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录》花名七星

17、第 17 章 初吻被夺

　　萧砚也愣了，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如此举动，但已经来不及了。
　　湖边已经响起了晋兵的声音。
　　他只好眨了眨眼睛，略带歉意的看着段冰言。
　　段冰言又羞又气，瞪着他，两只眼睛睁得是滚圆滚圆的。
　　萧砚脸有郝色，又不能立即放开她，只好眼神游移，不敢直视少女的目光。
　　水中少女大段乌黑的秀发松散开来，缠绕上萧砚的脸颊，将两个人的脸同时埋进了乌丝里，那丝丝缕缕的触觉，就像一张蜜织的网，也笼上了萧砚的心。
　　萧砚眼底微微流过一丝异样，忍不住抬眼去看面前的少女，他的心里竟慢慢升起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两个人就这样眼对着眼，鼻对着鼻，面对着面，静静的沉在深水里。
　　水面无纹，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湖蓝色的水倒映着周围的群山。
　　晋兵用剑在水面上乱戳了几下，道，“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跑得挺快的。”
　　水波荡漾。
　　段冰言已经被萧砚堵的快没气了，她一感觉没气，便下意识的想呼吸，结果萧砚嘴里便有气渡了过来。段冰言吸着他嘴里渡过来的气，气恼的看着他。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明明都那样心慌，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咚的像擂了大鼓。那么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等他们升出水面，晋兵早就走远了。
　　段冰言匆忙把自己的脸从萧砚那里挪开。
　　萧砚也不敢去看她，刚刚鬼使神差一样，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他很想解释一下，让对方知道他不是登徒子。
　　而段冰言已经转过脸不想理他了，“快放开我。”
　　萧砚迟疑了一下，没有放开。
　　他忽然发现事情有点微妙。在水里对方只能依仗他，而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搂着她。如果他放开她，那她肯定要喝着水了。
　　这个情势居然让他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偷偷勾起唇角。
　　然后段冰言发现萧砚不可自控的笑了起来，他抿着嘴，似乎努力的想控制自己笑的幅度，但是他实在控制不住，所以表情忍得有点扭曲。
　　一个时辰前，萧砚还是个纯情少年。一个时辰后，萧砚却一下子变得有些腹黑赖皮。
　　“快点放开我。”段冰言一脸气恼的瞪着他。
　　“那些晋兵万一再回来呢？”萧砚道。
　　“哪里会这么快？”
　　“也许就这么快。”
　　……
　　“你快放了我。”
　　“不放，万一他们真的回来呢？”
　　幸好他们所处的地方是湖边，萧砚有石头支撑，不然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水里浮这么久。
　　段冰言渐渐的失去了力气，她不再挣扎，将整个身子都靠在萧砚的身上，她慢慢的发现了一个事实，原来自己的生命如此脆弱，稍微一点外力，在这个世道她就可以丢了性命，连维护自己都做不到。
　　无论在那些晋兵的面前，还是在水里，或者在这个少年面前，她都只是一个弱者。
　　皇外婆要把她嫁给薛二公子，她没办法，少年不肯放开她，她也没办法，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永远那么无能为力。
　　她既无法抗争自己的命运，也无力抗争自己的情感。她最终像一株没有自己生命力的藤蘰一样，只能挂在萧砚身上，没由得的感觉到一阵心灰意冷，然后眼泪一滴一滴的滚出了眼眶，再也止不住了。
　　小小的泪珠掉进了湖面，激起了一阵阵涟漪。
　　萧砚看着水中不停扩大的涟漪，逐渐怔住了。“姑娘，你别哭啊，你不要哭，我们马上回去。”他不安的道。
　　游回岸边，将段冰言推上岸。萧砚站在她的跟前低着头，一个劲的道歉。
　　段冰言却背过身去，不肯理会他，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萧砚又急又慌，注视着她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犯了一个大错。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姑娘家，自己却像个登徒浪子似的轻薄于人家，也难怪人家要哭得这么伤心。
　　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段冰言坐在那里越哭越是伤心，越哭越是委屈，想起种种往事，一双秀目很快便哭红肿了。
　　她一向隐忍，此刻却情绪决堤，转过身冲着萧砚喊道，“为什么你们都欺侮我？我就那么好欺侮吗？”
　　萧砚无言以待，低着头柔声道，“姑娘若是生气，就来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少年站在少女面前一心讨罚。
　　段冰言看着他又气又恨，她站起来，真的扬起了手，似乎很想打萧砚几下来出出气，但她毕竟是个软性子，让她撒泼发狠一样的去打人，她还是做不到。
　　在萧砚跟前站了良久，终还是放下了手，用手抹去了眼泪，恨声道，“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了。”
　　说完跺着脚，恨恨的走了。
　　萧砚怅然若失，望着她的背影，心变得空空的。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去挽回刚刚发生的事，又怕她就这么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上面了，便不知不觉的跟了上去。
　　“姑娘叫什么？”他问。
　　少女没理他。
　　“要不，我送姑娘回去吧？”
　　少女还是没理他。
　　“姑娘这样回去会很危险的？”
　　少女依然没有理他。
　　萧砚看着她的背影，知道两人误会已很深。他非常后悔自己刚刚的鲁莽，为什么不控制住自己的小心思呢？为什么要对她做这些龌龊的行为？
　　虽然自己并不想亵渎她，但是刚刚确实对她又亲又抱。他真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
　　其实他也不是那种平时见了小姑娘就会走不动路的人，他一向觉得小姑娘麻烦，哭哭啼啼的，就像他妹妹，日日抱着娘亲给她缝的那个布娃娃，日日缠着他给她买好吃的，如果不遂她的愿，她就能在那里抽抽噎噎个半天，都不知道是像谁。
　　父亲说不像他，母亲也说不像她，当然更不可能像萧砚，只能说像他妹妹自己。
　　不过这些都是妹妹七岁前发生的事了。
　　如今妹妹长大了，十三岁的小姑娘似乎懂事了点。但是萧砚已经自小有了阴影。对小姑娘的印象就是麻烦，爱哭，爱娃娃。
　　他一向不爱与小姑娘凑热闹，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个小姑娘比他妹妹只怕也大不了一两岁。
　　彼时，他还不知道小姑娘其实比他还大了一岁。彼时他还在深深懊恼，生怕气走了小姑娘，从此再也见不了面。
　　就这样。
　　一个快步往前走，想要甩掉身后的人。另一个亦步亦随的跟着，就是不肯放弃离开。
　　最后段冰言也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反正她转身也赶不走他。
　　萧砚见她终于肯放缓了脚步，虽然还是不肯开口与自己说话，但总算是个良好的开端。他决定要慢慢解开这个误会。毕竟他们才刚刚认识，有的是时间慢慢和好。
　　但段冰言已经想着以后再看到这个人一定要掉头就走，绝对不要再遇到这种人，她是有婚约的人，她时时刻刻的记着自己的身份，两次纠缠她已经犯了不该有的错误，有失名声是小，只怕会多生事端。
　　小小年纪她已经隐约感觉到这里蕴含着风波，而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着一生，哪怕是被当成一个棋子也好。她早有觉悟，做为皇家的人她没有选择。
　　母亲在她到临渊之后，大概觉得对她心怀歉疚，在来往的书信里隐约提起过卫国的败落与母亲的那场逃婚有关，否则卫国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