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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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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你愿意私下和我见面,我难以形容内心的喜悦。好像是破碎的名字,没入了完整的笔画。我站在衣柜前挑挑拣拣,头发游荡地吐出黑色的气泡,把我的心情顶上了天花板,好像是翱翔的气球。我反复纠结应该穿哪一件衣服,好像期待挖掘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生命,焕然一新的出现在你面前。
我打开又关上首饰盒,仿佛里面有一只猫正用尾巴绕着我的手指,清凌凌地叫我选择。手链好像穿着一只小鸟的头,吱吱叫着拴住我的心,又把它撕裂成u型锁。
长裙好像一泻千里的月亮,光晕犹如白鸟的长喙,嘴里衔着细长的痴恋,浩荡地与地面行贴面吻。
我疑心太过隆重了,会让你看出我忐忑不安的刻意。又觉得见你,哪怕是穿公主裙也不过分。
我是你心目中最优雅的仆从吗?
我有幸得到你的垂怜,似乎就不该奢求更多不属于我的幸运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今天带的项链,那是去年我生日姐姐送给我的礼物。有它,好像姐姐也许可了我对你的爱情,为此,不由偷偷摸摸的窃喜。
我总觉得自己不值得别人用心对待,可我们见面的时候,你穿得很漂亮,我看不出是你的模样映照的万事万物都变得标致、秀丽,还是你也为我精心打扮过。
这是我在自作多情吗?
天很轻,云很重,我们这样微小的蚂蚁系在一起,也有翘起宇宙的重量。我寻摸着我的爱,却发现他们无处遁形。我试图抓住他们,却发现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我才会乖乖就范。
其实在见你之前,我的生活状态还一团糟。床头摆满了栗子壳,里面还有些没有吃干净的肉,像是被思念噬了一半的人脸。巧克力包装纸扭曲着,肆意地挥霍着苦涩的悲伤,好像是一圈圈寂寥的铅笔屑,盒装的痛苦。卷纸拖着舌头长长的甩出去,好像是飞了一半的雪。一团团的纸巾像是扭曲的话语,为所欲为地凌乱倒出。
我躺在床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好像入土了半截的风。身体很轻,好像是一根丝带,飘舞在海中,嘴里满是时间的香味,类似蜂蜜。
想着你,想着你,想见你,想见你。
真正要出门的时候,又觉得自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就连一个不值一提的毛孔都是缺陷,无限大的恐惧,将我在广袤的世界里被抽成真空。我不断地鼓励自己,不断地提醒自己,可还是缺失了热爱的那部分。
我拼命地掐着自己身上的肉,好像他们是许多只与我无关的生物身上,强加到我身上的器官,我刀割了我的自卑,它们却在创口上,复又长出了惊人的肉芽。
我甚至想过要告诉你,我不出门了,我实在是无能抵挡我对自己的厌恶。可是等到与你面对面,一切都不再重要了。我这个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所在的环境,我处于什么样的境地,都不再那样狰狞和张牙舞爪。
我缩小了,小到可以站在你的掌心,我变大了,大到足够把你抱进怀里而没有遗漏。
最后我拥抱了你,你没有用手触碰我的背,我有些遗憾,但是并不计较。我不敢奢望你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爱上我,只要你不排斥我爱你就好。