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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流絮来护送入京啦 “唔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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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
南沧不知道是被虫丝挡着说不出口来,还是被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一弹指,一枚石子射在梭月轮吐出的那根细链上,细链“噔”地应声而断。
南沧直直向地面砸去。
于诃飞身来接。
我和小随纷纷踏空离开,只留下那一对主仆还在原地收拾一番狼藉。
“对了小随,为什么刚刚你对于诃出手时,毒虫没有听他的?”
“不是不听,而是听不到。”
他把刚刚那只捉弄南沧的毒虫收好,怅然而解释道:“公主应该不知道吧,我出身西山蠹伺谷䖵族,祖上世代驭虫。我们所育之虫蛇,自其破茧之前,会以个人提炼的精血并借蛊来喂养。”
“久而久之,他们的心神会受血气的影响,与我们产生感应,最后只听得到下蛊之人的心语。我们把这种情况叫做‘授认’。所以王爷无法控制我的虫子。”
记忆中的赫连旻月确实没有问过他的身世,只知道他喜欢摆弄虫子。
这也是后来她越来越少接触他的原因之一。
不知道是因为怕误揭单相随的伤疤,还是真的不关心,她甚至连单相随平时偶尔消失去过哪都极少过问。
不过,以精血来喂养?
是不是有点太伤身了?
“小随。”
“嗯?”
“看来以后确实要给你补补了,”我拉他的手,“走,先去吃早膳。”
“公主不觉得……怕我吗?”
“怕你作甚?”
你这和凤歌的血窟比起来,不知道要正常多少倍。
“公主不怕……就好。”
他这才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美人终于粲然一笑,如花瓣娇柔的鸢尾海棠瞬间绽放,动人心魄。细长的眉眼弯弯,薄唇轻翘,又带几分西子掩面的腼腆,让我觉得倾国倾城,慧绝一城也不过如此。
要是细看,就能发现单相随的美和于诃的不同。
于诃的眉眼俊朗有神,永远都带着一分淡漠的情绪,他如九天下凡审判人间不知冷暖的无情无欲的天神。
而单相随的眉眼同样清俊却自带柔气,如淡泊云烟只为守候心中那一方净土不争不抢的儒雅仙君。
他们不笑的时候,同样干净透彻如初生婴儿般的眼眸,一个冰冷深沉,一个纯澈淡然。
这就是他们的不同。
晨光淡淡打在单相随身上,金色而温暖的阳光勾勒出他清秀靓丽的修长身姿,让他的表情也越发神采奕然起来。
若是没遇到那些事情,他的性格或许能如这晨曦般更加开朗明媚些吧。
吃饱喝足。
我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正犯困中。
今天天气好,见我有兴趣,小随把他的瓶瓶罐罐都搬过来了。
我就看着他在石桌上捣鼓来捣鼓去。
他拿来几个小瓷瓶,为我一一介绍:“公主,这就是那晚上的五香散。”
小随真是深得我心,知道我好这一口。
我立马打开我定制的随身口袋,让他放进去。
“公主,这是我调制的流萤粉,涂抹在物品上,到了夜间可以发光。”
好,这个可用作标记和指路。
“公主,这是化形水,可以改变一些物品的形状。”
“这是易容膏,有需要时可以乔装打扮。”
“这是……”
……
好,好,都是好东西!
来,通通装包!库库装。
诶?门口怎么突然挤了那么大一片的人来,搞什么阵仗?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嚏——”
“圣旨到——”
其中一个家仆神色慌张跑进若水苑内。
“王妃,是常公公来了!有圣旨到,奴特意过来请王妃去前堂听宣。”
“啊!”
我差点从躺椅上摔落。
圣旨?
那岂不是于皇?!
啥情况?
我叫上小随准备与她前往。
“这单公子……王妃,公公吩咐奴只喊您一人过去。”
他似乎有些尴尬。
单相随自觉入屋。
我拉住他。
“小随是我最亲近之人,不必避嫌,若有人问起,我自有担待。”
一入堂,只见众人乌泱泱诚惶诚恐跪作一地,如帝亲临。
地上于诃正伏地而跪,他面前站着一傲然挺立的中老年宦官,正是那家仆说的皇帝身边的红人常公公。
自我进入,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就一直胶着在我身上。
我循着望去,是南沧。
他未预料到般与我对视,迅速移开视线低头,带着一丝慌张和悚惧。
知道怕,就好。
说明早上的教育起到作用了。
我学着印象中赫连旻月来大原参拜的姿势,跪于于诃身畔。
从我进屋到我在他身边跪下,他都没有一丝反应。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今仲夏未几,适临朕知命之诞辰,四海来朝共贺,恰逢玉露荷池工竣,风光无限,朕颜甚喜。特召灵王,灵王妃携其家眷一月之内入京参加圣庆之宴,佳期同庆,共赏菡萏。接旨后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臣接旨——”
“臣妾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常公公和蔼笑着把圣旨放入于诃手中。
“灵王,此番进京,圣上可是特意交代老奴,务必让您带上王妃,可待稍作收拾完毕,即可随老奴启程。”
常公公刻意提到我的时候,我捕捉到他眼角的一抹锐光一闪而过。
于皇平时是很少传于诃进宫的,偶尔来府传旨也是让他一个人去,为何这次偏偏要让他带上我?
于皇我只在成婚那天见过一次。
这么说吧。
他对于诃有多喜欢,就对我有多嫌弃。
我丝毫想不出他个人有什么会理由会想让我出现在他的大喜日子。
或许真是这五十寿诞之宴太过重大,所以碍于两国面子,才让我这个丘沙国的公主受邀参宴去走个过场?
“有劳公公。”于诃接旨后起身,向他礼貌点头。
我们回房后,小随很快就让人帮我把所有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就连之前我说不错让他可以多做几件备穿的差不多款式的那些衣服,他都在上午派人去给我做好拿来了。
那些衣服看上去简单但依然华贵,而且款式更加漂亮了,应该是小随添加了一些他认为我有可能会喜欢的元素。
这效率太高了。
我突然感觉小随跟在我身边真的是屈才了,赫连势在必得的性子把他打压成一个有求必应的管家机器,连做琐事的风格都雷厉风行不见丝毫拖沓。
“小随,这次你随我去。”
他为我收拾行李的手顿住,有些迟疑开口。
“公主,此次皇上召您和王爷入京,相随同行,于礼节上似乎不妥。”
他想说我们这对正夫正妻入京面圣祝寿原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要是另外带上他一个外男入宫就变了味,他怕坏了我的名声。
“谁敢乱说本公主的闲话?看本公主不揍死他,若是揍伤了,就让于诃替我收拾烂摊子哈哈哈。”
一想起神打不动的于诃也有脸黑的时候,我心里就很爽,再想起南沧替自家主子不甘的苦逼模样,啊~那我就更爽了。
“要是打不过,还有你帮我,借我几只毒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料他再怎么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
“放心,我肯定不会主动惹麻烦的拉~别忘了,我可是丘沙国的大长公主,联姻之交,国谊之系,就算是于皇,也得给我父皇三分面子。”
“还是说,你怕了?”
我扯唇,环抱双臂看着他审视般地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如果你怕了,担心那些人的指指点点,说明你在心底,也觉得你像我赫连旻月身边一个献媚取宠的男宠!”
“不是的!公主!相随从未这样想过!”他慌忙向我解释,手上捆住的匣子系带忽地松落,一个木匣不慎砸到他的手背上。
他却丝毫不在意,仿佛失去了感知疼痛的能力。
他急急走向我,待触到我凌厉的目光时,又倏地停下,然后恭敬垂下头。
“相随愿意随公主一同入京。”
我定定看他许久。
“那就走吧。”
马车浩浩荡荡十几辆,皆满载盈箱,停在了府外的大路上。
小随掀开帘子让我先上车。
就在小随撩帘上车时常公公突然开口。
“王妃,这位是……?”
我拨开帘子,笑道:“他是我的护院,平时一直由他负责我的安全,可听话了。”
他混浊而精明眼珠子在眼眶里溜溜转,一看单相随惊为天人的容貌,就知道他与我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公公您想啊,此行路途遥远,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多个保镖还可以保护我们呢。”
“呸呸呸,哪里来的危险!王妃此后路上说话请千万注意,这说多错多了,可要招煞的。”
“嘿嘿,本宫知道了,公公放心,他很乖的,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好吧。”
忽地,一阵疾快的马蹄声远远而来。
一片高大驾马的绀青色闯入我们马车车窗内。
“哦,王爷王妃,”常公公向我们介绍道,“这位是天青卫六门统领流絮流大人,此次流大人在恩州刚好办案完要回去复命,故而圣上让他护送我们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