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老婆~》秋灼

15、第十五章 又骗老婆

　　“所以我可以假设，让你失控的触发点是你在乎的人受到伤害，或者你感知到他们有受到伤害的可能性。”

　　周医生是秦方野上辈子的主治医生。
　　重生回十年前，周医生看着年轻了不少，头顶的头发也还算过得去。

　　“不是感知到，是已经发生过。”秦方野道。

　　“在幻觉中吗？”周医生推了下眼镜，他是个长相相当和蔼可亲的男性beta，气质温和，相处起来很舒服。

　　秦方野沉默下来，如果将重生这个理由说给周医生听，没准会让他在观察本里写下【严重混淆幻觉与现实】的诊断。
　　于是秦方野避开这个问题，斟酌道：“在犯病的时候，我对我的妻子会有一种强烈的，凌虐欲。之前还能控制，这一次却真的伤害到他，并且这个过程不受我本人控制，这也是最让我困扰的地方。”

　　这并不符合周医生的假设，于是他重新问道：“那这一次发作前，你的妻子有没有做什么事情？或者说了什么话？”

　　时停多么聪明，在他说出重生这件事情后，仅仅从他的态度里便推测出来结果，他问秦方野——“我是死了吗？”，他在秦方野插科打诨的胡闹中说——“宝宝，我也爱你。”

　　“我不相信他了，潜意识里我觉得他终有一天会离开我，就算不离开也是我强行逼迫才有的结果，他现在对我很好，很依赖我，我都知道，我也清除了他身边所有不安稳的因素，但我还是控制不了地去想最坏的结果。”秦方野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自进诊疗室第一眼，周医生便观察到，秦方野处于一种非常焦虑焦躁的状态，他总是频繁地打开手机页面，看似冷静说话语速却很快。

　　电热水壶发出咕嘟声响，里面煮着养生的苹果枸杞水，周医生倒出半杯，递给秦方野。

　　“他身边不安稳的因素影响了他，所以他最终做出了离开你的举动，这让你有些愤怒。”周医生温和地接话，刻意隐去幻觉这件事情。
　　其实秦方野治疗的意愿非常强，对他也足够信任。
　　很多患有易感期综合症的alpha，攻击性和防备心都超级的强，做不到秦方野这样，第一次见他就愿意全盘托出。

　　于是周医生试探地问深了些，“秦先生，你方便告诉我，不受控制的时候，你想怎样对待你的妻子？”

　　“我想□□他，囚禁他，除了我身边，他哪里都不能去，也不能反抗我，哪怕一个抗拒的眼神，都不行。”秦方野认真的脸上透出隐隐的疯狂，让周医生有些心惊，“我对他这么做过，他说他恨我，他总是跟我哭闹，在我眼前自杀了很多遍，我阻止不了，但当他再一次出现时，我也没有一次放过他。”

　　上一世，在时停离开后，秦方野把幻觉里的时停变成了烂橙子，一次又一次。

　　“秦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跟你的妻子坦白，”也许他比你幻想中要在意你关心你，也不会像幻想中那样离开你。

　　“不可能。”

　　周医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方野打断，这句话似乎让他愤怒起来，伸手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再说话时声音冷淡了不少，“周医生，我需要的是能在发病时保持理智，我希望你能尽快帮我做到这一点。”

　　——
　　“秦方野，哪有这样写作业的？”时停回头控诉秦方野的不正经。

　　书房里，秦方野坐椅子，时停坐秦方野腿，一双有力的手臂环在时停腰间，秦方野将脑袋懒洋洋地枕在时停肩膀上，时不时偏头亲一口。

　　半个小时过去了，桌上的数学试卷才写完选择题。
　　秦方野的不正经陪伴大大削弱了时停的做题效率。

　　“那就不写了，哪有omega在发热期还要写卷子的？”秦方野更有道理。

　　今天是时停发热期的第三天，早晨刚醒就发现被窝里有一个秦方野，特别高兴。

　　秦方野凌晨就回来了，两位叔叔因为工作原因也已经回了A市。

　　秦方野下巴上还有一层青色的胡碴，没有做造型的黑发睡得蓬松，因为易感期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粘人还喜欢撒娇，时停可太稀罕他这个样子了。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稀罕。

　　于是时停捧住秦方野的脸，大胆地主动地亲亲他，“要写卷子的，你也要写，暑假正是弯道超车的时候，你的成绩虽然进步很快，但还不够。”

　　秦方野的信息素比抑制剂好用多了，抑制剂会让时停昏昏欲睡，秦方野的信息素却让他心里的燥热消退。
　　就像回家一样让时停安心。

　　“回家”对时停来讲是一种抽象的状态，虽然他的家并不好，但这并不妨碍时停在很累的时候说出一句“我想回家”。

　　跟秦方野待在一起时，时停便被这种安心的感觉持续包裹，舒坦得让他上瘾。

　　堕落啊堕落，时停在心里批判自己，他竟然真的不想写卷子了，想跟秦方野回房间里，抱着亲一亲，什么正事都不干，那不行的。

　　时停再克制地亲一亲秦方野的脸，哄他，“你也写一张试卷好不好？写完了我给你复盘。”

　　秦方野犹豫着要不要把学渣的人设崩了。
　　好像保持住这个人设对他更有利，能让时停将更多视线投放到他身上，晚上复盘讲题时也可以趁机摸摸小手亲亲小嘴，装作状态不好的样子，哄小停老师让他咬咬腺体喝喝鸡汤当做鼓励。

　　“好吧。”秦方野从桌上抽出一张空白物理试卷，那是时停给自己准备的，难度普遍比高考要高一两个度，时停给他准备的则偏重基础，要简单许多。

　　秦方野笑着道：“宝宝，咱俩比一比，看谁做得快且准。”

　　时停从那双笑眯眯的狐狸眼中，看到了又被骗的自己。

　　果然。

　　约莫一个小时后，秦方野提交了卷子，由小停老师担任批卷老师，一份数学试卷一份物理试卷。

　　时停错了一个填空题，只有145分。
　　秦方野一个步骤没错，满分。

　　如果把这张试卷拿给教物理的老班看，说是秦方野在一个小时内写的，时停觉得老班肯定会轻蔑一笑，让时停不要为了提升秦方野在他心里的印象而专门逗他开心。

　　物理是时停最拿手的学科，但这张试卷他自己都不能保证拿到满分。

　　“秦方野，你简直是个天才。”时停满眼欣赏地看看卷子，再看看秦方野的脸，“快快快，趁热打铁，语数外生物化学也做一份，我要给你计时。”

　　小停老师劝学，兴奋得快要蹦起来，秦方野怀疑他要是拒绝的话，小停老师没准会去买把戒尺回来，说不写卷子就抽他手心。

　　也只有他的宝宝能在这时候还一心想学习了，秦方野是有意忍耐，时停却是真的爱学习。
　　发热期的omega不可能全没感觉，特别是被包裹在高匹配alpha的信息素里时。

　　时停早晨有羞红了脸，跟他说，“秦方野，如果很难受的话，可以，那个什么，你轻一点，我可以接受。”
　　明明还是害怕的，说得跟上刑场一样。

　　怎么这么可爱，怎么他的妻子这么招人疼，真想给他揉捏成烂橙子才好。

　　秦方野的耳鸣自吃药后一直存在，窸窸窣窣地像有十几个人围在他耳边说小话，听不清又赶不走，吵得心慌。
　　但回到家里抱到真正的时停时，幻觉却消失了。

　　秦方野不确定这时候□□会不会再发生控制不了的意外，只得口是心非地哄着妻子，冠冕堂皇地说妻子年纪还小，这么早标记对身体不好。

　　时停又非常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网购了东西，可以先不标记。

　　网购了什么东西？说得那么模糊干什么？什么时候买的？买的时候是不是就在想了？

　　秦方野咬牙切齿犬牙痒得发麻，哄人的语气都变了调，难以言喻的兴奋裹挟在失控中，最终在看到时停脖子上还未消退的红痕时，被残存的理智压下。

　　但身体反应还不能受他控制，时停写了多久的卷子，便被他硌了多久。
　　宝宝握着笔的手都在轻微颤抖，写出的符号也没平时工整了。
　　秦方野猜他湿透了。

　　实打实的三年婚姻，秦方野对妻子的身体了如指掌，比十八岁的时停更清楚明了。

　　也许时停再勾引一次，秦方野便会什么也不管了。

　　但主动提起一次已经是时停鼓足勇气后的结果，他的妻子太害羞了，而且对学习的热情不比对他的少。

　　从吃完午饭坐到书房，到日落西斜，除了语文作文没写，秦方野将最后一门英语试卷提交给认真监考的小停老师。

　　再听到小停老师意料之中的惊呼，“秦方野，你真是一个天才。”

　　数学化学满分，生物只扣了九分，英语也就差作文那一两分。

　　语文差点，如果作文分取中间值来算，那也有将近一百三了。

　　时停高兴完了，想起秦方野忽悠他的那张六十六分的英语试卷，复盘的时候他恨不得将单词都拆给秦方野听。

　　“你老实说，你那时候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竟然还说66分的数字吉利，还有那么多天的补习，你跟我装得那么像，我做梦都在想怎么鼓励你怎么给你提升成绩。”时停双手抱胸站在书桌边上，大有一副事后算总账很不好哄的模样，其实笑得快藏不住了。

　　骗就骗吧，时停还能想不明白秦方野为什么骗他吗，如果没有秦方野给他的补课费，他连一月两百的阁楼单间都住不起。
　　秦方野小心翼翼地维护他的自尊心。

　　而且秦方野成绩这么优异，现在是他要追赶秦方野了，时停简直快高兴地笑出声。

　　“宝宝，我知道错了，我道歉，我检讨，我太坏了，你要怎么惩罚我才能原谅我？”秦方野伸手要去搂时停的腰。

　　时停一下躲开了，秦方野的双手悬在半空中，笑容凝固在脸上。

　　几秒钟后，时停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于是他主动牵住秦方野的手，靠近秦方野。

　　“宝宝，你不要躲我，我不喜欢你躲我。”秦方野跟回神一样揽住他撒娇，仿佛时停方才感受到的异样是错觉。

　　“没想躲你，但我还是要惩罚你，罚你现在给我做饭吃，我想吃红烧小排。”时停说着咽了下口水，秦方野的厨艺很好，花样也多，他吃过一次便时常惦记，“还想吃红烧肉，还有水煮肉片，还有你腌的酸萝卜。”

　　“我好饿啊秦方野，我都想啃你一口了。”时停的肚子很应景地咕咕叫。

　　秦方野笑着应好。

　　馋嘴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