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女孩和她的温暖小忠犬》娇娇红颜

45、幼教 时光缓

　　时光缓缓流过，转眼顾念安已经六岁，到了该上幼小衔接的年纪。

　　这天林小羽和林星星通电话，聊着孩子日常。星星笑着夸赞念安脑子灵，接受能力强，小小年纪思路就很清晰。林小羽心里一动，想着孩子喜欢拆拼装积木，对机械、逻辑类的东西很感兴趣，便打算送他去少儿编程兴趣班，就当锻炼思维，不强求学到多么高深的程度。

　　这件事，闲聊时被星星随口讲给了杨阳。

　　杨阳听完，心底一动。

　　他看着屏幕上关于这家少儿编程培训机构的资料，心底生出一个念头。他想离这个孩子更近一点，能亲自看着念安成长，能借着课堂的名义，悄悄守护林小羽的家人。

　　他联系上培训机构的负责人，坦诚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计算机硕士，目前在税务局信息中心任职，公职身份不方便领取兼职薪酬，愿意无偿过来授课，纯粹出于兴趣，不计报酬。只有一个要求，尽量安排他带念安所在的班级，并且尽量避免和学生家长碰面。

　　培训机构负责人大喜过望。免费来一位硕士背景的技术老师，专业功底扎实，还不用发工资，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当即一口答应下来，尽量帮他避开家长接待的环节。

　　真正站上少儿课堂，杨阳才发现，教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屁孩，远比当年在大学辅导大学生要难上数倍。

　　大学生能静下心听懂代码逻辑，可六岁的孩子坐不住，注意力几分钟就飘走，提问天马行空，坐不住就摆弄手里的教具，时不时还要哄。第一堂课结束，杨阳疲惫不已。

　　他没有退缩，回去之后连夜恶补幼儿教育相关知识，学习儿童引导方式，学着把枯燥的逻辑，转化成小故事、小游戏。

　　再次上课，他换了方式。不再讲生硬的术语，用积木、动画、闯关小游戏来讲编程逻辑，循循善诱。

　　顾念安刚好分到他的小组。
　　杨阳对念安格外用心，耐心引导，细致观察他的状态。别的孩子遇到难点哭闹放弃，他慢慢引导；念安动手操作遇到卡顿，他俯身轻声指点，照顾细致入微。课堂上留意他会不会渴、会不会累，下课提醒他及时喝水，留意孩子有没有磕碰不舒服。

　　课堂之外，杨阳刻意掐好时间。
　　上课前，他提前到教室，避开家长送孩子的时段；下课的时候，等林小羽或者顾砚舟把孩子接走之后，他再离开。如果偶尔在门口远远瞥见林小羽的身影，他就暂时留在教室，等她离开再出门。

　　机构负责人也遵守约定，对外只说这位老师是公益志愿讲师，不主动透露他的信息，尽量帮他隔绝和家长直接接触的机会。

　　星星偶尔会来接送念安，碰到杨阳，只是简单同事间的打招呼，也没多想。
　　“没想到你还来这里做志愿教小朋友编程。”

　　杨阳淡淡应声：“空闲时间做点公益。”

　　念安很喜欢这位温和的杨老师，每次上完课都会跟妈妈念叨，说杨老师特别厉害，讲的游戏特别好玩。

　　林小羽听着孩子的描述，只觉得遇到一位有耐心的志愿老师，十分幸运。她只知道有一位公益授课的硕士老师，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老师的模样，更想不到，这位悉心教导儿子的人，就是税务局里那个叫杨炀的同事。

　　杨阳站在教室里，看着顾念安专注摆弄编程教具的小小身影。
　　他不求相见，不求相认，能以这样安静、安全的方式，陪伴林小羽的孩子长大，对他而言，已经是难得的慰藉。
　　周五的少儿编程课，原定四点半下课。

　　林小羽下午处理完家里的琐事，比往常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想着顺路过来，在教室门外等念安下课，不用让孩子独自在前台等候。她提前停好车，拎着装水杯和小零食的帆布包，轻轻走到教室外的走廊。

　　走廊的玻璃窗半开，里面传来孩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杨阳正蹲在顾念安身边，指尖轻点平板屏幕，压低声音，慢慢引导他调整图形化编程模块。他侧脸柔和，耐心听着念安天马行空的想法，时不时轻声笑一下。

　　林小羽无意间抬眼，透过玻璃窗，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只是隔着一层玻璃，距离不算近，室内灯光柔和，她只能看见男人的侧影。高高的身形，深色简单的上衣，俯身陪着孩子的模样，莫名让她心头轻轻一跳。

　　熟悉的轮廓，熟悉的沉静气质。

　　她脚步顿住，下意识凑近一点，想要看清那张脸。

　　教室里的杨阳敏锐察觉到门外有人投来的目光，余光扫到走廊上的身影。只一眼，他便认出了林小羽。

　　心脏骤然收紧。

　　他不动声色，没有抬头对视，只是低声对念安说了一句：“你先试着运行这个程序，老师去里面拿教具。”说完，起身快步走向教室后方的储物隔间，背对着玻璃窗，躲进隔间的阴影里。

　　隔间门虚掩，他安静站在里面，屏住呼吸。

　　顾念安埋着头，专心操作平板，没发现老师暂时离开。

　　林小羽在窗外等了片刻，方才那个男人已经看不见了。她微微蹙眉，心里那点恍惚越来越重。只是一个侧影而已，为什么会让她觉得莫名熟悉？

　　这时培训机构的前台老师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顾太太，今天来得好早，还有十几分钟才下课。”

　　林小羽收回目光，轻声问道：“刚刚在里面陪我家孩子上课的志愿老师，就是大家说的那位硕士老师吗？”

　　“是的，杨老师，免费过来做公益授课的，对小朋友特别有耐心。”前台随口应道。

　　又是“yáng”这个读音。

　　林小羽指尖微微攥紧帆布包带子。又是杨，又是能力出众，又这么细心。上次商场送玩具的陌生叔叔，还有税务局帮星星解决难题的杨炀，一连串细碎的线索在脑海里隐隐串在一起，却又缺关键一环，抓不住实据。

　　她想问问能不能见一见这位老师，可转念一想，对方特意志愿授课，或许不喜和家长碰面，便把话咽了回去。

　　“他平时很少出来和家长见面是吗？”

　　“对，杨老师之前就和我们说好，他是公务人员义务授课，尽量避开和家长直接接触，下课也等家长接走孩子之后才离开。”前台如实回答。

　　林小羽心里的疑惑又重了几分，却没有再多追问，道谢之后，退到走廊远处的休息座椅安静等候。

　　储物隔间内，杨阳静静靠着墙壁，听着外面的对话。

　　她就在门外，咫尺距离。差一点，就面对面相遇。

　　等十几分钟课程结束，前台通知家长接孩子。林小羽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杨阳已经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顾念安抱着平板奔向妈妈，兴奋地讲今天编写的小游戏。
　　“妈妈！杨老师教我做飞船程序！杨老师特别厉害！”

　　林小羽摸了摸孩子的头顶，目光在空荡荡的教室环顾一圈，终究没有见到那位杨老师的真面目。

　　回去的路上，林小羽坐在车里，一路若有所思。
　　太多巧合堆叠在一起，说不清哪里不对劲，可没有证据，她只能把这份疑虑压在心底。

　　而另一边，杨阳走出培训机构，晚风迎面吹过来。方才短暂的擦肩，让他心绪久久无法平复。一次侥幸躲开，可他清楚，这样的机会多了，总有藏不住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