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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渡秋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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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秋为我收拾了一间客房,让我先睡在那里。我想和他一起睡,可他转身就走了,算了,半夜再爬他床吧。
只用了五天,我们的关系就恢复到了三年前那样好。我太爱他了,他一点都没有生我的气,还对我那么好。
某次,我想渡秋早上没吃饭,中午应该早点给他送饭。
站在办公室门口,我们俩只隔了一扇玻璃门,他正在接电话。
我听到电话里是他父母的声音,“秋秋啊,你不小了,应该考虑结婚了……”
渡秋对此很不耐烦,嘴里重复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听到电话挂断,我推开门进去。
吃饭时,渡秋总旁敲侧击问我听到了什么,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临走时,让他记得把饭盒带回家。
后来,某天开始我发现叶渡秋总是早出晚归,每天神神秘秘。下班后总是会去一家电影院,他不会外面有结婚的人选了吧?
我拍拍自己,让自己清醒一点。
某天睡觉,我抱着渡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啊?”
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回答:“你有病啊?我找谁了?”
我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没有这个人。
“你要是找别人了,我就砍死自己。”
他又骂了我一句,然后一脚把我踹下床,让我滚去和布球睡。我抱着枕头,推开布球的房门,他还没睡,我将怨愤撒在这只小狗身上:“这么晚还不睡,怎么这么淘气。”
布球歪歪脑袋看看我,眼中不解。我把他抱在怀里,开始哭诉:“布球,你要争点气留住你爸爸啊,不然你爸爸就不要我们俩了,都怪我没能力……以后要是只剩我俩了,我就不活了,也没人喂你吃东西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渡秋黑着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鸡毛掸子。
我抱紧布球,说:”布球别怕,我保护你。”布球在我怀里叫了两声,然后挣脱我跑到渡秋脚边,绕着他跑了两圈。
渡秋把布球抱起来,手中的鸡毛掸子扔向我, 我侧身躲过,他指着我怒气冲冲道:“温楚声,你今晚自己一个人睡去吧。”然后重重关上了门。
还好还好,只是一个人睡,而不是他有人了。
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怀里空落落的,我推开门,溜到渡秋卧室,他怀里抱着布球。
布球察觉我来了,睁着眼看我的动作,尾巴摇得厉害,我怕他叫醒渡秋,捂着嘴就把他送回屋里了,取代了布球的位置,我现在是渡秋的怀中宝。
我要走了,我爸说宋洛安出国了,临时换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要我回去。
手中握着渡秋给的电影票,没人知道我那天到底是怎么狠下心的。
离开向南之前,我爸说要告诉我一件事,需要带我先回温家——就是我们之前住的宅子。
我对渡秋很抱歉,定了手表送给他,想想他晚上9点左右就能收到,算我的补偿。
车子行驶到一半突然下雨了,我的心突然跳的很快,我想,也许是被压抑的雨天逼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司机坐在前,透过反光镜看到身后紧追的车子,告诉我身后不远处有车辆在跟。
“要甩开吗?”
我没见过这辆车,以为只是顺路,摇摇头说:“不用,爸爸还在等我们。”
到了温家,我刚刚下车,注意到身旁保镖被人一脚踹开,我转头看去。
“渡秋?……”
为我撑伞的保镖被踹开,我彻底暴露在雨中,头发很快就湿透了。
他拽着我的衣领,眼神恨不得杀死我,第一次,我在他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温楚声,你又是什么意思?又让我等你是吗?”
我闭上眼,不敢看眼前的人。
“渡秋,最后一次了。”
真的是最后一次吗?我也不敢保证。
他听到后,扇了我一巴掌,将我推的很远,我顺势倒在地上。
“温楚声,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等你十年了,从16岁到26岁,我睡不着的夜晚,盯着聊天框,只有我发的新年祝福,除此以外,我能看的只有你在我生日那天的一句祝福啊!这些年,你到底在克洛伊忙什么啊?!……”
他的泪水混着雨水落在地上,砸的我心生疼,竟然已经十年了吗?我们已经纠缠这么长时间了吗?
他说他父母一直在催婚,他今天就是要和我求婚的。
“我真的真的……我已经不求你向我求婚了,我向你求婚还不行吗?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我等了,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是太昂贵了吗?是你的爱太昂贵了吗?不愿意分我一点吗?是我配不上你的爱吗?”
“也许,当初的表白我就不该同意,还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他闭上眼,摘下手中的戒指,扔向我,一字一句的告诉我:“温楚声,你去找别人吧,我们没有以后了。”
思绪翻涌,明明许多话都在心中,喉咙却发紧,一个声音都发不出。看着他开车离开,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倒在了雨中,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戒指。
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手上输着点滴,我爸就在我身边,我沙哑着问他:“我躺了多久?”
我爸边扶着我喝了一口水,边回答我:“前天送到的医院。”
不是很久。可我很快又失落下来,看着手指上紧紧相挨的两枚戒指,泪水汹涌漫出,我紧咬下唇,却还是控制不住。
怎么会这样了呢?全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怎么就这么胆小呢?我为什么不能大胆一点呢?
我爸察觉我的情绪,立马把我抱进怀里。 他一句话没说,我渐渐的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泪水,只可惜我爸的衬衫被我哭湿了一大片。
“别伤心了,和渡秋闹掰了?”
我点点头,把事情向他娓娓道来。我爸听完后,脸上满是惊讶:“渡秋不知道你生病了?”
“我一直没敢告诉他,我怕他伤心,连带消息也不敢回他,我怕他发现端倪。”
“可你这样,更让他伤心。你一直瞒着他,他终究会有一天知道真相,也许那天,就不只是伤心了,恨,也会慢慢衍生。”
“可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你比任何人都爱他。”
我爸轻轻拍拍我的背,他让我想想,我点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又想,那就这样瞒他一辈子吧,让他恨我,也比知道真相好,我不想让他因为我再哭了。
我爸说他尊重我的选择。
可能,我剩下的日子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某天坐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窗外的树,它有多少叶子呢?眼前突然出现一束向日葵,我看向花的主人,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渡秋?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而紧紧抱着我,他在我脖颈处先骂我:“温楚声,你是不是畜生?得了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然后像再也压抑不住,大声哭着说:“对不起,温楚声,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你别死好不好?”
我被他逗笑了,抬起他的脸,替他擦去眼泪:“我命还长着呢,死不了。”
天渐渐黑了,我看着面前的人,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回向南吧,偶尔过来就好了。这里是医院,还是要少来。”
他拿出折叠床,放在我旁边,自己铺好被子,没有搭理我,然后躺上去和我说了句“晚安”。
由他吧。
第二天晚上,我还是建议他回向南,他不搭理我,缠着我问了一堆问题。
最后担心病毒无敌后我会死,我苦笑一下:“这么久以来,就变异了一次啊,上一次还是五年前。”
隔天,他陪着我去治疗,治疗的过程太痛苦了,像无数根细针一下一下穿透骨头。颤抖着身起来的时候,我能感受到背后的衣服湿了一片,紧紧贴在我身上。
刚出门,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轮椅,让我坐在轮椅上,飙车一样带我回了病房。
坐在病床上,想听听渡秋说布球的事,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一个小女孩露出脑袋,扎着双丸子头,伸出一只手,上面平静的躺着几颗糖。
“哥哥,你们俩吃糖吗?”
渡秋把她拉过来,问她从哪里来,她说不知道,是护士姐姐让她来的。
渡秋让我先和小孩玩一会,他去找护士了。
我俩大眼瞪小眼,她好奇地盯着我,我拿出手机问她:“你看动画吗?”
她摇摇头,小小一只坐在我旁边问我:“哥哥,你长得这么帅,也会生病吗?”
“不是长得帅就不生病了啊,零霜。”
她剥开糖纸,递到我嘴边,我说“不吃”,她又塞到自己嘴巴里。
坐在床边晃晃双腿,我俩安静的不知道说点什么。
零霜眨着眼忽然抬头问我,嘴中还含着糖:“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这里医疗好,来这里治病。”
零霜说:“我就是本地的。你知道桂喻的一条河吗?那条河特别宽,等我俩好了,我带你去看啊?”
我笑着点头,说:“等你好了,我和渡秋带着你去向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