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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隔壁突发人命大案 “哎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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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是出什么事了?”
常公公听到响动,在对面打开房门朝这边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得不轻。
“死人!死……死了!”
他两眼一翻,几欲昏厥。
他身后的随身小太监赶紧把他扶回房。
“公公,一切有流大人在呢,咱们先回房歇息吧。”
宁子渊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看了眼那半空中荡着艳红的裙摆,就要进屋查看。
他身后的嫣然已经不见踪影,不知道又被他糊弄到哪去了。
“别进去,”流絮面露严肃,“屋里还有奇怪的香味。”
“我怎么忘了表哥你在这!哈,这下报官也免了,要不你来断吧,嘶——不过你们青卫不会不接这种小案吧?”
流絮不作回答,而是直接蹲下盘问起那地上伙计:“我问你,这房内住的是何人?何时入住?这几天何时出去?何时回来?有没有什么规律,今日几时来问热水?期间又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进出?”
那店伙计哆哆嗦嗦,好似神魂还未彻底归位。
宁子渊忍不住把他拉起来:“起来好好回话,怕什么!有小爷在这儿顶着,你把所有知道的对我表哥全部交代清楚就是。”
“是是……”
店伙计咽了口水,这才开始胆战心惊回忆起来。
“大约半月前,来了一对年轻男女。他们自称是夫妻,一人背了一个包袱,看上去与平常赶路的投宿人无异,没什么特别的。”
“他们说喜欢僻静,和我们掌柜要了一间上房,我便将他们安排在三楼最里间,也就是这间房。”他抬手指了指女子吊死的这间,然后很快放下。
“他们平时很少出门,当初刚进店的时候,还特意交代我们一日三餐将饭食做好就放在门口,然后再敲门三声即可。吃完了,他们便把碗筷放在门口,我们自会有人来收。”
“到了今日下午,我收碗筷之时,那屋内女子突然说想洗澡,我这才去水房烧了许久的水,谁知我上楼后一敲门,门却没锁,门一开就看见!她!”
那伙计左手捂胸,心有余悸。
流絮模样十分认真,他先是伸手在水桶里探了探,又走到门侧蹲下,看到地上确实隐约可见有一托盘的印子。
然后他对伙计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至于有何异常或者奇怪的人进出,我倒是没有看见,只是这女子平时外出皆衣着朴素,打扮平常,但是在房间里却打扮得非常精致,甚至浓妆艳抹,衣着也很……呃,也有点暴露,我怀疑……”
他小心地瞟了流絮一眼,看后者并未打断他,才把心中猜测说出:“她是不是为情所伤,或者与丈夫之间闹了什么矛盾,所以一时想不通,就上吊自杀了?”
流絮背对而立于门前:“只凭衣着判断死者身份,过于武断,现在还不能排除他杀。”
“他杀!”小伙计惊呼。
“掌柜何在?!这对夫妻入住登记时可有名字?”
堂内掌柜听到流絮传唤他,立马从抽屉取出本子边翻开边上楼:“有,男的叫梁山,女的叫祝英。”
“……不过我感觉这应该不是他们的真实姓名,现在在外走江湖,有几个会随意透露自己的真名?这对夫妻我也有印象,当时俩人各背着一大一小的包袱,手里提着一个厚厚的木盒。不过这女子给我的感觉,嘶总有点怪怪的……我说不上来,她男人也是经常天黑后才出门,背着那个黑布包,我还以为他要走了呢,结果过了一个多时辰又回来了。”
“我再问你,这对夫妻看上去像是在赶路还是来游玩的?”
掌柜才想起来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本来他们确实是要赶路的,只打算在这住两天就走,但是两天住满后,那男子却突然说要续住,这样一来,他们就一直住到了现在。”
“我想起来了!”
他突然眼睛一亮。
“有这么几次,我问她是否要继续续住的时候,虽然她是低头,又用斗篷盖着脸,但是我还是发现,她说话时,居然不张嘴!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卖艺人,民间不是有那种什么可以用腹部发声的奇人吗?”
又是一个疑点。
流絮跨进屋,在房间内仔细看了两圈后,最后掀开床铺,目光在床沿内侧停下。
他又跳上房梁,四处看了看,最后才来到尸体上方的位置。
他将尸体解下,然后轻轻放落地面。
“你来看看,是她吗?”
那烧水伙计听到流絮叫他,大着胆子走来看了一眼,很肯定道:“就是她!”
“这间屋子位处三楼,除了送饭时的正门并没有其他出口,两面窗户内部也都紧锁,屋内也没有打斗痕迹,”流絮戴上手套,接着初步确认了一番尸体的基本情况,“女子身上没有血迹,身上看上去也并无外伤,脖颈处也只有一条因自缢而勒出的红印。
“但是死者面容平静,指甲内干净无杂物,说明死前未作挣扎,不似正常自缢窒息之貌,具体死因还要等仵作来验查。”
他找来一块布将女子尸体盖好:“子渊,你派人去县府叫一名仵作前来,就说是我查案所需,另外让他多带几名衙役前来,以便后面将尸体抬回府衙。”
宁子渊应下。
很快,六名衙役带着一名背着箱子的仵作来了。
流絮对他们安排道:“仵作先上来查验尸体。你们四人,封锁一楼各个出口,你们二人上三楼来,把守在两边楼梯出口。”
“是。”六人齐声。
老仵作进了屋,其他人自然出屋回避。
待验查完毕,仵作遂出门禀报结果:“大人,验尸结果出来了,女子确实死于窒息,除了左腰腹间有一处伤口,再无外伤。”
“那伤口什么样,是新伤吗?”
“很大,约莫,一掌长四指宽,”仵作伸手比划,“不过断面平滑而修整,稍微有点凸出,不像烫伤,也不像砍伤,很是奇怪,倒也不算新伤了。”
“我看看。”
我进屋上前掀开白布,果然见女子腰部一个碗大的伤口,不过现在已经结痂,暗紫色的血痂也快脱落。
“哎!闲杂人等不准随意翻动尸体!”
老仵作不知道我突然从哪儿冒出来的,厉声喝止我。
“无碍,”流絮看我一眼,然后对他点头道,“劳烦您辛苦一趟,可以回去了。”
接着他上前招来掌柜,召集店内所有伙计上楼排成一行。
“现楼中发生人命重案,人证缺乏,你们有谁还见过这名死去的女子和她的丈夫,或者有何发现和异常之处,速速报来!”
一名伙计见状,主动出列答话:“大人,草民刘大海,这几天刚好轮到我和鲁安给客人送饭,所以我也算接触这对夫妻比较多的人了。
“我送饭那几天倒是经常见到她丈夫,但是女子却好像都在屋内,不怎么出来。”
“这间房子靠里,所以不常有人路过。轮到我给他们送饭的时候,我时常能听到女子在屋内唱歌,来来去去都是同一首,那声音倒是好听极了,但是腔调却十分凄惨,偶尔半夜传来,都叫人害怕,从那时我就感觉她里呀……”
他抬起手指指了指脑袋。
“啧,好像有些不太正常了。”
“如果要真说这俩人有什么特别和奇怪之处,那就是他们入店那两天几乎形影不离,无论去哪,还挽着手,模样很是亲昵!但是后面就很少见到他们同出同进了,估计就是夫妻之间闹矛盾了,害谁知道呢!”
流絮又问:“那女子在房内唱的什么歌,你可曾听过?”
“哎大人,您稍等!小董平时最爱听曲儿了,我找他问问,”他立马回头在人群找出一人,对他哼出大致调调,俩人一番来回探讨,很快得出结论,“大人,小董说那首曲儿叫《燕南飞》。”
“小董。”
“草民在。”小董出列。
“你先下去吧。”流絮看着刘大海。
“是,大人。”
“你可知这首曲儿的渊源,是讲什么的?”
小董答:“回大人,这首曲儿是越州那边的经典曲目了,讲的是一对痴情相爱的男女,因双方家人阻挠而被迫分离后双双殉情的故事,可悲惨了,只要是听过的人没一个不落泪的。”
“大人,难道真是为情自尽?”
鲁安突然开口。
流絮蹙眉,指出不合理之处:“既然他们已是夫妻,又何来为情自尽?”
“说不定是女子外面有人了,被男人发现,才羞愤自杀呢?”
“她丈夫呢,还未归来?”
“没有,自从昨夜后就没看见了,不会跑了吧?”
众人这才发现故事中最关键的那位丈夫。
居然不见了!
故事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