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位人生》枕棠炽

27、真实和梦境交织

　　宋辞砚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梦破时鼻腔里仿佛还有冰冷刺骨的海水。

　　“救命！不要！”他睁开眼睛，王伯起身扶起了他。“少爷您终于醒了，身体可还有哪些不适？我这就叫医生来给您看看。”

　　梦幻泡影，醒来的瞬间，宋辞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王伯，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死了。”

　　“少爷，你说什么傻话？咱们都好好的。这次您跌落山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王伯抹着眼泪，心脏一个劲的抽痛。

　　家主怎么这么狠心，到底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居然这般对待。王伯还记得家主找到两位少爷后，看见秦少爷死死抱住辞砚少爷，用后背帮他抵挡冲击和伤害，那满是憎恶和恨意的眼神。

　　他只下令带秦叙白一个人走，要留宋辞砚在山崖下自生自灭。还是他不忍心，将人带到宋辞砚居住的小院。其实很早的时候家主就已经知道少爷居住的小镇，他还故意掩盖辞砚少爷的踪迹。

　　不然秦少爷又怎么会发现不了辞砚少爷的半点踪迹，这里面当然是家主的手笔。

　　“怎么可能？我不是被扔进大海里淹死的吗？”

　　宋辞砚的眼神里满是不相信。海水压迫进身体里的感觉是那样真实，他不相信做梦会有这般触感。

　　“好了，王伯说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王伯站在院外，满脸心疼。他假借探查秦少爷出事的原因留在这里，可待不了两日就要回去。

　　但辞砚少爷现在这种情况，他是真的放心不下，他在心里默默想着争取多留两日。

　　宋辞砚在村子里养伤这段时间，秦叙白依旧处于昏迷之中。宋淮看着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儿子，对宋辞砚的恨意越来越重。

　　那个孩子他也是曾经期待过的，可要怪就该怪他母亲不安分，居然敢跟野男人在一起混淆他的血脉。他顾念两家的生意往来，认下这份屈辱，可不代表他能忍受，那个野种伤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还肯留他们母子一名，已经是巨大的恩赐，他们应该感恩戴德。

　　原本事情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他用自己做局，把所有的债务都转移到宋辞砚身上。即保全了宋家产业，也壮大了叙白的势力。

　　可谁知道计划实行的时候，出了些意外，原本应该潜逃脱身的他，被人逼得从楼上跳了下去，甚至成了植物人。

　　结果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宋辞砚那个那个野种，居然勾搭上了叙白。果然，什么样的母亲会生出什么样的儿子。他母亲不守妇道，她的儿子就会更加的不要脸，为了过的好一些，甚至勾引男人。

　　他原本以为秦叙白对宋辞砚只是玩玩而已，毕竟一个消磨时间的玩物，男人女人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区别。谁知他却真的上心，甚至于数次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这个宋淮就不能忍了。

　　“王管家，我知道你在宋辞砚那，告诉他以后别再来招惹秦叙白。若是他再害得他受伤，就别怪我不念父子旧情。”

　　王伯是躲起来打的电话，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恰好宋辞砚想出来透口气，就一字不差的听个清楚。

　　他倚在墙边，感觉人生真是可笑至极。他所仰慕的父亲，最后竟然一点不念父子亲情，居然为了一个不肯认他的人，让他去死。

　　此刻，宋辞砚自怨自弃的心情达到了顶峰。他想既然现在已经是如此糟糕的情形，那不妨更坏些吧。

　　他一路偷偷跟着王伯回到荣城，找到了秦叙白现在所住的医院。看见躺在病床上，瘦成皮包骨头的人，他起了一丝的恻隐之心。

　　但也仅仅只有一秒，宋辞砚还是决定实施自己的计划。

　　鼻尖传来熟悉的冷松气息，秦叙白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宋辞砚没想道秦叙白居然这么快就认出来了，他明明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既然认出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摘下口罩，直接吻到秦叙白的唇上长驱直入。

　　秦叙白被宋辞砚的主动给震懵，他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但也只愣神一瞬，他环住宋辞砚的腰将人带到病床上。

　　宋父来的时候，宋辞砚正窝在秦叙白的胳膊里睡觉。

　　刚一推开门，宋父感觉晴天霹雳。不然，他怎么会看见这具有冲击力的一幕，他真的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瞎的。

　　“你们在干什么？！！！”

　　宋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这是他自从当上家主以来，头一回如此失态。

　　“你们在干什么？！！！”

　　秦叙白捂住宋辞砚的耳朵，但宋父的声音太大，他还是被吵醒了。

　　宋辞砚毫不在意的起身，被子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上面的红痕。“父亲不是教育我任何时候都不要失态，怎么今天跟个发疯的猴子一样？”

　　“我们能干什么？”宋辞砚眼皮都不抬。“当然是做些能促进兄弟感情的事，您不是经常教育我对待兄弟不要太计较得失吗？”

　　“宋辞砚！！！”宋淮他气急败坏，话都开始说不利索，只剩下重复的嘶吼。

　　“你！你！你！你这个不孝子！”

　　宋辞砚缩回被窝，他看着宋淮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父亲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睡了，昨天闹的太晚，今天连眼睛都睁不开。”

　　宋父将战火转移到另外一人身上。“秦叙白，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冒犯我！”

　　秦叙白还没说话，宋辞砚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往下一滑，拽过被子蒙住脑袋，把自己卷成一只毛毛虫。

　　秦叙白身上骤然一凉，他只来得及抓住被子的一角，堪堪遮住重点位置。

　　“秦叙白，你！你！你。”宋父直接昏了过去。

　　王伯手忙脚乱将人拖了出去。

　　秦叙白把额头贴在被子上。“只要你愿意留下，哪怕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宋辞砚没说话，秦叙白却感觉到了胸前的凉意。他没有出声安慰，只是伸手紧紧抱住床上的一团。

　　宋辞砚咬紧下唇，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就这样吧，就这样糊涂的过下去。

　　两人养好病之后，遭到宋淮强烈的反对。他多次来找两人谈话，秦叙白是没把人看在眼里，直接把人放外面晾着。

　　宋辞砚不同，他似乎是打通任督二脉，怼气人来气都不带喘的，连续输出半个小时，简直是小菜一碟。

　　宋淮在两人这接连碰壁，保养得当的脸，看着像是老了三十岁。

　　“逆子！蠢货！这两人我迟早要给他们颜色看看。”

　　“王管家，你去找人教训教训宋辞砚。”

　　王伯为难的回答道。“家主，辞砚少爷现在每次出门，身边差不多要配二十几个保镖，还都是各大生死场下来的好手。不仅擅长杀人，还擅长反侦察，我们的人不用说教训，离他十米外都能被灭。”

　　“他们怎么敢的？！”宋淮开始无能狂怒，王伯想，现在这种情况能怪的了谁？

　　宋父还想做些什么，秦叙白却忍不了他上下蹦哒。

　　宋淮睡的正香，就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他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被塞进车里，打包扔到一个建在山上的疗养院里。

　　“我要见秦叙白！给我开门！”

　　秦叙白哐哐敲窗，抓着窗栏杆不断摇晃。“你们这是监禁，我要去告你们！”

　　王伯眼神无光的开口。“家主，不要白费力气了，您现在还没有看清形式吗？我们听话点，没准还能多活两天。”

　　宋父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老的更明显了。

　　生活貌似走上正轨，宋辞砚迷上高纯度的酒。他常常喝的很醉，静静地缩进衣柜最深处，或是把自己整日的泡进浴缸里。

　　秦叙白又一次把浑身酒气的人，从浴缸里拖出来。

　　宋辞砚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喝下秦叙白喂过来的暖胃汤，而是顺着肌肉记忆往他的唇上贴。

　　秦叙白偏头躲过这个吻，眼里的阴翳更加浓郁。他脱下宋辞砚身上的湿衣服，打横将人抱到床上。

　　宋辞砚的状态也不好，眼里的红血丝爬满整个眼球，看起来跟发疯的兔子一样。

　　“连你现在也嫌弃我了，秦叙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恶心。”

　　他伸出光洁的手臂，搂住秦叙白的脖子，上半身跟着往上贴。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这不是你宁可抓我回来也要得到的吗？”

　　“对不对，哥哥？”

　　宋辞砚说这话是极尽魅惑，可怜的眼神看的秦叙白心都碎了。

　　这声质问像是板子，重重打在秦叙白的心上。的确，这是他的问题，是他明明知道两人的身世，这辈子却还要将两人拖到这兄弟不是兄弟，爱人不是爱人的尴尬境地。

　　是他对不起宋辞砚，他明明可以金尊玉贵的做着宋家小少主，最后却变成依靠他人才能活的菟丝花，而这个人却是他的血缘上哥哥。

　　“对不起。”

　　这三个字声音轻的根本察觉不到，可本该意识不清的宋辞砚，却在第一时间抬起头来。

　　他惊愕的看见秦叙白躲闪的眼睛。“你后悔了，你后悔了，对吗？”

　　秦叙白不敢看他，他的确后悔了。他以为自己能隐藏的很好，能让宋辞砚到死都不知道二人的身世，结果就搞成这个鬼样子。

　　宋辞砚见他这样，用力将人推了下去。秦叙白一时不察，脑袋直接撞到墙上。

　　秦叙白半天都没任何反应，宋辞砚的眼里却没有半点心疼。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眼神里全是麻木。

　　突然，宋辞砚毫无征兆的向窗口冲去。秦叙白见状，顾不得脑袋上的疼痛，扑上去抱住他的小腿。

　　“放开我！”

　　宋辞砚拿脚踹他，很快秦叙白的脸上便全是淤青。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开一点。

　　“我知道你难受，如果你不愿意待在我身边，我放你走。如果你觉得我活着你不舒服，那我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