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女孩和她的温暖小忠犬》娇娇红颜

26、复发 天阴沉

　　天阴沉沉，乌云密布。
　　明明白天，外面却一片昏暗。
　　财务室已经开了灯，林小羽今天总是心神不宁，无法专注工作，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状态。冥冥之中，她预感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手机突然响起，往日悦耳的铃声却让她惊了一下。
　　是王姨打来的电话。
　　小羽划开手机，里面传来王姨焦急带着哭泣的声音：“小羽，星星不行了…”
　　电话那边的王姨泣不成声，小羽不停劝慰 ，她还是无法说话。
　　王叔拿过电话，他还算镇静。
　　星星维持了近一年的化疗彻底失效，体内白血病病灶复发耐药，微小残留的癌细胞全面反弹。之前撑住的平稳都是假象，如今唯一的生路，只有立刻做异基因骨髓移植。
　　医生直白地告知风险与费用。
　　挽救化疗、进仓预处理、供者匹配、术后抗排异、抗感染重症监护……一切叠加，顺利平稳也要近百万，一旦出现排异感染，费用上不封顶。

　　百万医疗费。

　　这五个字像一座千斤重的大山，轰然压垮了林小羽所有的坚强。

　　她这辈子，从未敢奢望过巨款。从前在夜场熬尽尊严、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撑着妹妹的基础化疗费用。骨髓移植这笔钱，是她穷尽所有、掏空一切，也绝对够不到的数字。

　　曼丽不在了，没人再替她分担。王家老人尽心尽力照料星星，却只是普通人家，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天价治疗开支。

　　无路可走。
　　她真的无路可走了。

　　犹豫、挣扎、自尊反复撕扯，最后只剩下彻骨的无力。

　　林小羽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轻轻叩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进。”
　　顾砚舟的声音低沉平稳，隔着门板传来，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推门进去。
　　办公室灯火澄澈，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沉静黑衣，眉眼清隽凌厉，正低头看着桌面的项目文件，周身是久居上位的从容强大。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瞬间捕捉到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无助。

　　“怎么了？”他放下笔，语气放缓。

　　这是林小羽来到他身边后，第一次露出这般溃不成军的模样。
　　往日的她安静、乖巧、隐忍，再难再累都默默扛着，从不在他面前流露半分脆弱。

　　林小羽站在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垂着眸，睫毛轻轻颤抖，喉咙紧得发疼。

　　她向来傲骨，哪怕跌落泥泞，也从未向谁低头乞讨。
　　可现在关乎林星星的命，她所有的自尊、所有的倔强，都不值一提。

　　沉默良久，她抬起眼，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轻得近乎破碎，带着极力克制的哽咽：

　　“顾总，我……我能不能求您帮我一次。”

　　顾砚舟眸色微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稳笃定：“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敷衍，只是耐心给她倾诉的空间。
　　林小羽咬着下唇，一字一句，艰难道出压在心底的全部绝境：
　　“我妹妹，白血病复发了。”

　　她声音轻轻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医生说，化疗已经没用了，唯一能救她的办法，是跨省转去顶尖血液医院，做骨髓移植手术。”

　　“需要很多钱。”
　　她抬眼看他，眼底是彻底放下身段的卑微与恳切，是走投无路的极致哀求：
　　“近百万的手术费，后续排异感染还不知道要多少。我凑不出来，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顾砚舟，能不能借我这笔钱？”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慌乱无助里，藏着最后的期盼，“我可以拼命工作，我一辈子留在公司，我学所有东西，我帮您管财务、管项目、管公司，我一辈子慢慢还给您。”

　　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一辈子被捆绑。
　　她只要她的星星活下来。

　　办公室一片寂静。

　　顾砚舟静静看着眼前红了眼眶、强撑倔强的小姑娘。
　　看着她平日干净坚韧、从不示弱，如今为了妹妹，放下了所有骄傲，卑微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