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女孩和她的温暖小忠犬》娇娇红颜

40、日常 进入稳定工

　　进入稳定工作状态之后，林星星和杨阳的交集多了起来，大多围绕着业务数据、办税系统。

　　星星在业务窗口，日常要录入纳税申报资料，整理企业报送的报表。很多企业提交的数据格式杂乱，手工核对费时费力，她术后体力有限，长时间对着表格很容易疲惫。她想起杨阳擅长Python，午休时抱着笔记本找到信息中心。

　　“杨阳，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份上千条记录的申报表，有没有办法写一段简单脚本，自动校验数据逻辑？”

　　杨阳放下手里正在调试的服务器运维文档，拉过椅子坐到她旁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他扫一眼就理清需求，一边敲代码一边轻声讲解，每一行代码的作用都说得浅显易懂。很快一段简易脚本完成，一键运行，异常数据自动标红，原本一下午的核对工作，十几分钟就能做完。

　　“太方便了！”星星眼睛一亮，“以后我整理报表就轻松很多。”

　　“记得定期备份原始文件，脚本只是辅助，最终数据一定要人工复核一遍。”杨阳叮嘱她，不忘提醒税务工作的严谨性。

　　除了数据处理，每当办税系统升级、切换新模块，窗口同事普遍上手困难的时候，杨阳会提前吃透新系统操作逻辑，抽空整理图文操作笔记发给业务科室。笔记条理清晰，重点标注易错点，星星每次都是第一个拿到。遇到系统卡顿、导出报错这类突发问题，星星也习惯第一时间发消息问他。杨阳只要手头没有紧急任务，都会及时回复，或是抽空过来窗口现场查看。

　　局里组织业务数据分析的小课题，星星主动报名参与。课题需要抓取、汇总多家企业的涉税数据，恰好需要编程处理。她第一时间找杨阳请教。下班之后，两人留在办公室，星星讲税收业务口径，杨阳帮她搭建数据清洗框架。
　　讨论的时候，星星偶尔会感慨：“还好当年有你辅导我学Python，不然这个课题我根本不敢报名。”

　　杨阳淡淡应声：“你本身肯钻研。”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时常看见两人一起讨论数据，都笑着打趣，说星星运气好，信息中心有个技术能手随时支援。所有人都只当他们是普通同事，没人知道这份关照背后漫长的缘由。

　　星星早已放下当年少女懵懂的爱慕，如今看待杨阳，是敬重，是信赖。在她心里，杨阳是良师，是靠谱的同事，是总能在难题面前拉她一把的人。她偶尔还会和林小羽提起杨阳，说起他帮自己简化工作，节省大量精力。林小羽每次都由衷感激。
　　顾砚舟的厂区办公楼四楼休息室，如今更多是他午休落脚的地方。平日里，他多数时间泡在厂区，巡查车间、对接供应商，或是在办公室接待合作方。只要不出差，傍晚都会准时回家，和林小羽一起吃晚饭。

　　房子是带庭院的独栋，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顾念安已经四岁，活泼好动，晚饭前后总爱在草坪上追着蝴蝶跑。林小羽大多时候在家打理家事，偶尔会跟着顾砚舟去厂区，看看厂房的环境，或是帮忙整理一部分不涉密的企业资料；遇到要去税务局递交材料、办理涉税事项时，她便陪着顾砚舟一起出门，顺路看看星星。

　　晚饭的餐桌氛围总是安静温和。顾念安坐在儿童餐椅上，捧着小碗乖乖吃饭，时不时叽叽喳喳讲幼儿园里的趣事。
　　“今天老师教我们画小飞机。”

　　林小羽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孩子嘴角沾着的米粒，笑着回应。顾砚舟放下筷子，耐心听着孩子说话，偶尔抬手摸摸小家伙的头顶。
　　“画完能不能带回家给我们看看？”

　　饭桌上，林小羽常常提起星星。
　　“星星今天发消息说，局里新上线了数据分析模块，工作轻松不少，多亏他们单位那个杨阳帮忙，写了脚本简化核对工作。”

　　听到“yáng yáng”这个读音，林小羽手里的筷子顿了半秒。
　　这个读音太过熟悉，是深埋在她旧时光里的名字。她下意识抬眼：“是太阳的阳吗？”

　　顾砚舟点开星星发来的工作群截图，指给她看群成员那一栏：“不是，群里写的是火字旁的炀，杨炀。”

　　林小羽盯着截图上那个“炀”字，悬起来的心慢慢落回去。
　　原来是同音不同字。当年那个人，名字是太阳的阳。她暗自苦笑，都过去这么多年，居然听到一样读音还会恍惚。天底下读音相同的人本就不少，是她多想了。

　　顾砚舟没有留意她片刻的失神，继续说道：“星星身体底子弱，有靠谱同事搭把手是好事。有空我们约他回家吃饭。”

　　林小羽应下来。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想好好感谢杨炀，可几次去税务局都没能和对方好好碰面，只能每次见到星星，反复叮嘱妹妹多向对方道谢。她完全想不到，这位屡次帮到妹妹的杨炀，本名就是杨阳。入职的时候，他特意在内部工作群设置了这个昵称，正式人事档案、证件上依旧是杨阳。这是他藏起来的小心思，不打算被人一眼看穿。

　　周末的时候，一家人经常会安排简单的出行。有时候去城郊的湿地公园散步，顾念安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一路蹦蹦跳跳捡落叶；有时候，会把星星接过来一起聚餐。星星过来，大多会带上自己整理的税收业务笔记，偶尔还会和顾砚舟聊几句企业税务实操的问题。

　　顾砚舟会认真听星星讲工作里的见闻，也会提醒她，工作不要硬扛，身体优先。林小羽则忙着准备星星爱吃的菜，时时留意她的气色，叮嘱她一旦觉得疲惫就及时休息。

　　饭后，顾念安会拉着星星陪自己搭积木。聊起单位的事，星星又说起杨阳，讲他上次快速修好办税系统故障，业务科室所有人都很佩服。

　　林小羽安静听着，心底那一丝微弱的疑虑又浮上来。
　　读音一模一样，同样细心体贴。可群截图里明明写的是杨炀，又是学计算机的，不是电子，她不断自我宽慰，只是巧合。

　　顾砚舟坐在一旁，端着一杯茶，安静看着眼前安宁的一幕。谁也不曾预料，在税务局里，还有一个男人，长久守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默默注视着这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