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P期的花田错》人可语

34、羽之于予 心之喜欢

　　脑子，虽然是最睿智、最能分析和解决问题、最被推崇的存在。但是，实际上它也有——是经常都会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比如，它经常就，管不住心和手。它要是能管住手，那沈予的眼睛，就不会在那个时间点，看到羽飞的那几条消息。它要是能管住心，那沈予就不会，“前脚被刚他的“22岁”破防到，想起“关于老登的不美好的回忆”，后脚又“不自觉地”，回到他的直播间，继续待着玩，在那个“主播今年22岁”的直播间”。

　　人在冲动的时候，容易不理智，人在开心的时候，也容易不理智。而人年纪越大越不容易开心，忽然发现一件开心的事情，更加容易不理智。所以要不怎么说，“老房子起火，烧起来没救”。

　　沈予点开，跟羽飞的聊天界面，发现有好几条信息。原来是，感谢沈予之前的礼物支持的后续，因为沈予的支持金额达到了解锁切片舞蹈的标准，所以发给了她一个30秒左右的小舞蹈。

　　嗯？沈予心想，挺划算，既能在直播间看一支完整舞蹈，还能再收到一个小舞蹈——意外之喜，沈予之前并不知道还有这个，于是更加觉得开心，觉得花得值得。

　　其实，只要沈予把那支舞蹈的价格，放到生活中，看看那个数字的钱，能购买多少生活物品，不但不会觉得划算，甚至也许还会惊叹，好贵。沈予因为平常几乎都是网购，上次去实体超市逛，都是几个月前，因此她对物价的感知，相对于那些会经常线下购物的人来说，迟钝很多。而且，她如果看过其他主播的定价标准，也能发觉，羽飞的舞蹈价格，其实是偏高的。不过就算这些她都知道，她大概也会想，可是他不一样，他跳得更好看，贵一点，也很正常吧。

　　所以，是什么舞呢？沈予点开看了一下，是某个最近很火的小舞蹈，很多人都跳过，她自己之前已经刷到过好几次了。羽飞跳得很好看，依然带了强烈的个人风格，又在某些地方，做了些动作修改，让整个舞蹈，又好看了一层。

　　这个人跳舞，怎么会这么好看？或者，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跳舞好看？自己明明之前，从来不会觉得，谁跳舞好看过。沈予每看完一次，都要感叹，那个舞蹈跳得简直太好看了。于是，又循环看一遍，最后，不知不觉又看了好几遍，明明只有30秒的视频，但是自己能看好几分钟，看完后还顺手保存到了手机上——以后想看随时看。心情就那么简单地，快速地，又明亮起来了，没有任何其他来由的，非要说有什么原因？那只能是，因为那支舞蹈。

　　心的喜欢，甚至在大脑搞清楚为什么之前，就喜欢得，心情瞬时由多云转大晴。沈予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轻快起来了，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在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很开心，是那种很强烈地开心。

　　什么昨天的，关于“老登”的，愤怒？什么前天的“情绪低落”，都遥远得，像上个世纪的事情一样。这一刻的沈予，被纯粹的，热烈的，明确的，关于羽飞的，开心，紧紧包围。

　　这个人，对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不管自己之前有多不开心，但轻易就让自己好心情的，能力？之前从来没有遇到别的任何人，对自己能有这种影响力。何况，自己只是隔着屏幕，看过他的直播而已。沈予放下手机，开始一点一点回想，回想所有遇到他以后发生的、跟他相关的一切，试图给自己列出一个合理的、可信的，原因清单，来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开心——她就是喜欢，什么事情都问个为什么，都要搞清楚原因。

　　他有，干净的、好看的、能传达情绪的眼睛，干净的、好听的、清澈的声音，干净的、好看的、简洁的打扮，干净的、好看的、有力度的舞蹈。虽然还看不到他的全脸——他有解释说是公司策略，不久会摘掉，但那张能看见的半张脸也能看出来，整体应该是清秀挂。何况他笑起来也是，干净的、好看的眼神。他整个人，都传达出一种，干净的、好看的，氛围。

　　居然是因为，干净的、好看的，一切。而这一切其中的任何一个，本来天然就可以让自己对他，有几分好感——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小洁癖。自己就好像，审视一件艺术品一样，仔细打量了，眼睛能看到的、他的一切，发现确实都很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了。这样看来，一看见他就好心情，好像也，不算什么意外。

　　很多年，沈予都没有发现过，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了。现在居然，凭空出现一个，只要在那里，跳舞，自己只要远远看着，就会心情大好，的人，那份开心浓厚得让沈予心，烫烫的。甚至，这份开心，强烈到完全压制了，所有其他的情绪。

　　等她再次收到，羽飞的感谢信息的时候，沈予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又去他的直播间，玩了两个小时，这次比上次还花得多，直接干到那场的榜一了——羽飞感谢她的时候，告诉她的。

　　什么是榜一？榜一是自己？自己不仅看了两个小时，还送了不少礼物？等等，沈予，你都干啥了？

　　可是，自己是，怎么开始这一切的呢？沈予使劲回想了一下，不知道。不知道手是怎么打开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然后点进羽飞直播间的，送礼物的时候倒是有印象——因为充值需要输入密码。送了多少来着？不记得，除了点了两支舞外，好像还帮他打了个首胜，还打赢了，什么是首胜？没听过，不知道。为什么会帮他打？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在场，他在说“姐姐们，开始了”，然后就鬼使神差地点击了送礼物，因为不想看他输，因为输了，会要接受连线对方提出的一个惩罚要求。

　　那一声声“姐姐”的蛊惑力，沈予后知后觉，太吓人了。明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容易被“甜言蜜语”拿下的人。而且，那一声声“姐姐”其实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可是她听到羽飞喊自己，“予蔓姐姐”的时候，就是会莫名地，心情忽然好一下——类似于被喜欢的人喊一下，沈予猜测。既然心情好，那多花一点，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不就是，为快乐买单？

　　但是，还是会觉得，这也太奇怪了。不可否认，他的嗓音很好听。不可否认，他的语气也很温柔。可是这两者加起来，并不足以改变自己的心意，又不是没有听过那些声音非常好听、配音技巧高超的CV演员们的作品，虽然很喜欢他们的一些作品，但也没有哪一部作品会喜欢到，足以点亮自己的心情。羽飞，应该也不能。

　　难道是因为，脸？可是也只能看到半张脸，其实也就是眼睛和眉毛，呢？是因为，身形？可是，因为镜头要尽可能得呈现脸部，也只能看见膝盖以上的他。这些，不管单个，还是加起来，好像都不足以引起自己的特别喜欢。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就奇怪了，是啥呢？可是，喜欢，总归是该有缘由的吧。只不过，好像自己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沈予懊恼地想。

　　沈予现在，已经会非常熟练地录屏了。这次虽然，全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直播间，怎么送的礼物，但是手可是一开始就记得录屏。看完羽飞的感谢信息后，沈予回了一个微笑表情，就退出来，重温自己的录屏了。

　　该说不说，以后还是得录屏。有些细节，如果不是看录屏，直播的时候，忽略也就忽略了——沈予惊觉，原来人的注意力并不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所有细节，包括自己。

　　自己数了一下，这一场羽飞一共跳了10支完整的长舞——有两三种风格，有强烈节奏感的，有古风的，沈予每一个都很喜欢——那些歌虽然也没听过，但也觉得好听。整场的短舞，跳得就更多了。全部跳舞加起来，应该在1个小时左右，整场直播大约2个小时。这么一看，一场舞蹈主播的直播，不亚于一场小型的体力活动。

　　这个羽飞，不说话的时候，以为是那种，比较冷清的类型。结果一张嘴，话又密又毒舌得不行，那些被他连线的主播都忍不住吐槽，“他用最温柔的声音，讲最恶毒的话，他要是用自己的舌头舔一下自己的嘴唇，肯定能被自己毒死”。当时就给沈予笑得不行。不过同时，沈予也非常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平衡这两个特点的，平衡得也太好了，他也太厉害了点。自己要是也能“用最温柔的声音，讲最难听的话”，那之前跟顾老的斗法，搞不好，会有不同的结果。

　　看他跳舞的时候，赏心悦目，看他跟其他主播连线的时候，开怀大笑。沈予回看完整场直播录屏后，有点理解自己为什么当场会送那么多礼物了，整场直播，确实看得很开心了。就像线下去看一个脱口秀和一个舞蹈表演一样，线下看这些也会价格不菲，线上看，送礼付费，并非不可思议，虽然这个付费，更多是自愿而非强制，也没有什么固定标准，看的人自己，看着送就行。

　　虽然重温完录屏后，依旧没有搞懂，为什么看他，就可以让自己那么开心。但不重要，开心就行，暂时就搞不懂吧，先开心一下再说。持续低气压了半年的沈予，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