两人是血缘兄弟,还是想继续下去。
到这时,宋辞砚才察觉,自己看到的居然是秦叙白的记忆。只是因为他们小时候一直在一起,所以他才以为这是自己的回忆。
后来,宋辞远查到了这里。他一直盯着宋父和宋辞砚,发现秦叙白的身份后,第一时间就出手。那是他夺权的关键时期,他不允许任何人,成为他的阻碍。
所以无权无势的秦叙白成为第一个牺牲品,因为他的失踪着急出错的宋辞砚是第二个,骤然失去两个儿子,崩溃悲痛的宋父是第三个。
上一辈子,宋家这一脉,没一个人有好结果。但宋辞远也没有高兴太久,宋家的内乱夺权,终究给了他人机会,没过两年宋家就被其他家族吞并。
而秦叙白也在射击馆内觉醒前世的记忆,他这一世手段太过残忍,宋父不得不出面。
毕竟是一个有他血缘的孩子,他还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这一世,秦叙白一家被宋父安排送走。而他利用宋父那微薄的爱意,开始不断为自己铺路。
他告诉自己,宋辞砚数次污蔑他,谋害他,他要毁了宋辞砚,要作践宋辞砚,要在宋辞砚最辉煌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秦叙白是这么想的,所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狠狠羞辱了一番宋辞砚。但在宋辞砚晕倒之后,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将人接住,送到医院里守了一整夜。
接下来的画面,宋辞砚基本上也知道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因为秦叙白的重生,宋父砸下大量宋家的资源。
这份异常,让宋母安楠注意到了,她找的人在地下拳场重伤了秦叙白,害的他失血过多。
恰好血库中存血不充足,宋父的血液配型没对上,而宋父将他带到医院后,发现血型不相配的问题。
这个隐瞒了两辈子的真相,终于被宋父所发现。他自那日起,每次看到宋辞砚和安楠,都能想起自己被背叛的事实。
但他还不愿将此事张扬出来,他不敢想那些家主会怎样嘲笑自己。笑他连自己女人都看不住,让人戴了绿帽,还给人养儿子。
所以,他不惜损害主宅的利益,也要将资源倾倒给秦叙白。
宋辞砚在醒来时,眼角还是带着泪,秦叙白守在他的枕边,满脸心疼。“做噩梦了吗?怎么哭的这么难受?还是你后悔了,那我……”
宋辞砚双手捧过他的脸,额头相贴。“我们两辈子,怎么都活的这么惨?”
“你……”秦叙白惊愕。
宋辞砚的手指抵在他的唇上。“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生活。我们之间,谁欠了欠?谁又对不起谁?好像已经说不清了,那便这样糊涂的过下去吧。我觉得挺好,你觉得呢?”
秦叙白看着他笑。“我觉得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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