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欲买桂花同载酒》爾

13、#13 新年第一天，先去抽个签 什么？居然

　　2006年1月1日。

　　五条悟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雪。
　　“下雪了。”
　　映刚好从房间出来，闻声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排站在走廊上，隔着窗户看了一会儿。
　　悟忽然从口袋里摸出墨镜戴上。
　　映看了他一眼，也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架上鼻梁。
　　夏油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两个人并排站在那里。
　　“……”
　　他沉默片刻，转身回了房间。
　　硝子刚好走过来。
　　“杰怎么了？”
　　“不知道。”
　　没过多久，夏油也戴着墨镜出来了。
　　硝子站在原地，视线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也回去拿了一副。
　　四个人就这样戴着墨镜、叼着棒棒糖，一起从高专出发。

　　到了明治神宫，四个人才意识到他们低估了元旦参拜的人数，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前面一眼看不到头。
　　悟略低头，隔着墨镜扫视四周。
　　“人好多。”
　　“你昨天不是说新年第一天就应该出来玩吗？”
　　“我是说出来玩，没说出来排队。”
　　映站在旁边，仰头看着前面的队伍。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夏油拢了拢外套，“来都来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
　　道路两侧挤满了前来参拜的人。厚实的冬装、围巾和毛线帽在人群里连成一片，偶尔有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孩从他们身边经过，木屐踩在薄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空气里混着冬日的冷气、食物摊飘来的热气，还有人群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四个人被夹在人流中，走得比平时慢了许多。映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薄雪已经被踩得有些发亮，偶尔露出下面湿润的石板。

　　悟很快就闲不住了。
　　走到一处石板路时，他停下来。
　　“杰。”
　　“干什么？”
　　“不能踩地。”
　　夏油瞥了眼脚下。
　　“为什么？”
　　“输了的人请喝饮料。”
　　两个人很快开始在几块石板之间来回跳。
　　悟先一步踩上前面的石板，回头冲夏油挑了挑眉。夏油看了看脚下的距离，轻巧地跨过去，正好落在悟前面。
　　“犯规了吧？”悟说。
　　“哪里犯规？”
　　“你刚才踩到边了。”
　　“你看错了。”
　　映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已经开始争论规则的人，实在忍不住。
　　“你们两个多大了？”
　　“十六。”
　　悟回答得很快，夏油在旁边点头，“快十六。”
　　硝子也没忍住。
　　“你们觉得自己像十六吗？”

　　参拜的队伍终于慢慢挪到了前面。
　　越靠近本殿，人声反而渐渐低了下来。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映着白雪，参道两旁的人群安静地往前走，偶尔有人轻声交谈，远处还能听见神社里传来的铃声。

　　轮到四个人的时候，他们一起走上前。
　　悟站在映旁边，夏油和硝子在另一侧。
　　映抬起头。
　　雪还在下，细小的雪花落在屋檐和石阶上，周围的人影在白色的雪光里显得有些模糊。她听见旁边有人轻轻摇动铃绳，清脆的声音响了一下，很快又被人群里的脚步声盖过去。
　　映收回视线，双手合十。
　　她其实没想好要许什么愿。
　　铃声又响了一次，雪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
　　她安静了一会儿。
　　——今年也在一起吧。
　　明年这个时候，大家也还在一起。

　　再次睁开眼睛，旁边的悟也刚好站直，两人的发梢都落了些雪，悟抬手替映拍掉肩上的雪，映也顺手把他头发上的几片雪拨了下来。
　　“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
　　“为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悟想了想。
　　“那我也不告诉你。”
　　“我问你了吗？”

　　参拜结束后，四个人跟着人群往旁边的授与所走。
　　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御守，红色、白色、蓝色的布袋整齐地摆在柜台后面。前面围了不少人，有人认真挑选，有人买完就匆匆离开，工作人员不停地把新的御守从后面补上来。
　　映站在柜台前挑了一会儿，拿起一个递给悟。
　　“这个给你。”
　　“我的？”
　　“嗯，新年礼物。”
　　悟接过去，随手翻了翻，直接收进了口袋。

　　夏油站在旁边，也挑了一个。
　　“我选这个。”
　　映转过头。
　　“学业？”
　　“嗯。”
　　悟凑过去瞥了一眼。
　　“你需要这个？”
　　“当然需要，我是高中生。”
　　“好学生。”
　　夏油没理他，把御守收了起来。

　　映给硝子挑了一个健康御守。
　　“这给你。”
　　硝子接过去。
　　“健康，为什么？”
　　“熬夜太多了。”
　　硝子挑挑眉。

　　几个人准备离开时，映停了下来。
　　“还少一个，给夜蛾老师的。”
　　她和悟又折回去，选了个健康御守。
　　夏油瞥了一眼。
　　“给夜蛾老师的？”
　　“嗯。”
　　悟应了一声。
　　“顺手。”
　　映也跟着说：“顺手。”
　　硝子看着他们，“对对对，真顺手。”

　　本着“来都来了”的核心精神，四个人离开授与所后，又去抽了大御心。
　　明治神宫的大御心没有吉凶之分，只有从明治天皇和昭宪皇太后的御製中选出的歌，以及对应的解释。
　　映打开自己的那张。
　　歌里说的是，不要因为道路艰难就停下脚步，只要持续努力，终有一天能够抵达想去的地方。
　　她看了一会儿，把纸折好。
　　悟凑过来想看，映把自己的那张往旁边一收。
　　“关心自己的。”

　　悟只好研究自己的。
　　上面写着，水虽然顺着容器的形状流动，却能一点一点穿透坚硬的岩石。
　　“这个不错。”
　　夏油扫了一眼。
　　“你看懂了？”
　　“当然，”悟把纸折起来，“就是说最强很有力量。”

　　硝子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她读完解释，随手折好。
　　“我的写着，别把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心上，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悟说道：“很适合你。”
　　“哪里适合？”
　　“你每天都这么过。”
　　硝子想了想。
　　“也对。”

　　夏油最后才打开自己的。
　　映凑过去，“你的是什么？”
　　夏油看了一眼，没念出来，直接把纸递给她。
　　上面写着，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都应该守住本心，不要因为外界的变化而轻易动摇。
　　映读完，把纸还给他：“挺适合你的。”
　　“是吗？”
　　“嗯。”
　　悟在旁边探头，“给我看看。”
　　“不给。”
　　“为什么？”
　　“这是我的。”
　　悟啧了一声。

　　出了明治神宫，人群渐渐散开。
　　四个人走进代代木公园，身后的喧闹声很快被甩在了远处。
　　大片草地被白雪覆盖，树枝上也压着薄薄一层。偶尔有风穿过树林，枝头的雪落下来，在地上留下几处新鲜的白色痕迹。
　　天空仍是灰白的，雪没有停。四个人沿着雪地慢慢往前走，脚下留下四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几个人找了块背风的地方坐下来，把刚才买的东西拿出来。
　　没有特别准备什么新年大餐，只是几份热食和点心，外加几杯热饮。纸袋被打开时，食物的热气冒了出来，映捧着杯子，指尖终于慢慢暖和起来。
　　她低头看着杯口升起的白气。雪花落在手背上，很快就化成了一点水迹。
　　悟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别看了，给我吃。”
　　映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悟接过来，咬了一口，“还行。”
　　“下次自己买。”
　　“你的比较好吃。”
　　“……”
　　夏油坐在旁边，把自己的那份往映那边推了推。
　　“给你。”
　　“你不吃？”
　　“我吃饱了。”
　　悟立刻伸手，“那我——”
　　夏油一把拍开他的手，“别抢了。”
　　“杰，你变了。”
　　“是你吃得太多了。”
　　硝子坐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抢东西，慢慢喝了一口饮料。
　　实在是不想理自己吵闹的同期。

　　吃完东西，四个人沿着公园慢慢往回走。
　　经过一段人少的路时，悟停了下来，朝远处一棵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树影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蠕动了一下。
　　“有咒灵。”
　　话音刚落，他就瞬间移动过去，抬脚踹了一下。那只低级咒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在雪地旁消散了。
　　悟走回来，拍了拍手：“看来新年要交好运了。”
　　硝子看了他一眼。
　　“你的猪脑子是把咒灵当新年福袋了吗？”

　　回到高专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来时还在下雪，回去的时候雪小了很多。
　　悟走在最前面。
　　“今天还不错。”
　　夏油看了一眼时间。
　　“还想玩？”
　　“明天也可以出来。”
　　“你到底哪来的那么多时间？”
　　“新年假期啊。”
　　“那明天去哪……”
　　“先回学校，”硝子打断他们，“我想睡觉。”

　　四个人一起走过校门。
　　映轻声说道：“新年快乐。”
　　夏油和硝子也跟着说了一句。
　　悟走在她旁边，抬手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
　　映看向他，“今年也要在一起。”
　　悟侧过头，笑了一声。
　　“那当然。”

　　回到学校以后，四个人把买给夜蛾的御守送了过去。
　　夜蛾接过来，问他们：“你们去参拜了？”
　　“嗯。”
　　“还记得给我带东西？”
　　“顺手的。”悟和映异口同声。
　　夏油在旁边补了一句：“顺手。”
　　硝子叹了口气：“顺手。”
　　“那我谢谢你们的顺手。”夜蛾无奈道。

　　新年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