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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就你那逼样，能找到老婆吗 周六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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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慕砚迟回了家。
慕家在本市东边，一栋带花园的独栋别墅。柏木和沉香的味道常年飘在客厅里，沉甸甸的，闻久了让人犯困。他推门进去，客厅空着。慕晏栩在书房，安容在花房，各忙各的。他换了鞋，准备上楼。
“哥。”
慕墨溪从沙发上探出半个脑袋，手机举在手里，青草味暖烘烘地漫过来。她初一，个子还没蹿起来，窝在沙发里像个小团子。
慕砚迟脚步顿了一下：“干嘛。”
“过来。”
他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慕墨溪立刻凑过来，手机往他面前一怼，屏幕上是他上次月考的成绩单。189。她不知道从哪儿截的图。
“哥，你上次月考很低啊~”她拖长了尾音，眼睛弯弯的，“你谈了？”
慕砚迟沉默了三秒。
“……没追到……”
慕墨溪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整个人从沙发上滚下去，手机差点甩飞。她捂着肚子，笑得喘不上气，青草味都笑乱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就你那逼样，能找到老婆吗！”
慕砚迟脸黑了。他伸手把慕墨溪从沙发上拽起来，按回原位，力道不重，但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哎呦我很帅的呀。”
慕墨溪被他按着肩膀，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帅有什么用，你追到了吗？”
“……还没有。”
“还没有？”慕墨溪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擦了擦眼角，“哥，你知不知道你考189那天，妈看到成绩单，在花房里浇了三遍水，一句话没说。”
慕砚迟愣了一下。安容的反应，他其实预料到了。安容不会骂他，不会问他为什么，只会沉默着浇三遍水，把那份失望浇进土里。但慕砚迟不后悔。189换艾池暮一句“下次考好点”，值了。
“妈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你倒数第一。”慕墨溪把手机收回去，窝回沙发里，青草味慢慢稳下来，“爸倒是没说什么，就看了一眼成绩单，说了句‘他自己有数’。”
慕砚迟笑了。慕晏栩说“他自己有数”，意思是“我不管”。他爸从来不管他成绩，只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这次也一样。
“所以你到底在追谁？”慕墨溪偏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能让你考189的人，我得见见。”
慕砚迟想了想。艾池暮那张冷脸，艾草味，200分，全校倒数第一，名下一千亿但活得像个穷学生。他妹要是知道了，估计能笑到明年。
“你不认识。”他说。
“哪个班的？”
“我们班的。”
“叫什么？”
慕砚迟没回答。慕墨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眯起眼睛：“哥，你该不会追的是那个……全校倒数第一那个？”
慕砚迟的耳朵尖红了。
慕墨溪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还大声，青草味炸开，暖了一整间客厅。她笑得趴在沙发上，脸埋进抱枕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哥，你追倒数第一，结果自己考了倒数第一？”她从抱枕里抬起脸，眼睛弯成月牙，“你俩这是要一起垫底啊？”
“他让我下次考好点。”慕砚迟说。
慕墨溪愣了一下。她想了想，忽然收了笑，偏头看慕砚迟：“他让你考好点？”
“嗯。”
“那你下次考多少？”
“……748。”
慕墨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点头：“行，哥，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虽然逼样，但有人要。”
她忽然又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等等，艾同学……是不是玉然他哥？”
慕砚迟看着她，没说话。
“初中部门口那个，”慕墨溪坐直了，青草味轻轻晃，“玉然喊他漂亮哥哥那个。我见过，冷着脸，个子很高，好看得不行。你说你追的是‘艾同学’，我一直没对上号，现在想起来了，玉然他哥就是姓艾。”
慕砚迟的耳朵尖红透了。
慕墨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点头：“行，哥，你眼光不错。玉然他哥确实好看。”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比你好看。”
慕砚迟伸手把抱枕砸过去。慕墨溪接住，又砸回来。兄妹俩在沙发上打闹了一阵，青草味和松木味搅在一起，暖烘烘的。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慕晏栩的柏木味飘出来，沉沉的，像是在说“闹完了就安静点”。花房那边传来安容浇水的细微水声。
慕砚迟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慕墨溪窝在旁边，抱着抱枕，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哥。”
“嗯。”
“下次带他回来呗。”
慕砚迟没说话。他想起艾池暮那个家，那个有艾文承和玉落云的、他不想回的家。他不能让艾池暮来他家。但他可以去艾池暮那边。或者，他们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地方。
“再说吧。”他说。
慕墨溪没追问。她抱着抱枕，靠在慕砚迟肩膀上，青草味慢慢淡下去，松木味暖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花房传来的水声和书房里偶尔翻纸页的声音。
慕砚迟闭着眼，想艾池暮。想他冷着脸说“下次考好点”，想他在微信上回“嗯”，想他睡着的时候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阴影。
他笑了一下。
慕墨溪感觉到了，偏头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肯定在想他。”
“闭嘴。”
慕墨溪笑了笑，没再说话。兄妹俩靠在一起，柏木和沉香的底调里，混进了松木的暖，和一点点青草的清新。窗外夕阳正好，暮色漫进客厅，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