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十个世界—昼逐夜影》大四月君

19、小猫行动 祁煜与

　　祁煜与夏以昼一路隐匿行踪，步步小心，秦彻布下的眼线无处不在，每往前一步都格外艰难。祁煜侧头一瞥，目光落在夏以昼怀中，忍不住轻叹一声。

　　夏以昼怀里揣着小猫形态的夏夜，一人一猫亲昵得紧。小猫夏夜赖在他怀中，半点不肯落地，仿佛一旦沾地便要吃什么亏，蜷成一团毛茸茸的团子，乖乖窝在夏以昼臂弯。

　　祁煜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出声调侃：“倒真是一副好看光景。这小家伙黏你黏得厉害，半步都不愿离开你。”

　　夏以昼轻轻顺了顺小猫柔软的皮毛，低声应着，眼底藏着忧心。

　　玩笑片刻，祁煜神色一敛，转回正题：“好了，该说正事。秦彻的探子遍布四处，这里本就是他的地盘，我们行事处处受限。”

　　夏以昼抬眸看向他：“你的海神之力，可有办法？”

　　祁煜微微摇头：“神力只能短暂引动天象，最多落一场大雨遮蔽耳目。除此之外，能施展的手段有限。想要踏入边城腹地，依旧难如登天。”

　　夏以昼闻言沉默，眉头微蹙，陷入深思。

　　窝在他怀里的小猫夏夜，小爪子轻轻摩挲颈间那枚鳞片项链，借着项链向祁煜传递心念：祁煜，让我去吧。秦彻提防你与哥哥两人，可谁会防备一只小猫。

　　祁煜接收到心念，立刻垂眸看向怀中小猫，出言劝阻：“你想独自潜入？不行。没有我和夏以昼在一旁照应，一旦出事，无人能护你。”

　　夏以昼通过祁煜的话知晓了小猫夏夜的打算，手臂骤然收紧，把怀里的小猫搂得更牢，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不行，祁煜说得没错，你不能独自前去。”

　　小猫夏夜急得“喵喵”叫，继续用心念传递想法：我不算独自行动！我只是一只小猫，你们在担心什么？

　　她扭头朝着祁煜连声喵呜，祁煜故意摊手，故作茫然：“听不懂，猫语我可不擅长。”

　　小猫夏夜顿时气闷，抬起肉垫爪子便要朝祁煜挥过去，佯装挠他。夏以昼眼疾手快，伸手轻轻捏住她的小爪子，柔声制止：“别闹。探查之事，由我二人来做就好。”

　　小猫夏夜挣开他的手，又扒了扒颈间鳞片，再次传递心念：你们两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到处都是秦彻的眼线。让我先进去探查，我保证，不惹别的事端。

　　祁煜毫不犹豫：“不行。”

　　夏以昼紧跟着再次表态：“不行。”

　　俩人齐齐拒绝。

　　小猫夏夜僵在夏以昼怀里，圆溜溜的猫眼瞪着眼前两人，毛茸茸的尾巴气鼓鼓地甩来甩去，怎么劝都劝不动，场面一时又好笑又僵持。

　　夜色沉沉，帐内呼吸轻缓，祁煜与夏以昼都已沉沉睡去。

　　小猫夏夜心里盘算了千百遍，再这么僵持下去半点进展都无。若是一直被困在这副猫躯里，她永远都回不到本体。

　　她小心翼翼挪动身子，轻轻挣开夏以昼环着她的手臂，踮着肉垫，悄无声息钻出营帐。
　　小嘴翕动，低声喃喃，落在外人耳中只化作一串细碎喵喵声：“先去探查边城，找到老宅，摸清楚四周地形、集市通路……”

　　小猫压低身子，借着夜色掩护，朝着人声喧闹的集市方向小跑。转过街角那一瞬，她猛地顿住脚步，猫眼瞪得溜圆。

　　街上火光摇曳，人群往来。不远处立着的少女，一身鲜亮衣裙，珠钗满头，妆容明艳，正是那具承载了半缕魂魄的夏夜本体。此刻她正同秦彻闹别扭，独自出来闲逛，身边并无秦彻相随。

　　小猫心头猛地一跳，狂喜涌上心头：天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飞快盘算：我直接冲上去撞上她，魂魄是不是就能顺势归位，我们两个便能融为一体？

　　念头刚落，小猫后腿蓄力，身子一弓，猛地朝着盛装的夏夜直冲过去！

　　“嘭”的一下，小小的猫身狠狠撞在夏夜腿上。

　　夏夜猝不及防，重心一晃，踉跄着跌坐在地，下意识抬手护住自己，提防小猫伸爪挠人。

　　小猫夏夜撞完只觉得一阵轻飘飘的震荡，魂魄依旧牢牢锁在猫躯之中，半点没能渡进对面少女体内。
　　她心底哀嚎一声：啊，居然不行！

　　不敢多停留，小猫甩了甩尾巴，扭头拔腿就窜，打算尽快脱身。

　　夏夜坐在地上，望着那匆匆逃窜的小猫，眉头微微一蹙。她盯着那道毛茸茸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脑中忽然想起——这不就是当初撞过她、顺手叼走她手链的那只猫？怎么会跑到边城来？

　　她慢慢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小声哼了一声。
　　她本就是死而复生、心口空缺之人，这只小猫偏偏一次次盯上自己，处处透着古怪。

　　夏夜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放轻脚步，悄悄跟了上去，打算看看这只神神秘秘的小猫，究竟要去往何处。

　　小猫夏夜拼尽全力，肉垫踏过泥土与杂草，一心只想奔回藏身的落脚点，全然没有察觉身后，失忆夏夜正不远不近跟随着。

　　失忆夏夜的身后，秦彻派出的暗线隐在夜色阴影之中。哪怕二人正在闹别扭，秦彻依旧没有撤掉护着她的人手，一如从前，悄悄将她护在视野之内。暗线远远望见自家小姐只是追着一只小猫，并无旁人威胁，便只静静尾随守护，不现身多加干预。

　　小猫纵身跃入院落，刚进门就听见帐内传来争执声。

　　祁煜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怎么连一只小猫都看不住？夜里睡得这样沉，她独自溜出去，万一出事该如何是好。”

　　夏以昼面露愧色，低声辩解：“我不曾想她会趁我们熟睡偷偷离开，是我的疏忽。”

　　话音未落，一团毛茸茸的影子“噌”地一跃，稳稳落进夏以昼怀中。

　　小猫夏夜蜷在他臂弯，立刻催动颈间鳞片项链，心念直传给祁煜：祁煜！我见到另一半的夏夜了！

　　祁煜瞳孔一震，失声开口：“你说什么？你见到另一半夏夜？”

　　夏以昼闻言浑身一僵，垂眸看向怀里的小猫，满眼震惊：“当真？你见到她了？”

　　落脚点院门外，失忆夏夜静静立在树影之下，没有抬脚往里闯。

　　纵然她近来被秦彻纵容得行事跳脱，可读了那么多的书，也懂得分寸，不会贸然闯入别人居所。只是心底的疑团越积越重，目光落在院门，迟迟不肯转身离开。

　　另一边，隐匿在暗处的秦彻暗线打量这座院落，察觉此地古怪，隐约有人藏身其中，不敢轻举妄动，当即分出一人，快速折返，前去向秦彻禀报这里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