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跟隔壁画师去吃个烧烤吧》Gulia

5、令人牵肠挂肚的香气 叶覆鹿开始

　　一米八三的女生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常见，但还在叶覆鹿的骨架并不宽大，甚至算得上纤细。
　　因此路人也只当叶覆鹿只是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女生。
　　叶覆鹿戴着口罩，低着头。
　　他穿着墨蓝色的雪纺长裙，披着牛仔外套走出小区。踏上地铁，坐在地铁的座位上，脑袋靠在扶手杆上。
　　他想，漂亮的衣服要在好看的店里拍。
　　尽管他买了很多新衣服，但在出门前，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衣柜里这件雪纺的墨蓝色长裙上。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上了墨蓝色，所以才会格外钟爱这件墨蓝色的雪纺长裙。
　　他的目光不断在地铁中流转着。他从未如此细细打量过单调冰冷的地铁车厢，只觉得他的视线中似乎少了什么颜色。
　　三号线地铁少了什么？是缺了哪一块警示牌，还是缺了哪一个扶手。
　　他的心中空落落的。
　　直到叶覆鹿到达目的地，叶覆鹿也没发现三号线地铁到底少了什么。
　　叶覆鹿的目的地，正是之前未曾打卡的咖啡馆。
　　一日有余。
　　一日有余的门口贴着清新海报贴画，上面有意大利的罗马教堂，有手持吉他乐手、上世纪乐队的海报，贴近门框的是一张女人坐在床边开怀大笑的贴画。
　　推开门，如画那般。
　　沈蕉坐在窗边，柔和的午后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随意用木簪挽起的头发，垂下细碎的发丝。
　　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黑色的高领毛衣被她的笑容衬得多了几分明艳。
　　络绎不绝的人群之中，叶覆鹿只能看到窗边正笑着地沈蕉。
　　沈蕉面前坐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背对着叶覆鹿。沈蕉的周遭都是来打卡的客人，并没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叶覆鹿。
　　叶覆鹿落座在沈蕉不远处的咖啡台旁边，不远不近，正好能够听到沈蕉说话。
　　“姐姐，马上就首考了。现在我感觉，我要考的每一门都是漏洞。”
　　“噗——”沈蕉嗤笑一声，面前的女孩瘪着嘴，夸张道。
　　“姐！你知不知道，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破木桶，大破洞套小破洞，大破洞在漏，小破洞在慢慢地渗血。”
　　沈蕉面对着比自己小八岁的亲妹妹，伸手揉了揉正处于高中焦虑期的妹妹——沈侨。
　　沈侨原本漂亮鲜活的脸上由于考前焦虑，额头上出了不少的闭口，最显眼的是她鼻尖上带着白，即将成熟的痘痘。
　　“沈侨，奶茶少喝点。”但沈蕉看到沈侨的疲倦，说教的念头被打散，转而说道。
　　“你现在在休息。要么就好好休息，不要一直想着考试的事情，要么就现在回家赶紧复习，不然你现在一边焦虑一边休息，对你更不好。”
　　“不要！”沈侨立刻拒绝了沈蕉的“馊主意”，拧着眉说道：“我好不容易放秋假。高三生本来就是活人微死了，你现在让我回去，我才是真的死了！”
　　“赏你的。”沈蕉接过店员端来的巧克力慕斯蛋糕，推向面前的沈侨。
　　沈侨一见甜品，眼睛瞬间发亮。
　　“姐，我的亲姐姐。我就是你最忠实的仆人，高考以后我绝对马不停蹄地来找你。”
　　闻言，沈蕉漂亮的笑容被冷意所替代，她开口道。
　　“我每个月给爸妈寄回去三千，连个甜品都没给你买吗？”
　　“……我吃得少。”沈侨低头用勺子戳着盘子里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沈侨年纪小，高中生的年纪正是想要藏住情绪却藏不住的年纪。
　　沈蕉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落在沈侨面前的巧克力慕斯蛋糕上，若有所思。
　　沈蕉又给沈侨点了一份巧克力慕斯蛋糕，从包里面拿出现金。
　　“这里是三千，自己收好。”
　　“再忍忍，高考后……姐姐就接你出来。”
　　沈侨吃巧克力慕斯蛋糕的手一顿，随即说道。
　　“姐姐，没有我……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
　　“胡说什么？”沈蕉打断沈侨的话，温柔地捧起沈侨的脸，郑重道：“姐姐入职的是行业内有名的广告公司，每个月我到手快有两万。”
　　“你忘啦？姐姐跟你说过的，姐姐跳槽之后涨薪了。”
　　沈蕉轻抚沈侨的头发，继续说道：“姐姐最近在负责一个项目，如果成功的话，姐姐还有奖金。”
　　“你放心，等你毕业，姐姐会挣得更多的。到时候，你跟姐姐考上同一所大学，成为姐姐的学妹，姐姐供你上大学。”
　　沈侨用力地点点头。
　　沈侨一向是非常崇拜这个一路从乡镇小学考上985大学，现在又跳槽在头部广告企业工作的姐姐。
　　在沈侨的心里，她的姐姐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爸妈那边，我会去说。”沈蕉的声音轻柔，带着微不可察的怒气。
　　沈侨与沈蕉在高铁候车厅告别，沈侨需要坐高铁三个小时回到家。
　　在与沈侨告别之后，沈蕉再下一层来到地铁闸机前，刷开乘车码之后，坐上地铁。
　　叶覆鹿坐在沈蕉的对面，只见沈蕉的面色垮得吓人。她的指关节紧绷着，紧紧攥着手机。
　　她的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戳动着，之后便在嘈杂的人声中接起电话。
　　地铁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着，叶覆鹿听不清沈蕉电话那头在说什么。
　　只见沈蕉身子靠在地铁座椅上，跷着二郎腿，头微微向下。
　　与叶覆鹿印象中温柔的沈蕉，格格不入的形象。
　　半晌，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叶覆鹿听不清她说什么，却看到她的口型，似乎在说。
　　“再被我看到小侨瘦一点点，你就让你们好好温习一下五年前，我给你们的教训。”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挂断电话。
　　视线与叶覆鹿相撞，那双骤然沉下来的双眼极其锐利，黑色高领毛衣外套着的巧克力棕大衣，多了几分冷感。
　　叶覆鹿慌忙地躲闪开，沈蕉的视线也没有在叶覆鹿的身上停留。
　　双手抱胸，偏过头闭目养神。
　　她似乎并没有认出眼前的叶覆鹿。
　　他明明穿着跟初见一样的雪纺连衣裙，甚至连外套都没有换。但是沈蕉并没有认出来，这让叶覆鹿的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失望。
　　叶覆鹿望向闭目的沈蕉。极简的巧克力色落肩西装，让叶覆鹿印象中温柔的沈蕉多了几分距离感和干练。
　　叶覆鹿与沈蕉在同一站下车，沈蕉的碎发掠过叶覆鹿的胸口。
　　她走过的位置，叶覆鹿闻到了昨天闻到的味道。
　　残留在袋子提手的香气。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香水的味道——
　　会这样让他牵肠挂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