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欲买桂花同载酒》爾

8、#08 看花火，切忌人多 七月下旬，

　　七月下旬，东京彻底进入了盛夏。
　　隅田川沿岸一年一度的花火大会如期举行。傍晚开始，河岸附近便聚起了越来越多的人，穿着浴衣的年轻人、拎着团扇的老少，还有沿街摆开的屋台，一直延伸到远处。空气里混着酱油、烤玉米和夏夜潮湿的气息，蝉鸣被人声盖过去，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喧闹。
　　高专的任务并没有因为暑假而减少，只是这个周末恰好没有任务，四人才难得拥有了一个完整的晚上。
　　原本就约好了一起去看花火，结果出发前，五条悟宣布自己订好了地方。
　　等三人跟着他来到隅田川附近的一家高层酒店时，他们同时沉默了。
　　套房比普通酒店房间大得多，客厅一侧是巨大的阳台，可以看到远处的隅田川和两岸的城市灯火。另一侧还有四间独立的卧室，连每个人住哪里都提前安排好了。阳台上还摆着几把躺椅，室内的桌上提前准备好了食物和饮料。
　　硝子站在门口看了一圈。
　　“你管这叫看花火？”
　　“当然。”悟陷进了沙发里，“看花火，人多的体验可不好啊。”
　　硝子拿起桌上的特调饮料，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五条家的大少爷。”

　　阳台的桌上摆着几种酒店准备的无酒精特调，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悟随手拿起一杯递给映，又给夏油和硝子推过去，最后才给自己拿了一杯。
　　四个人就在阳台上坐了下来。
　　花火还没有开始，远处的街道亮起灯火。人群沿着河岸慢慢移动，屋台前聚着一圈又一圈的人，偶尔有风钻进来，带着河水和夏夜特有的湿热。
　　映靠在躺椅上，看着人潮涌动，不用仔细看都能察觉到欢乐的气息。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第一声闷响。
　　一道光从城市之间升起，越过屋顶，在夜空中骤然绽开。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接连升起。
　　金色、红色、蓝色和紫色的光在高空交替盛开，夜空被赋予了流光溢彩。
　　映始终专注地抬头看着花火。
　　夏油恰好转过脸，他原本只是想问她什么，却在那一瞬间停住了。她的眼睛本来是很深的绿色，但花火不断变化的光映进去以后，那片绿色也随之变了颜色。金色落进去时显得明亮，蓝紫色亮起来时，又变得幽暗。
　　他看了几秒，然后重新转向天空。
　　映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怎么了？”
　　“没什么，花火很好看。”
　　“嗯。”
　　又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饮料，喝了一口，喝完才发现和刚才喝的口味不太一样。映低头看了一眼，问旁边的夏油：“这是你的？”
　　夏油确认道：“好像是。”
　　“喏。”她把杯子递过去，夏油接过来，没有换杯子，顺手又喝了一口。
　　坐在另一边的硝子注意到了这一切，却没说什么。

　　花火大会仍在继续。
　　一轮接着一轮，光芒从城市建筑之间升起，又在夜空中炸开。每次亮起的时候，远处河岸的人群都会跟着发出一阵模糊的欢呼，声音隔着很远传到高层，只剩下一点隐约的回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硝子回了客厅，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原本只是坐着休息，后来头一点一点偏下去，最后干脆抱着靠枕睡了过去。
　　映还坚持着看了一会儿，困意却不断袭来。她坐到硝子旁边，把另一个抱枕拉到怀里，靠进沙发，最后也慢慢睡着了。
　　花火的光一阵阵落进来，在少女们的脸上明暗交替。

　　悟看了一眼时间，又望向睡着的两个人。
　　“睡得真快。”
　　夏油把声音放低了一些。
　　“最近任务不少。”
　　两人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绚烂的天空。
　　过了一会儿，悟站起身，靠在了阳台的栏杆上，夏油也跟着站在一旁。
　　七月的夜风从隅田川上吹过来，高处的风比街道上凉一些，刚才还残留在身上的闷热渐渐散开。远处的花火仍旧一轮轮升起，越过两岸的建筑，在夜空中炸开，短暂地照亮河面和城市的玻璃幕墙。
　　悟开口说道：“明年还来。”
　　夏油侧过头看他。
　　“这么快就决定了？”
　　“当然，”悟的目光仍然停在远处，“以后事情更多了，所以才要提前说好啊。”
　　夏油唇角浮起一丝无奈，两个人重新看向远处。
　　花火逐渐减少，城市的灯火在脚下延伸出去，河面偶尔被照亮，随后又恢复深色。
　　夏油想了想，说道：“以后也会一直这样吗。”
　　悟随意答道：“那也没什么，最强就该组队。”
　　“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这句话。”
　　“事实罢了。”
　　悟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所说的有什么问题，又自然而然地开始往后想：“到时候你负责咒灵，映负责控制，硝子还是待在大后方盯着我们。”
　　“那你呢？”
　　“我当然是最强。”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最后的一大片花火升起，金色的光越过楼顶，映亮了半边夜空。
　　他看着那片光，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也挺好的。”
　　“那就一直这样。”
　　悟没有回头，他总是能自然地说出“以后”、“一直”这样的话。
　　是属于“最强”的底气。

　　等最后一片光芒消失，两个人才重新推开阳台的门，室内的冷气迎面而来。
　　悟走到沙发边，目光落到睡得东倒西歪的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见她没什么反应，就弯下腰，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真麻烦。”他说得嫌弃，动作却很稳，“也就这时候最安静了。”
　　另一边，夏油也走到硝子身旁，轻声叫了她两次。硝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站起来就又差点靠回沙发，然后又站起来，闭着眼睛走了两步，又差点撞上门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扶着她往房间走。
　　安顿好两人，少年们对视了一眼，也各自去睡了。

　　映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醒来的，坐起来时还思考了一下自己身在何处。
　　想喝水，她站起身，慢慢向外走去，然后她看见夏油杰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他靠着栏杆背对外面，在他身后的是深夜的城市所特有的零星灯火，他的脸隐在了明暗之间。
　　平日里一丝不苟扎起的头发此刻随意地别在耳后，少年在看到她后低声问道：“怎么了？”
　　她没回答，只是摆摆手，倒了一杯水，然后又倒了一杯，走到阳台递给他。
　　夏油接过去喝了一口，只听映用很轻的声音说：
　　“我不建议任何人在深夜多作思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