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榄菊》月难佶

2、准备去上京 宋嘉佳

　　宋嘉佳在屋内数了数马氏留下的，三块银元宝，哥说这一块就有十两，这些是三十两，一文一块钱，1000文一贯，两贯一两，这个就是……“哇，六万，搁现代我毕业工作四年，银行卡都没有六万……再加上这哥说约4两的碎银，三串通宝，应该是三贯和三百零七文，这些加一块七万多。”
　　“妹妹，还在数？”宋嘉芳走进来看着烛光下自己妹妹，自马氏走后，妹妹好像没有之前那般无忧无虑了，妹妹曾经最爱看书了，最近却时常数着母亲留下的通宝，又在纸上画着一些鬼画符。
　　“哥，咱家的田，二爷爷说可以卖多少了吗？”宋嘉佳拿着毛笔在纸上算着自己家还有多少钱，试想白居易当年进京顾况说“长安居，大不易”。可想而知长安房价堪比北京深圳啊！不多准备点，她和宋嘉芳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呃，二爷爷说，一时半会卖不掉的，叫我们在考虑考虑……”宋嘉芳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妹妹，我觉得地不一定要卖，好歹也是祖产……”
　　“那我问哥哥，说你会种地还是我会呢？”
　　“……”
　　“就算空着，税也是要交的，就算举人免八成，那也还是有两成的，难道这个钱平白天掉的吗？”
　　“……不如租给叔伯他们？”
　　“哥哥，我们不是要上京的吗？天高皇帝远的我们租出去，钱又是什么时候可以到手呢？还不如卖了一了百了。”
　　“……成，我明日在同二爷爷说说，妹妹早睡。”
　　“哥哥也是，少挑灯看书，伤眼睛。”
　　宋嘉佳看着这个有点学傻了的哥哥，叹了口气，在原主眼中，这个哥哥就是一个书呆子，平时除了看书就是看书，不会下地帮母亲种地，但也会做好吃食，在家照顾她，还会教妹妹认字，原主现在11岁，小学四年级左右，这个年纪的小孩也很少会有原主的阅读量，宋家藏书颇多。
　　或许是因为宋家百年前出过一位状元，后官拜尚书，年老归乡开办族学，此后族人男子皆入族学开蒙，自后入镇学，后来儿孙亦有入仕的，但后来改朝换代，近几十年，东山村宋氏，已经没有几个考到举人往了，只到十一年前原主父亲宋大山，举人考过，进京春闱，没想到一去就是十一年，了无音讯的，邻居族人还以为路遭不测，怕马氏伤心，便也没开口细问。家中几代积累下的书籍，哥哥都看完了，原主也看过一些。如今去上京，这些书，或许也要给个去处。
　　翌日，宋嘉芳正准备再去二爷爷处说一下卖地之事。
　　“哥，要去二爷爷家吗？我也要去。”正在晒衣服宋嘉佳，忙跟上宋嘉芳。
　　“你去干嘛，我同二爷爷说清楚就行。”
　　“嗯，一起一起，我还有事说，”扯着宋嘉芳的胳膊就往前走“咱家那些书，还要劳烦二爷爷帮忙照看照看。”
　　“这点小事，我一块……”
　　“走啦哥哥，就一起去嘛～”
　　二爷爷家，二爷爷正在训自己的小孙子。
　　“你个顽童，是谁教你在课上跟同窗打架的！”
　　“小小年纪，就打架，你就看着你爹出去做工了，上房揭瓦的！”
　　“唉！他爷别打了，三牛快跟爷爷说知道错了……”
　　兄妹俩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从田里回来拿东西的二爷爷三儿媳许氏走了过来“哎，大虎和小佳来了，怎么不进去？”
　　“……”
　　“大虎小佳来了？”二爷爷的声音传了出来。
　　“啊，对……”
　　走进大门，二爷爷带着进了堂屋：“大虎昨天说的，想好了？”
　　“是的，田……还是得卖，母亲走后，这田虽然不多，但确实是难为我了，小佳……还小，这田得荒了，不如卖了算了。”
　　二爷爷若有所思：“大虎，你家这田，不若卖于二爷爷我家，你家两亩良田，三亩山田，就按市价良田一两四钱，山地一贯六百文，一共是……”
　　“一共是五两四百文。”宋嘉佳开口说道。
　　“唉……对对对五两四百文，小佳算的真快，大虎觉得如何？”
　　宋嘉佳给宋嘉芳使了个眼色，宋嘉佳还担心哥哥看不懂，没想到宋嘉芳看懂了“成，我家的田就卖给二爷爷了。”
　　“好好好，下午，下午我拿钱带里正去你家取田契。”
　　“好的，那我们就先走了。”
　　俩人告辞往家走，过了会宋嘉佳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磕着了？”宋嘉芳吓得赶紧拉住妹妹，上上下下打量。
　　“哎呀坏了，说要请二爷爷帮忙照看书的事儿，我给忘了！”宋嘉佳拍了拍脑门。
　　“没事，下午二爷爷不还要来家里吗，那时候说也不迟。”
　　“好吧。”宋嘉佳吐了吐舌头，跟着哥哥往回走。
　　下午，二爷爷果然揣着五两四百文来了，里正拿走了田契，要去县衙办过户手续。
　　宋嘉佳趁机开口：“二爷爷，上午忘跟您说件事了。”
　　“你说，啥事儿？”
　　“我跟哥哥要上京找父亲，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堆着好些书，怕受潮生虫，想麻烦您得空常帮着去开门透透气，照看一二。”
　　“这都是小事！”二爷爷一口应下，“你们走时把钥匙留给我，我下地回家正好路过你们家，进来看看顺手的事。”
　　“那可太谢谢您了二爷爷！”宋嘉佳连忙道谢。
　　等人都走了，宋嘉佳关上门，重新扒拉着算家产：上月马氏刚收的稻，晒透了，除去缴的一石二斗税，还剩四石八斗。一斗卖三十文，一石就是三百文，这些稻能卖一千四百四十文。
　　那三块银元宝她打算先放着，算了算零零碎碎的：马氏攒的、原主跟着邻居打络子赚这些，四两碎银，折成铜钱是八千文；三串通宝是三千文，另加三百零七文散钱；加上卖田得的五两四百文，折成铜钱是一万零五百文；再加上今天卖稻的一千四百四十文，拢共是二万三千二百四十七文，折成银子就是十一两一贯两百四十七文。
　　她合上两个木匣子，拍了拍。这么些钱，应当够她和哥哥去上京，先撑上一段日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