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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一战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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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墨连城,在季州大陆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神迹能够说上三日三夜。上算朝堂下算鸡毛,无一不准无一不算,在近百年的季州历史中,如此通天的人物只他一个,别无旁人,只是他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消失了近七十年之久。按年纪,他应该有上百岁了。
姜参将想了想,摇摇头,道,“如果真是他,没道理晋皇会不认识他,要叫他欧阳明玉。”
段雨想想也是,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如果不是墨先生,那又会是谁?”
姜参将忽然叹息一声道,“也许是季州大陆要出第二个墨连城了?”
说起季州大陆如今共有五国,分别为北国,卫国,晋国,燕国和齐国。
五国之中以北国实力最强,疆域辽阔国力昌盛。此国非常好战,几乎所有大规模级别的战争都由此国引发,巧取豪夺吞噬周边是常有的事。因为碍于实力的悬殊,其他各国也都是装聋作哑,不敢与之抗衡。
其次为燕国,不过燕国一般专注自身,从不参与任何国际政事。虽然各国都想拉拢燕国结为同盟国,但燕国一直处于中立之地,不偏向任何一国,这也是北国能一家独大的原因之一。
再次是齐国,齐国经贸出色,各种商贩流窜在各国,给齐国源源不断的税赋,因此齐国非常富裕,经常出现富甲一方的人物。
季州大陆排名为十大财主的有超过五位都来自齐国,所占比例高达一半之多。不过此国热衷于赚钱,对于吞并及战争之类的毫无兴趣,因此在其他各国看来,此国并无任何威胁,倒是一块肥肉。
剩下的两个国家中,卫国早已衰败,十几年前的那场与北国的大战让它大伤元气,至今无法复原。
晋国一直是五国中最为贫穷的一个国家,国小国破。八年前晋国新皇继位,新人事新做派,四处招揽人才,不拘小节礼贤下士,季州各国投奔了不少杰出人士去。
因为有各路有知之士的加入,再加上出现了一个叫欧阳明玉的谋士,晋国这两年竟如雄狮乍醒,大有崛起之意,一连打了北国好几场胜战。
北皇哪敢再轻视下去,迅速颁令,要驻守在临渊的副将莫一鸣出兵邺城,势必拿住此时正在邺城运筹帷幄的晋国军师欧阳明玉。
段冰言听着这些国家大事似懂非懂。
师傅白起却告诉她,“我们行医之人不用懂什么国家大事,只求每日能治好自己收治的病人就行了。”
段冰言笑道,“师傅如果只求治好自己的病人,那怎么还来做军医呢?每日留在宫中当太医官不也一样是治病救人吗?”
白起也笑道,“小丫头,怎么还学会看透人心了呢?”
当年白起医术过人,三汤两针就把怡妃的大病给治好了,震动了整个太医院,连卫皇都听闻了这个奇迹,亲自下诏要留他在宫中。
但白起却连连推托,只说自己野惯了,不适合皇宫,怕自己守不住皇宫的规矩,还是适合在军营里呆着。因白起说词恳切,卫皇也就随他了,不再强求。这件事整个卫国的皇宫都知道。
白起叹道,“皇宫自然是好,只是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段冰言想了想,道,“师傅,有人说你是因为一个女人才孑然一身,此事可当真?”
白起却笑了笑,道,“你看师傅像这么想不开的人吗?”
段冰言皱着小眉头,道,“所以传闻是假的?”
白起似乎不愿再多说,只道,“真也好,假也好,何必深究呢?”
于是段冰言便住了口。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师傅也有自己的秘密,何必深究呢?他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再问也是白问。为什么皇宫不是师傅该待的地方?真是因为师傅自由惯了吗?后来她常常思考这一句话。
当然后来,她才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逃开的宿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需要完成。所谓宿命,就是明明你已经逃开了,却还是遇上了。
原来宿命终究是逃不开的,能逃开的就不能称之为宿命。师傅没有逃开他的宿命,她也同样没有逃开她的宿命。
日升月落,一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月。段冰言除了每天继续认真学习医术,偶尔看看母亲和林蓝寄来的书信,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那个少年说等他回来要请她吃饭,后来也没有再出现。听父亲说,北军在邺城吃了一场败仗,那个少年也不知去了哪里?
段冰言有时候会想起他,心里总希望他还是平平安安的。但更多时候她每日采药做药,看着医书也忙的不亦乐乎。
她慢慢的放飞了自己的性格。
白起说,“小姑娘就该这样。”
段冰言一想,难道自己不像个小姑娘吗?可她才十六岁,怎么可能不像个小姑娘呢?
白起道,“所谓天道就是顺其自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走的也总是要走的,不用太强求。”
段冰言有时候不太理解师傅所说的话。
于是白起再一笑,道,“师傅说混话呢!认认真真的过好每一日,不问过去不问前程,就是正道,所谓活在当下。”
也许师傅还是看出来了她并不是很愿意嫁给薛二公子,所以才拿这些话来打动她吧?
但是边境之处的摩擦却越来越多,涌进临渊的流民四处闹事,虽然卫国的边军有意不放这些身份可疑的流民进入临渊,但禁不住这些流民假扮成临渊的平民。
临渊几乎已经到了一战即发的地步,每个生活在临渊的人都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所影响,有一些人甚至提前离开了临渊。
段雨也想送段冰言尽快离开临渊。
这天,段冰言学习了如何组方,被白起啧啧称赞,“短短三个月有这种成绩,你这个女娃儿在医术的天份之高,简直难以想像。”又道,“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在为师之上。”
白起又是可惜了一番她是女娃娃。
段冰言听了也不生气,反而道,“虽然是个女娃儿,也未必不能传承师傅的衣钵。”
白起只好点点头,道,“可惜你再过一年,就要成亲了吧?”
像有一摊冷水浇到了段冰言的头上。
她已经很久不去想自己的这件亲事,在临渊待了三个月,她像一只自由放飞的小鸟拥有了蓝天白云,也拥有了自己小小的热爱之事。这一切居然再过一年就要烟消云散了吗?
终归只是出来放风一下而已。她的心头掠过这么一句话,而后默然不语恢复了往日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