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要老公教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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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并不排斥，但“小白花姜宁”肯定是会害羞到无地自容的。
“我还、还想再休息一下……”
虽然但是，虽然在休息，姜宁不安分的小脑瓜也没闲着。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男人一切完美的承诺里挑刺找茬。
“另一位主人”，就是说，除了他，还有一位咯。
那不就是陆景非自己。
那问题来了，陆家以后有两个主人，到底谁大？
这简直是个处处充满陷阱的哲学问题。
“那……按照景非哥哥刚才说的，陆家以后就有两个主人了呀。”
姜宁故意拖长了天真的调子。
“景非哥哥，我们俩谁说了算呀？”
然而，陆景非并没有被这个刁钻的问题难住。
他忽然换了话题：“下周的伦敦艺博会，陆氏艺术基金会有一个受邀席位。”
姜宁的耳朵尖一动。
伦敦艺博会？
这可不是普通的展览。
而是全球当代艺术界最顶级的盛会。
能登上那个舞台，意味着一幅作品得到了获得了通往更高殿堂的入场券。
“所以呢？”
所以快说啊，这个席位跟他有什么关系！
曾经年仅24岁的新人画家J的作品就是在艺博会主单元展出，一举夺得当年“最佳新人奖”，然后直接在展览中拍出了七位数美元的天价。
那是所有艺术学子午夜梦回都渴望复制的神话。
陆景非该不会是想推荐自己的画去参展吧？
如果，他真的愿意把自己的画送去那里……
那他还需要道什么歉呢？
姜宁试图努力维持住表面骄矜。
陆景非所有的错都可以立刻原谅。
不仅原谅，他还可以承认陆景非是唯一的主人。
关起门来让他叫一百遍都行。
然而，陆景非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震懵了。
“陆氏艺术基金会在主展区‘新视野’单元有一个固定赞助评审席位，关联的是集团长期赞助的新锐之光艺术项目。”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代表家族基金会去现场观摩，并参与评选有潜力的新兴艺术家作品。”
姜宁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呼吸都屏住了。
“……评选？”
代表基金会去评选？
这甚至比自己的作品入选更加重量级！
评审委员会里坐着的都是能够左右艺术市场风向的泰斗，而他将以评审的身份踏入那个曾经只能仰望的殿堂。
陆景非竟然相信他到这个地步？
姜宁一直以为，陆景非对自己的看法会和陆家人一样。
自己那些关于艺术的理想不过是不务正业的闲谈。
那些只能聊聊拉斐尔的古典平衡或者印象派光影的无用修养，是根本拿不出手玩意儿。
可陆景非却将这样的机会轻描淡写地递到了他面前。
“可是……万一我选的作品市场反应不好，赔钱了怎么办？”
巨大的冲击让姜宁有些眩晕。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谁敢。”
简单的两个字堵住了所有潜在的流言蜚语。
“当然，如果真的赔了……”
陆景非话锋一转，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斟酌一个合适的惩罚。
“就从宁宁的信托基金里扣。”
“不行！”
姜宁一下就急了。
信托金可是他的私房钱！
哪有让人用私账去办公家事的道理？
讨厌！
他伸手就去拽陆景非的衣袖，捏着那点昂贵的布料哭诉。
“景非哥哥，那是我自己的钱，不能这样……”
陆氏集团那么有钱，怎么还惦记自己这点蚊子腿。
吸骨敲髓也不带这样的！
“所以，宁宁会认真慎重地去做选择，对吗？”
陆景非温柔地捧起他的脸。
姜宁一噎。
……这话问的，难不成又是个陷阱？
陆景非没有提推荐自己的作品，反而让他去当评委。
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要捧他成为艺术家的路。
倒更像是种变相的工作安排。
比如，身为陆家主母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可是这难道不也是陆景非的补偿吗？
姜宁又忍不住想。
陆景非一向不会说好好说软话。
送兔子玩偶是一次，允许他穿蔷薇新娘是一次。
这次的伦敦艺博会席位会不会是另一次？
而且，那可是艺博会啊！
姜宁太清楚那个平台意味着什么了。
陆景非既然说出了口，就代表他真的打算把这个机会给他。
无论初衷是补偿还是别的什么，都意味着对方愿意将自己绑定在共同的利益战车上。
拒绝的话，他才舍不得。
挣扎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好吧，我会认真的。”
而这份承诺第二天立刻就得到了兑现。
秘书前脚刚走，后脚姜宁被叫到了书房。
陆景非没有多言，只是将一个黑色烫金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一份授权文件，旁边已经盖好了陆氏集团和基金会的鲜红印章。
“这是基金会临时理事的授权书。”
“初始额度三百万英镑，用于艺博会上，挑选你认为有收藏和投资潜力的作品。”
“……真、真的？”
姜宁死死盯着那个签名和天文数字，一时失语。
昨天虽然答应了，但他总觉得所谓的观摩大概就是让他跟着团队去看看，最终决定权未必在他。
怎么突然变成了临时理事头衔？
“为什么……”
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突然给我这个？”
陆景非合上文件夹，将这份沉甸甸的授权书按在了他的掌心。
冰凉的皮质封面贴着皮肤，隐约可以闻到印章油墨的气息。
“回答你昨天的问题——”
陆景非起身，靠近他的耳畔。
“对外，你是陆家另一位主人，有权代表家族基金会行使权力。”
姜宁心头一跳。
而陆景非随即抚上他的后颈。
他捏住了那块最柔软的肌肤，带着掌控的意味缓缓摩挲。
“但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的宁宁。”
这句话落入耳畔的瞬间，姜宁的半边身体都在发麻。
而且这动作好像捏小猫一样。
脑子还在发懵，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随着陆景非的力道仰起了头。
……好奇怪。
姜宁心慌意乱地想。
明明只是碰了碰脖子，为什么腰会软。
“所以，宁宁。”
陆景非直到把那块柔嫩的后颈皮肤摩挲到泛红才停手。
那双黑眸幽暗深邃，像不见底的寒潭。
“别让我失望。”
姜宁当然觉得不会让他失望。
自己一定可以做得好。
陆景非因为重要的集团事务无法亲自陪同，但这完全没影响他的心情。
相反，他觉得更自在了。
因为陆景非还给他配备了一个堪称豪华的保姆团。
除了寸步不离的陆白和保镖，还有基金会在伦敦分部调派的基金经理和法务顾问。
专业的问题交给那些专业人士去头疼就好了。
而自己只需要负责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最后在文件上签下漂亮的名字。
姜宁望着舷窗外棉花糖般的云海时，脑子里盘算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伦敦有哪些好久不见的朋友可以约出来喝下午茶呢？
哦对了，伦敦的饭菜真是糟糕透了。
再贵的飞机餐也难吃得要命。
姜宁嫌弃地撇下手里的奶油玉米浓汤，开始怀念起合口味的家乡菜。
一落地机场，他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陆白去跑腿。
“帮我预订The Ritz酒店下午茶的靠窗位置，还要Ladurée的玫瑰味马卡龙。”
这是记忆中少数能称得上好吃的东西。
可陆白却恭敬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陆总已经安排好了下榻之处，是位于肯辛顿花园广场附近的私宅，那里有随行的华人厨师，会根据您的口味每日准备餐点，包括您喜欢的甜品。”
“……哦。”
那好吧。
姜宁撇撇嘴，没再坚持。
车队驶入一片静谧的街区，最终停在一座乔治亚时期的庄园前。
别墅外墙是经过岁月沉淀的白色，黑色的铸铁栏杆阳台上爬满了茂密的常春藤。
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很低调。
可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维护这种建筑需要投入怎样惊人的财力。
迎接他们的是管家怀特太太。
她是位在陆家服务了超过三十年的英籍华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黑套裙和白手套，表情严肃刻板。
姜宁第一眼就觉得自己不会喜欢这里。
这房子太老了，透着一股子沉闷的古堡气息。
虽然别墅很大，花园打理得也算精致，但寂静的郊区景致很快让人感到无聊。
“怀特太太，帮我放洗澡水吧。”
“记得把我的粉色樱花浴盐倒进去，还有小黄鸭的泡澡球，就是会冒泡泡还会变色的那个。”
待会儿还得回房好好挑一下明天穿什么。
“好的。”怀特太太应下并提醒道，“明天上午是艺博会的VIP预展及开幕酒会，建议您今晚早些休息，倒一倒时差。”
姜宁却不以为意。
欣赏艺术品而已，看懂美不美就够了嘛。
然而晚些时候，随行的法务顾问敲响了房门。
“这、这是？”
姜宁捧着那一沓厚得惊人的文件有些懵。
不仅重得像块砖头，密密麻麻的英文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是基金会拟定的标准授权及收购协议范本，以及针对本次艺博会可能涉及的几种典型交易模式的风险提示和税务结构说明，还有保险条款细则，以及跨境运输的特殊保险条目，请您务必在正式接触任何作品前，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姜宁听得云里雾里。
每个单词他都认识，但连成句子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另外，关于作品运输过程中的风险归属、版权链条的清晰追溯，以及艺术家未来收益分成的不同模式，这些都需要您在决策时纳入考量，您都清楚了吗？”
其实没有。
但他还是故作沉稳地点了点头。
“嗯，清楚了。”
反正最后签合同的时候，律师肯定会在旁边把关的。
可到了夜深人静时，时差开始发作，姜宁躺在陌生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明天在那种场合，如果他又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懂该怎么办？
新环境让他极度不适，连最依赖的垂耳兔也忘记带出来了。
他又想起了被陆家长辈和宾客审视打量的目光。
不行！
这回可是自己的主场。
他抓过平板，试图连夜恶补基金会近几年的投资报告。
可充满专业名词的投资报告比法律文件也好不到哪里去。
姜宁咬着笔头，越看越急。
最好还是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比如有经验的独立策展人，或者开过画廊的经理人。
第一个跳出脑海的却是Kyle。
“……”
一想到Kyle，他的心就往下一沉。
临行前自己不是没做过最后的尝试。
他联系过K Gallery的负责人，可对方却客气地表示不太清楚，什么都问不出来。
哼！
装什么神秘，摆什么架子！
姜宁越想越生气，干脆地把Kyle的联系方式拉黑。
还觉得不解气，他又把所有聊天记录都删了个干净。
既然对方口口声声叫自己陆太太，那自己承认就是了。
姜宁抱着膝盖赌气地想。
不管是名分上，还是实际上。
陆景非要是敢不承认就是流氓。
他又想起了穿着蔷薇新娘那天的吻。
陆景非骤然逼近的俊美脸庞，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的暗色，狠狠压下来的唇不容他抗拒分毫。
还有那句低沉嘶哑的“我的宁宁”。
姜宁慌忙用手背贴了贴脸，却压不下脸颊的燥热。
讨厌。
好像有点想他。
想他……再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姜宁咬了半天笔头，终于算准了国内的时间，拨通陆景非的私人号码。
报告看不懂。
要老公教才懂。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