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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民风开放 林方卿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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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来到酒吧。门被推开的瞬间,驻唱慵懒的嗓音混着吉他弦音流淌出来。五个人鱼贯而入,丹他们熟稔得像是回家。
这是家清吧。空气里飘着威士忌的微醺和若有若无的雪松香薰味,不吵。台上的女歌手抱着吉他,正浅吟低唱一首老旧的英文情歌,嗓音像浸了蜜的酒。灯光是渐变的,从头顶的暗蓝,到墙面的暖橘,再到每张桌上那盏小马灯投下的昏黄光晕,在玻璃杯壁上折出细碎的光。
他们绕过吧台旁那棵巨大植物,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卡座。那张桌子现在空着,像是城市心脏里一个为他们预留的沉默的包厢。
摇曳的灯光变幻,从琥珀色转为深海蓝,又晕开一片紫。光斑在他们肩头跳跃,掠过眉梢眼角,把每一道熟悉的轮廓都染上新的故事。驻唱的女声还在低徊,唱的是首老歌,旋律如水般漫过木质桌面、漫过冰桶里正在渗出汗珠的玻璃杯。
“稀客啊,欢迎明星们光临小店。”
老板的声音从吧台后传来,带着笑意,手里擦拭的玻璃杯折射出一小片虹。他没抬头,只是将五只杯子一字排开,冰块叮当作响,像是在为那句“欢迎”打着节拍。空气里有威士忌的醇厚、柠檬皮的清香,还有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看不见却摸得着的熟稔。
旁边年轻调酒师也亲切地向他们打招呼,手中摇曳的调酒罐丝毫未停。
塔塔、简、小P、丹四人陷进沙发里,动作几乎同步。有人长舒一口气,有人开始找酒单,有人只是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流转的星河般的灯带。音乐还在继续,灯光在他们沉默的间隙里,将彼此的脸勾勒成温暖而宁静的剪影。这一刻,世界被妥帖地关在门外,只剩下这一处世外桃源。“老规矩?”老板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像在清点他珍藏的、会行走的星星。
简举起一只手,对着老板点了点头。
林方卿也客气地对老板点了一下头,坐了下来。
很快,老板端着五杯酒走了过来,“这位帅哥第一次见啊,果然和明星做朋友的人颜值都很高。”
林方卿笑着回应,“所以您也很帅。”
这话引得老板一阵开怀大笑。“你好,我叫杰克,欢迎你。”
林方卿:“你好,叫我卿即可。”
塔塔在起哄,“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借机自夸了。”
老板笑着告辞离开,“玩得开心点。”
丹抢先举起酒杯,“来来,欢迎卿加入我们。让我没出国就有了外国朋友。”
众人喧闹附和,一起举起了酒杯。
林方卿尝了一口,酒微甜,度数不大,这比起应酬时候喝的白酒一点难度都没有。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不同的酒吧文化,这酒的名字就很奇怪,据小P说很浪漫,林方卿没听懂也没记住。大概意思是会有美好的爱情降临。
闲聊一会儿后,大家开始玩游戏。规则就是每人抽两张牌比大小,最小的算输,最大的算赢。输了的人可以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由赢的人出难题。输了的人不想回答或者做不到,只喝一口酒即可。游戏还算公平,纯靠运气抽牌,是一个能让大家互相了解的机会。
游戏最初开始的时候很正常,大部分问题虽然涉及隐私,但都在正常范围内。比如各种爱好、喜欢什么歌曲等。
慢慢地有些问题林方卿开始听不懂了,触及他的三观,于是他开始向塔塔确认,“我泰语不好,请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塔塔总是微笑着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众人开始有意地让林方卿中招,丹故意把一些小牌发给了林方卿。就在丹的期待下,牌面揭开,林方卿加起来9点。正当丹要起哄的时候,塔塔无奈地亮出自己的牌,一共8点,还不如林方卿。最点背之人诞生,作弊都没能赢过别人。
这次小P是赢家,塔塔选择了真心话。
小P坏笑着问:“上一次嘿咻是在多少天前?”
听到是这么私密的问题,塔塔噘起了嘴,“你也太坏了!还是不是我好朋友了。”众人哄笑。
小P还不依不饶,“喝酒还是回答?”
塔塔想了想,眼神不自觉地看了眼林方卿,然后快速移开,最终回答:“两年前。”
众人立刻发出异样的声音。
简:“哦?”
小P:“不可能!”
丹最惊讶:“竟然坚持这么久,哈哈,你太厉害了。不会难受吗?对身体不好的。”
林方卿是还没反应过来,蒙圈状态,他不理解这有什么奇怪和好笑的地方。
小P进一步问:“那天早上你不是从卿的房间里出来的吗?”
塔塔赶紧解释:“那次我只是找个地方睡而已,当时丹睡在沙发上,你们把客房霸占了。小P你别乱说,卿快来作证。”
林方卿坦然地笑着回应:“真的没发生什么,你想多了。”
小P:“好吧,还是你厉害。”小P语气中带了一丝调侃。
塔塔有点尴尬,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游戏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见识了小P的清唱,婉转空灵的歌喉让大家为之喝彩。还见识了丹能在极短时间内搭讪要到陌生人电话号码的能力。
毫不意外地轮到了林方卿输一次。同样毫不意外的林方卿也被问到和塔塔同样的问题,林方卿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废话,直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看着大家。怎么样,拿我没办法了吧。“没有过”的答案更会被嘲笑,自己干嘛还要挣扎。
众人看他的举动一脸失望。
小P直接不管游戏规则,追问林方卿,“你不想找一个人,谈一场恋爱吗?一个人多无聊啊。”
林方卿回答:“我比较相信缘分,随缘就好。”
丹不同意他的看法,这方面他是主动派,他搂住林方卿的肩膀,很是热心地说:“咦~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喜欢谁就去追。以你的条件,相信我,会很轻松到手。”
林方卿:“那借你吉言。”
小P再次妄图助攻,“你觉得塔塔帅吗?”
可惜林方卿油盐不进,“你们每个人都很可爱很帅啊。谁敢说你们坏话,粉丝们会先撕碎他。”
听到这个回答,大家都很失望。
继续玩了一会儿,林方卿起身去了趟厕所,看到了有俩人在厕所门口旁若无人地拥吻。
一位打扮艳丽的美女举着酒杯挡在他面前,用很妩媚的声音说:“帅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这里人的开放程度再次让他汗颜。
林方卿婉拒,“不好意思,朋友们在等我。”说完就想绕开继续走。
美女看了眼全是帅哥的桌子,再次拦住他,“能不能介绍一下让我们认识认识?难得的缘分。”
林方卿立刻回答:“不能!”转身就走。
回到位置立刻引来了塔塔他们的起哄,小P:“哇~卿被美女搭讪了。”
丹:“卿,你就应该多来几次酒吧,就会有女朋友了。”
塔塔显得没那么高兴,自己喝着闷酒。
林方卿笑了笑不语。如果他对另一半的要求真的这么简单,那他早就一堆女朋友了。
再说回在青市的袁华,这天晚上他打扮了一番,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来到了一所别墅的宴会厅。这是一场小型的私人派对。是袁华为了拖住拉玛留在青市一段时间,特意为他挑选的他最有可能感兴趣的聚会。正如他所料,拉玛带着两名保镖,也出现在这里。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在夜晚的别墅大厅里流淌,像融化的碎金。落地窗外,深紫色的天幕上悬着一弯苍白的月牙,而室内却是一片人间烟火气的喧腾。
空气里浮动着香槟的气泡以及各种高级香水的后调。年轻男女们三五成群,水晶杯轻碰的脆响,与压低了的、带着笑意的交谈声混在一起,织成一张属于夜晚的社交之网。不时有晚到的宾客被侍者引入,与熟人遥遥举杯致意,或穿过人群去寻找目标,脸上挂着精心调试过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疏离的笑容。
拉玛穿着得体,身后跟着两名保镖踏入大厅。立刻有眼见的人低声喊了一句:“纳卡洛泰家的三少爷来了”这个消息,在他踏进玄关的三十秒内,就像水波一样漾遍了整个宴会厅。此刻,他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引力圈,将那些端着酒杯、眼里闪着光的年轻男女轻轻吸附过来。
纳卡洛泰。这个姓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磁场,代表着贵族血统、新世界的资本版图,以及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厚度。而他是这一代中最受瞩目的“三少爷”,不仅仅是一个标签,更是一个行走的传奇雏形。
人群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引力圈。不断有人上前,笑容的弧度经过练习,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介绍自己的方式也各有不同。有直接爽朗的集团二代,有试图展现学识与品位的年轻才俊,也有妆容精致、眼神发亮的名媛,她们的笑声会不自觉地更清脆一些。
“拉玛,你好,我是托尼。上次你在赛车上的表现,太惊艳了。”一个穿着定制休闲外套的年轻人举杯。
“纳卡洛泰先生的新能源布局,家父非常钦佩,一直想找机会深入聊聊。”另一个则更显稳重。
“拉玛少爷,你竟然来了,真是稀客,这次来准备待多久?”娇俏的女声插了进来,带着亲昵的试探。
拉玛应对着,游刃有余。他的笑容很淡,却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疏离感。他的话不多,但每个回应都简洁有力,既能接住话题,又不泄露过多信息,偶尔抛出一两个精准的问题或点评,立刻让交谈者精神一振,觉得受到了特别的关注。他碰杯的动作很轻,啜饮酒液时喉结微动,都似乎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他不是在“被包围”,更像是在“检阅”。一种与生俱来的、无需彰显的掌控感,笼罩着他周身寸许之地。那不仅仅是钱能堆出来的,那是财富、血统、经历与个人魅力在漫长时光里共同熔炼出的合金,沉甸甸的,光华内敛,却压得住整个场子的浮华。
远处,几个没能立刻挤进核心圈子的女孩低声交换着眼神,目光像被磁力牵引的细针,不断瞥向那个方向。另一边,两个看似在闲聊的年轻人,话题也绕不开他。
“听说他刚入手了那艘‘宁静号’?不是概念款吗?”
“纳卡洛泰家想要,概念也能变成现实。”
“啧,投胎真是门技术活。”
“也不全是投胎,你看他那样子,那长相……光有钱,可没那种派头。”
袁华躲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听别人讨论着拉玛相关的传闻。他在牛津的时光、他在家族基金会里看似漫不经心却效果惊人的运作、他那两位同样显赫却风格迥异的哥哥,以及,他那张让社交杂志乐于刊登、足以媲美任何明星的脸。
听个差不多,袁华觉得无趣。便起身和朋友告辞,他还想去找下一个拖住拉玛的事件。走向门口时路过拉玛身边,此时的拉玛被四位年轻男女围拢着,但拉玛还是透过间隙看到了袁华。水晶灯的光芒落在袁华黑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辉光,让他整个人显得都在发光。立体的华人五官,让他一眼认出是赛车时遇到的那位对手。
袁华让他想到了林方卿,两人同为华人,都有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气质,看他的眼神同样没有丝毫谄媚,神态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相似之处,吸引着拉玛去探究。
拉玛和周围的人告辞,“我有事,先走一步。”起身就想去追袁华。
一位美女不依不饶,拉住他的衣袖,“可否留一个联系方式,有时间一起出去玩啊?”
拉玛只能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微笑应付。美女欣喜地接过,拉玛这才快步离开大厅,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自觉跟上。
走出门口站在台阶上,拉玛环顾四周,袁华的身影已经不知所踪。难免一阵失望。宴会对拉玛已经失去吸引力,留在这里听恭维的话不如回去休息。所以拉玛带着自己的保镖们离开了那里。
袁华此时坐在自己的车里,他打开了手机,查看了一下最近的活动安排。耽搁了一小会儿,等他打开车灯发动汽车的时候,环顾路况准备离开,就看见拉玛的黑色豪车率先驶离了停车场。
袁华的汽车在路灯照亮的马路上平稳行驶。他驶入一段四周是树林环绕的僻静路段,然后就听到两声枪响从前方传来。袁华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放低了车速缓慢前行。紧接着前方又传来更清晰的两声枪声,让他很是确定自己没有判断出错。
华国人自带的爱看热闹基因躁动了,就像很多国际战争时候,当地人听到炮弹声会争先恐后地跑去防空洞,只有华国人在举着手机拍摄,像实况转播一样,只能说某国家长把自己的孩子们保护得太好了。
袁华本来就胆大,他缓缓在路边停下车,拿上自己的手机钱包,快速熄火下了车。为了危急时刻能快速逃离,他没有拔走车钥匙。悄悄地爬上山坡钻入树林,他身形如夜行的兽,迅速融入阴影里。泥土和草叶在他脚下只发出极轻的窸窣。他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灌木的枝条划过西服,又在他身后悄然弹回。枪声已变得清晰,短促、突兀,每一次炸响都撕裂着沉静的夜。他俯低身体,朝着那危险的声源一寸寸地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