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欲买桂花同载酒》爾

9、#09 等车的时候最好不要睡着 秋天以后，

　　秋天以后，风里逐渐开始有了凉意。
　　任务的地点在山梨县一处偏远的村落，村里只有几百人了，除了公车和自驾几乎无法到达。
　　一只一级咒灵在此地活动了一段时间，村民陆续发现怪异的情况。有人明明沿着熟悉的山路走，却会莫名其妙回到原来的地方；也有人进了一趟废弃民宅，出来以后便发现时间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辅助监督能够确认的情报并不多，只知道咒灵能够干扰人的认知，具体的术式效果还需要现场了解。
　　夜蛾判断，这样能干扰认知的咒灵，比较适合映和夏油一起前去。

　　咒灵藏在村边一栋废弃民宅里，它本身并不擅长正面战斗，却很会利用建筑和周围的环境制造错觉，几次改变位置，都被映的缚影提前捕捉到。夏油负责正面压制，她则不断限制咒灵能够移动的范围。这半年来两个人一起执行过不少任务，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开口，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准备做什么。
　　最后，咒灵被逼进墙角。
　　映的影子从脚下铺开，沿着咒灵的身体迅速收拢。缚影咬住它的咒力流动，动作骤然被锁死。夏油抓住机会，几只咒灵同时扑了上去。
　　战斗很快结束。
　　映收回缚影，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夏油则看着刚刚收服的咒灵，眉头紧皱，随后还是照例将它吞了下去。
　　映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金平糖。
　　夏油接过来，拆开糖纸放进嘴里。
　　“太简单了，不像一级咒灵。”
　　“或许情报有误吧。”映答道。

　　任务结束以后，两个人沿着山路往村外走。
　　原本负责接送他们的辅助监督因为附近道路临时维修，车暂时过不来，只能让他们自己去外面的公交站。那地方离村子还有一段路，等他们走到的时候，天完全黑了。
　　公交站很旧，只有一张长椅和一盏昏黄的路灯。
　　映站在站牌前看了一会儿，发现下一班车还要一个小时。
　　“车次也太少了。”
　　夏油看了一眼站牌。
　　“毕竟是乡下。”
　　映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坐到长椅上。
　　一天的任务结束以后，疲惫这才真正显现出来。秋夜的风从山林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特有的凉意。映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会儿，没过多久，脑袋便一点点往旁边偏。
　　夏油低头看了一眼，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便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稳一些。

　　半梦半醒之间，映忽然想起公交车，觉得留夏油一个人清醒不太合适，就拍了下自己醒了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他们说起训练，说起任务，不知为什么就说起做咒术师的初衷。
　　映没有想过要成为五条悟那样的人，她从小就知道悟很强，强到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操心，遇到麻烦也总有人会说“让悟来处理就好了”。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能站在五条悟身边。
　　夏油听完以后半天才开口，说自己当初成为咒术师，是因为发现自己能够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既然知道咒灵会伤害普通人，那总得有人去处理。他说得很平常，没有刻意把这件事说成多么伟大的理由。
　　映听完以后，只觉得这确实是他会说的话。

　　两个人又继续不着边际地聊天。
　　聊如果有一天觉得累了怎么办，聊二年级和三年级大概会是什么样，聊毕业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做咒术师。
　　他们没有认真想过很远的以后，只是顺着话题随口说着。
　　大概还是要祓除咒灵，悟应该还是会到处惹麻烦，硝子也还是会一边嫌他们烦，一边替他们处理伤口。至于毕业以后，那就谁也说不清楚了。
　　过了一会儿，映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夏油，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一下。映自己倒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等车本来就无聊，聊到哪里算哪里。她甚至没等夏油回答，就先说了自己的答案：“我要找比我强的。”
　　他没有马上接话。
　　比她强。
　　而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夏油自己都怔了一下。
　　“为什么？”
　　“这样才有共同爱好。”
　　映回答得很自然，夏油没有继续追问。
　　“那你呢？”映又问。
　　“我啊……”他像是需要思考，过了一阵才说大概还是要相处起来舒服的人。
　　映听完，评价道“唉，那你以后肯定很难找”。
　　他弯了弯嘴角，“可能吧。”
　　话题就这样过去了，谁也没有再提。

　　路边一片枯黄的叶子被风卷过来，在长椅前滚了几圈，停下来。
　　过了几秒，风再次吹过。那片叶子重新被卷起，沿着刚才一模一样的轨迹滚动，最后停在同一个位置。
　　映盯着那片叶子，第三次风吹过来时，她没有再看叶子，而是看向了风吹来的方向。
　　“夏油。”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叶子始终停在同一个位置。
　　他没有问“怎么了”，他直接站了起来。

　　缚影在某个位置碰到了异常的咒力反馈。
　　“找到了。”
　　夏油没有多问，直接放出咒灵。
　　巨大的身影扑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树林。
　　下一秒，冲击力使得眼前的景象像一面被重击的玻璃，骤然从中间裂开。山路、树林、路灯和公交站牌同时扭曲，大片大片的幻象从他们眼前剥落下来，藏在幻觉深处的咒灵发出尖锐的嘶鸣。
　　映的影子瞬间收紧，将它从扭曲的空间里拖了出来。
　　夏油的咒灵紧接着扑上去。
　　这一次，没有再给它逃走的机会。
　　幻觉彻底消失。
　　真正的夜色重新落下来，两个人站在一片荒废的旧路旁，所谓的公交站根本不存在，刚才那张长椅，只是咒灵制造出来的幻象。
　　这个咒灵执着地制造了幽静的环境，却没有攻击他们，真是相当奇怪。
　　虽说咒灵本就是很奇怪的存在。

　　映拿起手机，一看时间过去了五个小时，连忙打给辅助监督，电话终于接通，对方在那头都快哭出来了。
　　远处亮起辅助监督的车灯。
　　夏油眯了眯眼，问道：“这次是真的吗？”
　　映没回答，锤了他的手臂一下。
　　“疼不？”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