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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让本公主教你如何尊卑 在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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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画中,有张逗鸟图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张画的留白部分已经微微泛黄,看上去年代有点久远了。
背景中的一扇木窗和桃枝略显粗糙,画者对画上人物的描摹手法和处理,也显得有些稚嫩和青涩。
那是十一二岁模样的于诃。
他的脸庞稍显少年时期独有的圆润,手指微蜷,望向那食指之上的绿色小鸟。
当粉红桃枝伸入窗内,一缕花瓣飘落脸畔,似乎又给那孤冷而疏离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暖意。
画中的鸟儿睁着小眼睛,歪着脑袋,嘴边一绺弯撇的深黄色勾纹,竟然和我那天在客栈中见到的那只翠鸟一模一样!
脑中又是一番排山倒海的记忆。
……
“君哥哥,你就真的宁愿和绿琢说话,也不愿意再和月儿说一句话?”
“月儿还记得小时候,大家都有自己的宠物和朋友,他们有的排斥我是外人,有的敬我是圣女,没人愿意亲近我。而我只能天天面对着那些严厉的教习嬷嬷,然后坐在门口发呆,看着他们说说笑笑从我眼前走过……是君哥哥从来不在意这些,放下灵术修炼,陪着我玩,还把经常把绿琢带来看我……”
“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月儿真的很后悔,那天不该贪玩去蝴蝶崖,可是我真的没想到浅姨会追来,还以为我掉下去了。月儿知错了……知错了……无论你信不信月儿,但那真的是一个意外……”
“君哥哥,我要走了……你可以转过身来,再让月儿好好看看你吗?君哥哥……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会让一切都不一样的……”
赫连旻月咬唇,眼角划过不甘的一滴泪,转身踏上了回宫的銮驾。
谁知三月后赫连再回来,却是带来一纸皇诏直接下达灵山——
大原天子,敕令诃闲君改皇姓,赐封号灵,赐其恩、沧两州,赐万户邑,立为一方藩王,随时可入京参拜朝觐。
另,荣代大原皇室,与丘沙国联姻,一月之后迎娶北国丘沙长公主赫连旻月,与其共结连理,续秦晋之好。
……
赫连旻月这次一回去就软磨硬泡求丘皇和丘后,一心要嫁给于诃,谁也劝不住。
但这次联姻之妙就妙在,仅仅通过赫连旻月和于诃这两人,就很好地将灵山,丘沙,大原三方势力很好很平衡地牵制开。
这次联姻不可谓不牢固。
不过让我不太理解的是,灵山明明独立于两国间,并且一直与两边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为何这次却如此大方,还把最重要的灵子给了于皇,这和放个人质在大原有何区别?
要说于皇在其中没有任何个人的手笔,是绝不可能的。
怕就怕在于皇日后若是真对灵山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于诃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于皇到底揣的是何心思,这里面似乎耐人寻味啊……
“公主,你在想什么?”
我的手指摸过那副逗鸟图,最后停在那只翠鸟上:“我在想于诃。”
回答似乎早如料到般,他不禁有些黯然。
我侧脸,然后对他眨眨眼:“我在想于诃为什么会被灵族卖掉做我的男人,难道是因为灵族那些老家伙们想在我身上捞些什么好处?”
他认真想了想,替我分析慢慢道:“灵族向来与世无争,若说这次真有什么想法,无非是想借于皇之手来压制王爷。王爷是一个脾性极其倔强之人,如果于皇也加入进来,或许他就无法推脱这场婚事了。
“但是据相随所知,在此之前,于皇和灵族一直相安无事,完全无半点交集,不知怎的就突然促成了这场联姻。”
“不管他们有何打算,咱们的诃哥哥最终也是成为了他们的一件牺牲品。呵,不过要说起灵山那群老家伙,在我看来,他们可不像你眼里那样老实哦……”
我打了个哈欠,懒懒背靠外栏,又开口问:“这里是哪里?”
“公主不记得了吗?”他有些诧异。
我当然记得。
赫连旻月真的爱于诃爱到疯魔。
爱到为他寻遍世间宝琴,爱到在这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一日日把自己关在这里作画,废纸扔了一篓又一篓,砚台磨坏了一盘又一盘。
她把所有对他日积月累的深深思念和偏执的爱意,画入了这足足六十四幅画中。
直到昨日,她终于爱到了……死。
“啊,这里不会是我以前的书房吧?”我突然一拍手,“没想到我以前居然这么喜欢偷窥诃哥哥,还留下这么一处隐蔽的地方来放关于他的东西。”
“看来公主,还是想起来了。”
他看着那些画像,凄然笑了笑。
眼底阴影却浮上重重怨念之色,那双眼睛不再如往常般纯澈见底,而是深邃得可怕。
我每日作画时,他就在旁边替我研磨。
我那对于诃眉目潜心描摹的每一笔,在他眼里恰如一把把带满尖刺的利刃,一遍遍划过他的心,让他遍体鳞伤。
“小随……”我呼唤他。
他的情绪逐渐淡去,平歇。
“公主,你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哦?是吗,”我邪笑地凑近他,“小随,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他的眼神里突然出现一丝闪动。
见他不语,我又慢慢退开,小拇指勾起我胸前的一缕头发,陷入努力回想。
“我只记得自己生了一场大病,然后后面发生了什么就都不记得了……”
“小随,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我定定地看着他,表情审视,“或许你能说说,那天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这次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仿佛在表明他从未后悔给我下了噬魂蛊。
“公主最后几日迟迟高烧不退,应该是烧昏了头所以才记不清了,我也是,应该多叫几个下人看着公主的。”
我乐了。
叫那么多双眼睛来,你还怎么下噬魂蛊?
“后面我醒来就直接痊愈了?”
“也许是我们泡的竹萤水,那些有降温和祛火的作用。”
小随,你的谎话编得倒是不错,可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哦~
“我累了,小随。”
“今夜就在这里睡吧。”
“你,陪我。”
他欲将退后离开的背影倏地一顿。
我对他嫣然一笑。
“怎么?不愿意?你不是要随时…服侍我吗?”
“相随,领命。”
他似乎还有些拘谨,光答应下但却迟迟未动。
“来!”我拍拍一边宽大到可容五六人横躺的卧榻,“光吃不睡怎么行?来,今晚就和本公主好好一起长长肉。”
说罢,我又走到镜子面前往上搂搂胸:“病太久,连胸都瘦没了,以后还怎么撑场面?让你们大原女子看到,还以为我们丘沙的女儿个个是平底锅呢。”
“噗嗤。”单相随在镜子里笑了。
我通过镜子看着他:“小随,你这样笑起来多好看,一天天苦着脸,连我看着都闷了。”
他笑完低下脸,又恢复了平常的温顺的表情:“其实相随想说,公主妄自菲薄了。”
“多谢。”
有一说一,赫连旻月身材确实挺好的,尽管现在削瘦了些,但依然前凸后翘。
我们和衣而眠。
一沾枕头,我就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不知道我睡相如何,是不是影响到了单相随,他在我身边似乎睡得并不踏实,一晚上起来眼下都冒黑眼圈了。
等到我们折返回到若水苑,就看到门口远远站着兴师问罪的两人。
“王爷!赫连旻月那女人回来了!”
这讨厌的南沧真是如苍蝇般阴魂不散。
我顿时心生烦躁。
那女人那女人那女人,这南沧一直喊个不停,简直太没礼貌了!
尽管他厌恶赫连旻月到了极点,但现在赫连好歹嫁给了他家王爷,身份尊贵为灵王妃,难道就不配他在外人面前勉强尊称一声王妃吗?
况且府内这么多丫鬟家丁,来来往往,万一听到传出去,岂不教他们一齐狗仗人势,笑话我丘沙好欺负?
敢耽误本公主用早膳?
本公主心情更加不爽了。
既然你硬要送上门来自讨苦吃,我便让你好好改改,这个没大没小的臭毛病!
还没等他率先迈步。
我就语气不善而来:“南沧,尽管你自幼与我熟识,现在也不该直呼我的姓名,今天就让本公主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究竟该叫我什么?!”
我一甩飞袖,如影般朝南沧掠去,速度快到单相随和于诃压根来不及反应。
腕间射出的梭月轮,直直朝南沧闪电般卷去。
我眨眼间又闪到南沧身后,飞快点落他的几处穴道,然后拎着他跃上不远处的风亭。接着手一松,将南沧绑在围栏上,他整个倒着半吊在亭间,嘴里哇哇乱叫。
内力注入手掌,我用力一拨,让他在空中飞速旋转。
“以前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都进了王府,还不长长记性还敢挑衅本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