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女孩和她的温暖小忠犬》娇娇红颜

44、念安 周末的

　　周末的临州商圈热闹喧嚣，人流穿梭。杨阳本来只是出来采购，远远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林小羽。

　　她穿着浅米色针织衫，牵着顾念安的小手，慢慢逛着儿童专区。顾念安才四岁，精力旺盛，时不时蹦蹦跳跳。杨阳下意识放慢脚步，退到一根承重立柱后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望着她们母子。

　　他没有上前，只远远看着。这是他无数次偶遇里的常态，在公园，在商场，在街边，只要看见林小羽，他便隐在人群，做一个无声的观望者。不打扰，不露面，仅仅确认她平安，确认孩子安好。

　　林小羽驻足在货架前比对绘本，只是低头翻书的短短片刻，顾念安看见不远处的积木展示台，小手猛地挣脱，一溜烟跑开了。

　　林小羽抬头，瞬间慌了神，连忙起身追过去，视线在人群里急切搜寻。

　　杨阳心脏一紧，快步上前拦住奔跑的顾念安。孩子刹住脚步，仰起一张稚嫩的小脸。杨阳蹲下身，语气温和，拿出提前备好的高端立体益智拼装积木，是市面上价格不菲的那款，零件精巧，能搭建机械模型。

　　“小朋友，这个送给你。不要跑太远，妈妈会担心。”

　　顾念安眼睛一亮，开心地接过沉甸甸的礼盒。

　　几乎同一时间，林小羽匆匆循着方向跑过来，焦急地喊：“念念！”

　　杨阳听见她的声音，没有多说一句话，起身不动声色侧身汇入旁边的人流，迅速绕开，消失在过道拐角。

　　林小羽冲到孩子身边，一把将顾念安搂进怀里，悬着的心落下来。
　　“念念，不许自己乱跑，吓死妈妈了。”

　　顾念安抱着积木礼盒，仰起头，声音清脆：“妈妈，刚才有个叔叔送给我的玩具！”

　　林小羽看向孩子怀里精致昂贵的礼盒，微微一怔，环顾四周，已经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她只当是商场品牌推广的工作人员，感慨地轻声自语：“现在的宣传推广，都下这么大血本吗，随便就送这么贵的益智玩具。”

　　她没有多想，没有怀疑，更不会联想到那个藏在税务局、默默守着她的人。她叮嘱顾念安，下次不能随便拿陌生人的礼物，牵着孩子，继续慢慢逛。

　　拐角的阴影里，杨阳静静站着，目光远远落在她们母子的背影上。

　　他只是想哄一哄这个孩子，想让林小羽少一分慌乱。他不求被认出，不求道谢，只求远远看着，护好这一份安稳。
　　傍晚回到独栋庭院，桂花香随着晚风漫进客厅。林小羽牵着顾念安进门，小家伙怀里还紧紧抱着那盒精致的拼装积木礼盒，一路上都舍不得松手。

　　顾砚舟刚处理完线上的工作，放下平板迎上来，一眼就看见孩子怀里硕大的包装盒。他目光微顿，认得这款进口机械积木，价格不菲。

　　“念念，怀里抱的什么？”顾砚舟伸手，轻轻摸了摸礼盒外壳。

　　顾念安立刻举起来，兴致勃勃地开口：“积木！一个叔叔送给我的，可以拼大吊车！”

　　林小羽一边脱下外套，随口解释：“今天在商场儿童区，念念一下子跑开，还好没走远。有位陌生叔叔送给他的，我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可能是商场品牌做推广，下血本送样品引流。”

　　顾砚舟指尖摩挲着包装盒上的品牌标识，眉头轻轻蹙起。
　　他做生意，对这类产品行情很清楚。这套玩具定价很高，品牌推广极少直接免费赠送完整全套成品，大多只派发小零件试用装，不会随手送出一整套。

　　“品牌推广一般不会送这么贵重的整套玩具。”顾砚舟的声音平稳，没有刻意拔高，“很少有商家会这么做。”

　　林小羽愣了愣，方才她心思全在走失的孩子身上，没细想这一层。
　　“啊？可是念念说就是一位陌生叔叔，等我跑过去，人已经不见了。”她回想当时场景，只记得对方蹲在孩子面前，看不清样貌，转眼就消失在人流里，“那会是什么人？”

　　“不好说。”顾砚舟没有立刻下定论，他弯腰看向顾念安，语气温和，“念念，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吗？”

　　顾念安歪着脑袋努力回想，年纪太小，印象模糊，只能断断续续描述：“高高的，穿深色衣服，说话轻轻的。”
　　更多细节，孩子已经记不清了。

　　顾砚舟不再追问，摸了摸孩子的头顶，叮嘱道：“以后在外边，不管是谁，陌生人给的贵重礼物，不能收，知道吗？”

　　“知道啦。”顾念安点点头，抱着积木跑去地毯上，迫不及待拆开盒子研究零件。

　　林小羽走到顾砚舟身侧，低声说道：“难道不是商场的工作人员？那会是谁，特意送念念这么贵的玩具？”

　　“不好猜。”顾砚舟望向正在玩积木的孩子，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疑虑，“但无缘无故出手这么大方，不太寻常。以后带念念出门，盯紧一点，不要再让他离开视线。”

　　他没有把事情往深处揣测，暂时找不到任何线索，也没有联想到税务局那个叫杨炀的技术人员。只是心底悄悄记下这件小事，多留了一份防备。

　　夜色渐深，客厅暖光落在散落一地的积木零件上。林小羽还以为只是一场偶然的善意，全然不知，送出这份礼物的人，藏着跨越多年无法言说的深情，一直默默守在离她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