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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随着零 ...

  •   随着零霜的拍板,我松了口气。熬过了婚礼,零霜拿相机说要给我们一家三口拍照。
      我以为就是要给娃娃拍照,结果零霜把护士叫过来,给我们仨拍了张照。
      晚上睡觉,零霜问我:“叶哥哥,你和温哥哥会结婚吗?”
      我一惊,还好奇她怎么知道的,下一秒听她说:“我想当一次花童。如果哥哥,你们俩结婚了,可不可以让我当花童呀。”
      我不好意思打击小女孩,答应她,等她病好了,我们俩结婚的时候一定让她当花童。
      零霜开始更加积极的配合治疗,经常问我和温楚声什么时候结婚?
      温楚声这个时候都会脸红,然后让零霜来问我,我只能先骗小女孩,说快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的病又加重了。好在,她很乖。
      直到,手术不能一拖再拖,她进了手术室。
      医生说,手术危险性极高,可他已经做过无数台了。“我也很喜欢零霜,不会让她出事的”。
      我点头,在手术室外等着。温楚声坐在我旁边,轻轻握住我的手。
      “零霜手术后,就可以正常生活了吧。”
      他轻轻“嗯”了一声,问我舍得这个女孩吗?虽然相处的日子不算长,但我舍不得她。
      我想了想,提议:“如果,她没有去宿,把她留在我身边吧。”
      “你的身边?”
      我立马改口,挽住他的胳膊:“我们,我们的身边。”
      他笑了一下,随后点头,“留一百个都行。”
      想起来零霜想要的一个娃娃,她说那个娃娃是家庭版,一套四个,有爸爸妈妈,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有了那个,我们就不再是东拼西凑版的一家三口了。
      温楚声身体不太好,我说他别去了,零霜出来了,就让他陪着她,万一零霜醒来一个人都没有,她会害怕吧。
      他答应我,说零霜出来了第一时间给我拍视频。
      我笑着和他挥手再见,走出医院大门,开车去了市中心。
      在买玩具的时候,收到了温楚声发来的照片,零霜躺在病床上,闭着眼,旁边的心跳监护仪很稳定。
      左上角是温楚声比的“耶”。
      买完玩具,兴许是我走的太匆忙,一不小心撞到人了,那个玩具除了中间的,都有些坏了。
      我没想过这会这么脆弱,匆忙回去要再买一个,赶回去的时候店员说已经卖完了。
      我没想到这个玩具这么火爆,只好买了其他的玩具。
      回去的时候,偶然路过一家蛋糕店,你相信一见钟糕吗?
      虽然那时候不吃甜食有几年了,可是看见那块蛋糕还是忍不住尝一尝。
      要了三块,我把自己那块吃完了,路上哼着歌回家,突然想起来温楚声不喜欢吃蛋糕,零霜刚做完手术暂时也吃不了吧。
      可惜咯。把车停在路边,吃完扔进垃圾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病房,空无一人。我拉着护士问病房里的人呢?护士说拉过去抢救了。
      我心一紧,问“不是已经平安出来了吗?”
      “好像是术后颅内血肿,又被送回去了。”
      着急忙慌的跑到手术室门口,温楚声不在,手术室是空的。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我打电话给温楚声,想知道他们在哪里?手机响了一会,被他接通。
      我语气急切,“你在哪里?”
      他压抑着情绪,吐出三个字“太平间。”
      三个字,如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赶到温楚声那里,他彼时正站在床前,静静凝视着病床上的人。
      我走上前,看到零霜惨白的脸,忍不住抱她哭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哭到发颤,有人来催我们,我抱着她,不愿意离开,温楚声上来扯着我,带我回了病房。
      没有人再叫我叶哥哥了。
      躺在床上,失神的盯着天花板,眼泪溢出眼眶流在床单上。
      温楚声过来,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点开,播放一段录音:
      “ ‘霜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温哥哥…我可以。’ ‘好,那就好。你别睡,一定要挺着,知道吗?’ ‘我不会…睡,我还答应过…叶哥哥…我要…做花童呢…’ ‘你别害怕,很快就好了。’ ‘温哥哥,我好像…有点困了。’ ‘霜霜,不能睡。叶哥哥还在外面等你,他带回来了你最喜欢的娃娃……’ ”
      后面是刺耳的心跳检测仪声。
      零霜的声音那时候很虚弱,我几乎都要听不清她说话了。
      我还欠她一个花童呢。
      我用胳膊遮住眼睛,真是的,最近怎么总流眼泪。
      零霜,你在那里会幸福吧。
      我还没从失去零霜的痛苦中走出来,温楚声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他问我:“我的主治医师回国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刚想说不去,想一个人静静,又想到他的身体,还是一起去了。
      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黑眼圈,毫无血色的脸,比温楚声还憔悴。拿出粉底液就开始遮,画出一个人样。
      那个主治医师向温楚声伸出手,和他介绍身后的男生:“楚声,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宋棋意。”
      那个叫宋棋意的低着头,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看着很是沉默。
      温楚声又和他介绍我,主治医师又给我介绍他叫宋洛安。
      坐在饭桌上闲聊,宋棋意始终一言不发,就低头,怀中抱着那只玩偶兔子。我尝试和他打开话题,问他玩偶哪里买的。
      他还是没有抬头,说:“爱人送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透出几分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咱俩认识一下吧,我叫叶渡秋。”
      听见我的名字,他很明显的愣了,没有接话,摆弄他手中的兔子。我注意到他手中的兔子耳朵处有些像烧黑了。
      我更加确信我认识他了。
      “我们认识吗?”
      他沉默了一会,说了一句诗“落棋尽揽平生意”
      我突然就明白他是谁了。
      “踏雪凌寒幸此遇”
      林寒遇曾经一天在我面前读这句诗八百遍,说他俩不就是天赐良缘吗?
      而宋棋意,就是当初林寒遇保护下来的男朋友。自从那场事故后,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
      看着他,不由自主的想到林寒遇。
      林寒遇,你舍命保下来的人,已经有了新爱人。你该放心了吧?
      借口不舒服,我去了厕所。没想到他后脚就跟过来了。
      他怀中还抱着那只兔子,颤抖着手拉着我,和刚才沉默的样子完全不同:“救救我。”
      他露出手上的伤疤,卑微的求我:“我求求你了,你带我走吧,宋洛安软禁我,他就是个畜生。你带我去找林寒遇吧。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我惊讶:“你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他抱着手中的兔子,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渡秋,连你也要骗我吗?你和林寒遇可是好朋友啊,你怎么能咒他死呢?”
      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对寒遇死亡这件事看起来并不知情。
      他死的那么惨,留下的钱也全被他爸拿走了。
      他忽然扑进我的怀里,“他死了。”
      像是接受了这个现实,他抱的那只兔子更紧了。我也终于认出来,那只兔子,是林寒遇攒钱给他买的。
      宋棋意说,“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礼物。”
      “其他的呢?我记得他给你写过很多信,做过很多礼物。”
      宋棋意苦笑一下,告诉我,全部都被宋洛安烧了,这是他拼命从火坑中抢过来的。
      那个时候兔子还烧着很烫,他抱在胸口处,在右半边的胸口留下一个伤疤。
      他说,这是林寒遇留给他的另一颗心。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也已经谈完了。和宋棋意分开的时候,他临走时对我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确实很好看,和林寒遇说的一样。
      我不懂他的笑,和他挥挥手告别。
      坐在车上,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高楼大厦。温楚声坐过来靠着我。
      “你们认识?”
      “认识同一个人罢了。”
      他没再说话,靠着我睡了。
      过了一会,我轻轻开口,“温楚声,你一辈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消沉了一阵,每天看着温楚声配合治疗,扛着折磨,我说,我也该从失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如果深陷回忆,那我还活着干嘛?回忆把我吞噬,我早就死了。
      过着以前的日子,只是时常盯着对面的病床发呆。这个时候,温楚声会过来亲亲我,将我从回忆中唤醒。
      他的病逐渐有了好转,我听到这个消息拉着他去天台上看星星。
      医院的楼顶,我俩互牵着手,我指着最亮处的那颗星星是什么,他直接摇头说不知道。
      我骂他不动脑思考,随后说自己也不知道,我俩都笑了。
      我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直到一个平静的午后,我站在卫生间照着镜子,他靠在门框上突然对我说,要带我一起跑。
      “你疯了,要跑到哪里去?”
      “随便。”
      我问他的病怎么办,总不能不治吧,更何况最近才刚刚好一些,他说不重要,有我就行了。
      好吧。
      一句话,我竟然同意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俩在哪里,就是一个县城。全身上下的钱只有三千块。
      租了个房,刨去吃喝,水电,还有他的药,只剩下一两百,下个月的生活还是个问题。
      更何况,我俩连手机都没有,只能无时无刻的挨在一起。
      日子过得拮据,家里唯一的电器就是一个破旧的二手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陪我们度过一个个夜。
      他说他要去工作,可他病殃殃的样子,重活肯定干不了。
      想起来前几天看到的招钢琴家教,兴冲冲拉着他去试试,家长让我们叫他风哥,要教的是个17的孩子。
      风哥说他的爱人原先是个钢琴家,可惜前两年生病去世了,陆续换了很多个家教,都教不会这个孩子。
      又开始讲他和爱人的爱情故事,每每谈到他的爱人,他的眼睛总是亮着光的。
      离开的时候,他让温楚声明天开始来上课。
      和风哥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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